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361章 回京,甄太妃薨逝
    运气好?

    那悬崖他亲自看过,事后还让士兵系着绳索下去探查过,崖壁光滑陡峭,几乎没有可借力的树干或岩石凸起。

    按常理,林珩玉抱着九皇子坠下,只能是直直落入崖底的河道,便是不死,也该断骨裂筋,怎会伤得如此之轻?

    这事太过反常,可他并不打算深究。

    林珩玉本就异于常人,先前露过的雷霆手段已足够惊人,如今这点“侥幸”,反倒不算什么了。

    况且此人能力卓绝,于陛下、于天下都是难得的奇才,留着他利国利民。

    自己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大军在凉城休整了一日,大军便拔营启程,押着忠亲王回京。

    一路上,林珩玉与九皇子同乘一辆马车。

    九皇子这般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整日在车里爬上爬下,闹得林珩玉不得安生。

    幸好霍长渊偶尔会骑马过来,将这闹腾的小祖宗拎出去,让他骑在自己马背上兜兜风,林珩玉才能得片刻清闲。

    五日后,大军抵达京城。

    庆安帝早已得知消息,这一日早早便在自己宫中候着。

    一切尘埃落定后,太上皇在龙首宫召见了霍长渊。

    这位六旬出头的老人坐在御座上,两鬓斑白,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

    听完霍长渊的禀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甄太妃那边,可曾审问过?”

    “回太上皇,甄太妃只说要见您。”

    太上皇冷笑一声:“见朕?她还有什么脸见朕?”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失望:

    “朕待她不薄,自她入宫,朕对她的恩宠,后宫无人能及。”

    “她生弘儿时难产,朕守在产房外整整一夜。”“弘儿从小体弱,朕亲自为他挑太医、选补药,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朕的?”

    霍长渊垂首不语。

    “朕早就同她说过,弘儿不是当皇帝的料。”太上皇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没有那个心性,也没有那个本事。”

    “朕不立他为太子,是为了保全他。可她不听,她觉得朕偏心,觉得是朕亏欠了他们母子。”

    太上皇转过身,目光落在虚空处:

    “这些年,朕一直在想,是不是朕太纵容他们了?是不是朕给的太多,反而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太上皇叹了口气:“带她来见朕。”

    甄太妃被带上来时,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

    她发髻散乱,衣衫褶皱,却仍高昂着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跪下!”太监呵斥道。

    甄太妃纹丝不动,只直直地盯着御座上的太上皇。

    太上皇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年那个在御花园里扑蝶的少女,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他问。

    甄太妃冷笑一声:“成王败寇,臣妾无话可说。”

    太上皇看着她:“朕待你不薄。”

    “不薄?”甄太妃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尖锐刺耳。

    “你待我不薄?你若真待我不薄,为何不立弘儿为太子?你明知他才是你最喜欢的儿子!”

    “朕喜欢他,正因为喜欢他,才不能让他坐那个位子。”

    太上皇的声音平静,“他担不起。”

    “担不起?”甄太妃死死盯着他,“你从未给过他机会,怎知他担不起?是你偏心!你心里只有那个女人生的儿子!”

    太上皇闭了闭眼,没有辩解。

    “何必假惺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甄太妃昂着头,“只是我告诉你,便是死了,我也要睁着眼睛看,看你选的太子能把江山坐成什么样!”

    太上皇睁开眼,看着她。

    良久,他轻轻摆手:“带下去。”

    甄太妃被拖下去时,仍在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寒。

    当夜,一杯毒酒送到了甄太妃面前。

    次日,宫中传出消息:甄太妃突发恶疾,薨了。

    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

    甄太妃死后,甄家的日子也到了头。

    因参与忠亲王逼宫谋反,甄家被抄家问罪。

    男子除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得以幸免,随甄老太太另居外,其余皆被问斩或流放。

    然而抄家之时,官兵却发现甄家的家财远少于预期。

    顺天府尹将此事上报,太上皇龙颜大怒,严令追查。

    原来,甄应嘉早在忠亲王兵败之时便已嗅到风声,暗中将大部分家财转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转移之路,走得并不顺利。

    那些往日与甄家交好的人家,听闻忠亲王事败,纷纷闭门谢客,生怕被牵连。

    甄应嘉四处碰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他想到了荣国府。

    不过贾母是谁,贾母早在甄家将财物送来时便自己拒绝了。

    之后她便发下话来:贾府上下,谁也不许与甄家再有往来。

    王夫人面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老太太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这般富贵送到眼前都不肯要,真是老糊涂了。

    她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却偷偷将那些财物都抬进了自己的私库。

    她盘算得清楚:甄家如今已被抄家,男子除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随甄老太太生活外,再无他人。

    只要她咬死没收过这些东西,甄家能拿她怎么样?

    便是甄家敢闹,也未必真敢将此事闹开——那可是欺君罔上的罪责,甄家自己摘得清吗?

    想到此处,王夫人不由得得意起来。

    然而,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太久。

    她很快听说了一件事——林珩玉没有死。

    那个从她以为从悬崖上坠下去的林珩玉,竟然活着回来了。

    王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她狠狠捶着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天爷真是有眼无珠!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居然还不能摔死他!”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那个小畜生,怎么就不死呢!”

    王夫人恨恨地绞着帕子,眼底满是怨毒,“他怎么就不死呢!”

    那么高的悬崖,那么急的河水,怎么就摔不死他?

    一想到林家那百万家财,一想到那些金山银山、良田商铺,如今又要与她的黛玉无缘——不,是与她无缘——王夫人就觉得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喘不上气。

    她咬牙切齿地翻身坐起,狠狠捶了两下枕头。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林珩玉命大,那她就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