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185章 雪映童心存暖意
    林珩玉却玩得兴起。

    他将最大的雪团放在最下面当身子,稍小的放在上面当脑袋,又从墙角找了根枯树枝,削出两个小木棍当手臂,插在雪人身侧。

    最后,他想起林如海书房里那顶不常戴的旧绒帽。

    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跑回去取了来,戴在了右边那个稍大些的雪人头上。“嗯,像那么回事了。”

    他退后两步,看着三个雪人并排站在暖榻的窗下,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闹的稚气。

    左边那个稍高,右边那个戴帽,中间那个最小,活脱脱像他们父女三人。

    林珩玉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明日黛玉开窗看到,定会吓一跳吧?

    他没再多留,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雪雁忙完手里的活,出来时见院里多了三个雪人。

    尤其是那个戴着老爷旧帽的,差点笑出声。

    她走到雪人跟前,细细打量着,眼眶却莫名一热。

    自从大爷出现后,日子像是突然亮堂了起来。

    在荣国府时,姑娘总爱蹙眉,夜里咳嗽得睡不着,她看着都揪心。

    可现在,姑娘脸上的笑容多了,身子好了,连老爷脸上的愁容都少了。

    大爷待她们这些下人,也从未有过半分轻视,说话总是温和的,赏钱也大方。

    “真好啊……”

    雪雁抹了抹眼角,又忍不住笑了。

    等老爷看到他的旧帽被拿去堆雪人,不定要怎么说大爷呢。

    第二天一早,黛玉梳洗完毕,习惯性地走到暖榻边坐下。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光透过窗纸照进来,亮得有些晃眼。

    她伸手去推窗,想看看院里的积雪有没有被扫干净,指尖刚碰到窗棂,目光就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三个雪人并排站在窗下,最右边那个戴着父亲的旧毡帽,歪着脑袋,像是在冲她笑。

    最小的,脑袋上还被人用胭脂点了个红脸蛋,憨态可掬。

    黛玉瞬间就明白了,这定是哥哥昨晚的手笔。

    她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像含了一汪春水。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肌肤莹白,笑容明媚。

    她推开窗户,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雪人的脑袋,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却暖融融的。

    雪雁端着早饭进来,见她对着雪人笑。

    也跟着笑道:“姑娘,这雪人是大爷昨晚堆的呢。您看右边那个,还戴着老爷的帽子,早上管家来寻帽子,急得团团转,我都没敢说。”

    黛玉笑得更欢了,拿起桌上的帕子掩住嘴:“回头我跟父亲说,免得哥哥挨骂。”

    正说着,就见林如海穿着棉袍,背着手从院子里走过。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帽的雪人,顿时气笑了。

    “这混小子,我的帽子都敢拿去堆雪人!”

    话虽如此,他眼里却满是笑意,并没有真的生气。

    他抬头看见窗边的黛玉,扬声道:

    “玉儿,你哥哥呢?让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黛玉笑着朝他摆手:“父亲,哥哥肯定以为你不要了才拿的,您看这雪人多可爱。”

    林如海哼了一声,却转身往林珩玉的院子走去,脚步里带着几分轻快。

    林如海走到林珩玉院门口时,正见他披着件厚氅坐在暖塌上温书。

    倒瞧不出半分“闯祸”后的慌张。

    “林珩玉!”

    林如海故意沉了脸,扬声喊道。

    林珩玉回头,见林如海手里攥着那顶旧绒帽。

    帽檐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花,顿时明白了什么。

    脸上露出几分心虚的笑:“父亲。”

    “你倒是会玩。”

    林如海走到他面前,将帽子往他怀里一塞。

    “拿我的帽子堆雪人,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棉帽摘下来?”

    “父亲的帽子暖和,给雪人戴正合适。”

    林珩玉笑着接过来,拍了拍上面的雪。

    “再说,父亲平日里也不常戴,借我用用怎么了?”

    “你还敢顶嘴?”

    林如海被他气笑了,抬手作势要打,却在半空停住,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胡闹。”

    “这不是看妹妹喜欢嘛。”林珩玉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说不定现在她正笑得开心着呢。”

    提到黛玉,林如海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你呀,就惯着她吧。”

    他话锋一转,“户部的人后日就到,推广章程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林珩玉点头,引着他往暖棚里走。

    “儿子打算先在直隶、山东、江南三省设便民坊分号,由总号统一调配货物,各地商家需缴纳押金,签订合约,保证不抬价、不售假。”

    “你做事,我放心。”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记住,凡事留一线,别把路走得太绝。”

    “那些想合作的商家,只要资质过关,便给他们些利润空间,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儿子明白。”林珩玉躬身应道。

    林如海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去看看你妹妹吧,她许是还在跟雪人玩呢。”

    林珩玉笑着应了,转身往黛玉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黛玉正蹲在雪人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中间那个小雪人戴了朵红绒花。

    雪雁在一旁拿着帕子,怕她冻着手。

    “哥哥!”

    黛玉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像藏了两颗星星。

    “你看我给雪人戴的花好看吗?”

    “好看。”

    林珩玉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

    “只是天太冷,别蹲太久,仔心冻着。”

    “知道啦。”黛玉笑着点头,又指了指雪人,“父亲没怪你拿他帽子吧?”

    “没怪,他还夸我堆得像呢。”林珩玉故意逗她。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雪地里有几只麻雀在啄食,便拉着林珩玉的袖子:

    “哥哥,我们去撒点米给它们吃吧?”

    “好啊。”

    两人转身往小厨房走去,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紧紧依偎着,像一幅温馨的画。

    那个涂了胭脂得雪在一片雪白院里显得格外鲜艳。

    远处,林如海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瑞雪兆丰年,他想,明年不仅是庄稼的好年成,也是林家的好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