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298章 王夫人偷典财物
    贾琏回到自己院里时,脸色仍带着几分沉郁。

    王熙凤见他进来,忙迎上前,手里还攥着刚算到一半的账册:“怎么样了?林表弟方才听进你的劝没?他肯先回去?”

    贾琏摇摇头,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哪劝得住?他径直去见老太太了,不过也没多待,估摸着半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他顿了顿,又道,“他进去时,鸳鸯把我拦在了外间,里头具体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倒是走的时候,在二门跟我说了两句话。”

    “哦?他同你说什么了?”王熙凤眉头微蹙,放下账册追问。

    她素知这位林珩玉看着温和,实则心思缜密,绝非轻易吃亏的性子。

    “就四个字,”贾琏放下茶盏,语气有些复杂,“开源节流。”

    王熙凤闻言就是一愣,手里的账册“啪”地落在桌上。

    王熙凤闻言就是一愣,脸上的疑惑渐渐转为凝重。

    她沉默半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抬眼看向贾琏,语气沉了几分:

    “看来,林表弟是早就知道咱们府里如今的境况了。”

    “可不是么。”贾琏叹了口气。

    “他这话虽是随口一提,却字字都在点子上。府里这些年入不敷出,外头看着风光,内里早空了。老太太和二太太还总想着从别处挪补,今日这事闹的……”

    王熙凤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精致却透着奢靡的庭院,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开源节流……这话说得轻巧,可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张嘴等着吃饭,老太太、太太们的体面不能丢,宫里的娘娘还需打点,哪一样不要银子?真要节流,从哪截起?”

    贾琏也跟着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府里的窘境?

    只是从前总想着拆东墙补西墙,得过且过。

    如今被林珩玉点破,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罢了,”王熙凤转过身,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精明,“他既敢说这话,想必是心里有数,只是老太太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听进去。往后行事,咱们得更谨慎些,别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贾琏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林珩玉那句“开源节流”,像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荣国府这看似锦绣的日子,或许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贾琏盯着王熙凤,沉声问道:“府里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你给我说清楚。”

    王熙凤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自贵妃省亲后,府里的日子就越发紧巴了。宫里虽时常赐些银钱,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

    又道:“前些日子平儿替我去买补药,撞见二太太院里的人,正偷偷拿库房里的东西去当铺典当呢。”

    贾琏闻言,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骤变:“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老太太知道吗?”

    王熙凤点头:“老太太怎会不知?她察觉后,旁敲侧击地提过,可二太太说这是为了给宫里的贵妃打点,老太太竟只轻描淡写地责怪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贾琏听完,脸色黑得如墨,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他看来,荣国府的一切将来都是要落到他头上的,如今府里窘迫到这步田地,他竟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还有贾母,王夫人变卖府中财物,她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不成拿捏住了父亲,就真当这府里是她一人说了算?

    呵,真是好得很!

    从前贾母偏疼二房,他只当无所谓,毕竟等他袭了爵,这府里终究是他做主。

    可如今他尚未袭爵,府里就已破败至此,真等他接手那天,怕是荣国府要沦落到跟保龄侯府一个地步,空有个爵位,内里早已掏空。

    他猛地起身,便要往外走。

    这些年他与父亲贾赦不算亲近,尤其当年听从贾母安排娶了王熙凤后,贾赦更是对他不管不问。

    但终究是父子,事到如今,或许父亲能给个主意。

    王熙凤见他要走,忙拉住他的袖子:“你这是要去哪?”

    贾琏沉声道:“我去看看父亲。”

    王熙凤一脸不解:“这时候去见老爷做什么?他向来不管府里的事,再者……”

    她犹豫了下,“老太太那边刚闹过,这时候去找老爷,万一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怕是又要生事。”

    贾琏一把甩开她的手,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火气:

    “生事?难道眼睁睁看着府里被掏空,才算不生事?二夫人典当库房物件,老太太知情不报,他们眼里何曾有过我这个长房的人?再不管,将来这烂摊子难道要我一个人扛?”

    他胸口起伏剧烈,这些年在荣国府活得像个影子,长房的体面被二房压得抬不起头,连府里的境况都被蒙在鼓里,此刻积压的愤懑终于冲破了隐忍。

    王熙凤被他吼得一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贾琏这般失态,从前那个看似温吞的男人,心里原来藏着这么多委屈。

    “罢了,”

    贾琏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你不必拦我,父亲再不管事,也是这荣国府的当家人,府里到了这步田地,他不能不知情。”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憋屈全踩在脚下。

    王熙凤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贾琏说得对,可贾赦的性子她也清楚——暴躁乖戾,又极好面子,若是知道府里的窘境,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她咬了咬牙,对平儿道:“去,悄悄跟着二爷,看他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来回我。”

    “是。”平儿应声而去。

    贾琏一路快步走到贾赦的院子,刚到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小厮拦住:“二爷,老爷刚睡下,您看……”

    “让开!”贾琏沉声道,语气里的威严让小厮不敢再拦,慌忙退到一边。

    他推门而入,正见贾赦歪在榻上,由着两个丫鬟捶腿,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父亲!”贾琏沉声喊道。

    贾赦被打断了兴致,眉头一皱,抬眼瞪他:“嚎什么?没看见我正歇着?”

    贾琏走到榻前,也顾不上规矩,开门见山:

    “父亲可知府里如今的境况?二房把库房的东西拿去典当,老太太知情不报!再这么下去,荣国府迟早要败落!”

    贾赦脸上的悠闲瞬间褪去,坐起身,挥退了丫鬟。

    沉声道:“你说什么?典当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