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266章 不参加春闱
    李纨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没再多说谢语,只道:“时辰不早了,表弟在这用些点心再走吧?”

    “不了,父亲该等急了。”林珩玉看了眼窗外,“珠大嫂我先告辞了。”

    贾兰送他到院门口,又深深一揖:“表舅慢走,小子静候佳音。”

    林珩玉摆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贾兰才回身扶住母亲:“母亲,真的会给您添麻烦的。”

    李纨笑着摇头:“放心吧,娘在府里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你能出息,娘受点委屈算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只是往后在国子监,你要更用功才行。莫要辜负了你表舅的心意,更莫要……辜负了你自己。”

    贾兰重重点头:“儿子知道。”

    林珩玉回到荣庆堂时,林如海正与贾母说着话。

    见他回来,林如海便起身告辞。

    贾母还想留饭,被林如海以“府里已备下晚饭”婉拒。

    一行人坐上马车,往忠勇侯府去。

    车里,林如海见林珩玉若有所思,便问:“方才去贾兰院里,聊得如何?”

    “那孩子是个可塑之才,就是性子太闷了些。”

    林珩玉笑道,“我跟他说,若有不懂的课业,可来府里找我。”

    林如海不疑有他,点点头:“贾兰确实比宝玉沉稳,只是在荣国府那样的环境里,怕是难有大作为。”

    “或许吧。”林珩玉含糊应着,没再多说。

    有些事,等成了再说不迟。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林珩玉撩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笼,心里已有了计较。

    国子监的名额不难弄,难的是如何让贾兰在里面站稳脚跟,又不引来太多非议。

    至于贾母会不会让他也给宝玉弄个名额……

    林珩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有准备——宝玉那性子,根本坐不住冷板凳,就算真进了国子监,不出三日也得被先生赶出来。

    到时候只需说“宝玉志不在此”,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要帮的是贾兰给黛玉进来铺路,可不是那个只会混日子的贾宝玉。

    回到侯府时,晚饭已备好。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黛玉叽叽喳喳地说着在荣国府见到的新鲜事。

    林如海偶尔插言,林珩玉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屋里满是温馨。

    晚饭撤下后,林如海看黛玉打了个哈欠,便温声道:

    “今儿在荣国府跑了一天,累了吧?早些回屋歇息。”

    黛玉确实有些乏了,乖巧地应了声,带着紫鹃和雪雁告退。

    屋里只剩父子二人,烛火跳动,映得气氛沉静了几分。

    林如海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

    忽然开口:“玉儿走了,你也不必藏着了,跟贾兰到底说了什么?”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珩玉:“你这性子,我还不清楚?若无三分利,绝不会轻易伸手。”

    “先前在马车上说的那些,哄得过旁人,哄不过我。”

    林珩玉知道瞒不过,索性坦然道:“我跟他说,可设法让他进国子监求学。”

    林如海手一顿,茶盏险些脱手:“你胡闹!”

    他猛地放下杯子,语气带着几分怒色,“先前还跟我说要与荣国府远些,如今倒好,直接把人往国子监送?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雨绸缪。”林珩玉迎着父亲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父亲难道还看不出来?自元春封妃,贾府的路就已经走到头了。”

    “陛下对四王八公的忌惮由来已久,贾府树大招风,怕是头一个要动的。”

    他叹口气:“到时候树倒猢狲散,黛玉作为贾府的外孙女,将来不知道要因为这些事受多少委屈。”

    “贾兰是贾府嫡长孙,若他能在国子监站稳脚跟,将来踏足官场,便是黛玉在外祖家这边最后的体面。我帮他,实则是为黛玉铺路。”

    林如海沉默了。

    他何尝不懂这些?

    只是荣国府这潭水太深,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可儿子的话,又句句戳在要害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黛玉将来被人非议。

    半晌,他才沉声道:“你既敢应下,想来已有法子让他进国子监?”

    林珩玉笑了笑:“法子自然有,而且这法子,还得靠父亲。”

    “我?”林如海挑眉,“你是想让我去开口求名额?”

    “正是。”林珩玉点头,“父亲是陛下倚重的大臣,又是前科探花,在文人中声望不低。”

    “您去求陛下给贾兰一个国子监的名额,理由便说他是珠大嫂子的独子,品性尚可,望陛下给个上进的机会。”

    “陛下素来重才,又知父亲清廉,想来不会驳回。”

    林如海看着他,无奈道:“你倒是会算计,好处都让你占了,回头还得我来跑腿。”

    “谁让儿子没做官呢。”林珩玉故作委屈,“只能靠父亲您了。”

    林如海被他逗得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罢了,年后上值,我便去求见陛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名额我可以求,但贾兰能不能在国子监呆住,将来成不成器,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儿子明白,多谢父亲。”林珩玉松了口气,连忙谢道。

    “少来这套。”林如海摆摆手,话锋一转,“说起来,你自己的事呢?春闱在即,准备得如何了?莫要光顾着旁人,误了自己的前程。”

    林珩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沉默片刻才道:“父亲,我其实……不打算参加今年的春闱。”

    “什么?”林如海猛地坐直身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胡话!你是去年秋闱解元,正是势头最好的时候,为何不参加春闱?”

    在他看来,儿子才华横溢,春闱定能高中,甚至有望连中三元,这不仅是林家的荣耀,更是能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资本。

    如今儿子却说不打算参加,怎能不让他震惊?

    “父亲息怒。”林珩玉连忙道,“如今陛下正准备大兴土木,朝堂局势动荡。”

    “我并非要弃了科举,只是想缓一缓。待局势明朗些,再参加春闱不迟。”

    他看着林如海,语气诚恳:“儿子知道父亲盼着我早日金榜题名,可眼下的局面,稳字当头。”

    “若我现在参加难免不保会卷入这场纷争中,到时候不仅我自身难保,怕是还会连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