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162章 夜思薛家事
    “好啊。”贾母笑道,“就你主意多。”

    说笑间,晚饭已经摆上。

    恰巧这时,宝玉与林珩玉也从外头回来。

    两人脸上还带着些笑意,想来是在碧纱橱那边说了些有趣的话。

    见饭已备好,宝玉先嚷着饿了,林珩玉则先向贾母问了安,几人又说笑两句,便依着位次入了座。

    贾母拉着黛玉坐在身边,不停给她夹菜,又问起林珩玉备考的事,絮絮叨叨的,满是关切。

    黛玉一一应着,心里却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薛家搬走,不过是寻常的家事,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晚膳过后,众人又闲话了片刻。

    林珩玉起身与黛玉对视一眼,便向贾母告辞退席。

    贾母见二人确有离意,也不强留,拉着黛玉的手叮嘱道:

    “夜里风凉,让珩玉多照看些你,路上慢些,仔细路滑。”

    又转向林珩玉,“护好你妹妹,到家了让人来回个信,免得我惦记。”

    林珩玉颔首应下:“外祖母放心,外孙省得。”

    黛玉也福了福身:“外祖母早些歇息,我与哥哥改日再来看您。”

    二人谢过贾母,又与厅中众人一一辞行,才并肩踏着月色出了府门。

    门外车马早已候着,林珩玉扶黛玉上了车,自己才随后坐进,车帘落下,隔绝了身后的灯火与笑语。

    “外祖母跟你说什么了?”林珩玉见她神色平和,问道。

    黛玉拢了拢袖角,轻声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叮嘱夜里天凉,让你路上仔细些。”

    她抬眼看向林珩玉,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府里有些不一样?”

    林珩玉抬眸看向她,反问:“你察觉到什么了?”

    “薛家搬走了。”黛玉声音压得更低,“哥哥,外祖母说薛家搬走是因为薛大哥与人起了冲突,你信吗?”

    车窗外的月光透过帘隙洒进来,落在林珩玉脸上,映出几分深邃。

    “半信半疑。冲突或许是真的,但绝不仅仅是冲突那么简单。”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宝姑娘向来精明,怕是在府中嗅到了些风声才让薛姨妈搬出荣国府。”

    黛玉心头一紧:“是……是哥哥先前说的那些事?”

    “不好说。”林珩玉握住她微凉的手,耐心叮嘱着黛玉,“别担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的。你安心待在府里,好好读书便是。”

    黛玉点点头,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京城的平静之下,正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而她们,似乎已经被卷入其中。

    两人回到府中时,天已完全黑透。

    林珩玉看了看沉沉的夜色,对黛玉温声道:“夜深了,你今日在荣国府玩了一天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薛家的事你别操心,我会派人查探清楚,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黛玉点点头,叮嘱道:“哥哥也别看书到太晚,近来天凉,夜里仔细着凉。”

    林珩玉应下,让她安心:“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黛玉见他这般说,便知他不曾敷衍,遂带着雪雁离去。

    林珩玉待她走后,也抬脚往自己院里去。

    刚到门口,便见林全在廊下候着,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大爷。”

    林珩玉颔首示意,迈步进屋,林全紧随其后。

    林珩玉刚坐下,林全便连忙上前,给他斟了杯热茶。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抬眼看向林全,缓缓问道:

    “薛家从荣国府搬出去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林全闻言回道:“大爷,这事奴才知道。咱们安插在荣国府的人传过口信来,说是薛家生意上出了些岔子,薛姨妈想让王夫人先还先前借的那二十万两银子,结果没谈拢,这才搬了出去。”

    说罢,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只是大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您先前不是不怎么在意薛家的事吗?”

    “薛家搬走后,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大动静。”林全道。

    “薛姨妈深居简出,薛公子倒是偶尔出去,只是每次都绕着荣国府走,像是故意避开。宝钗姑娘……听说闭门在家绣活,没怎么露面。”

    避着荣国府?

    林珩玉心中疑窦更深。

    若是单纯因为借钱的事闹别扭,何至于避成这样?

    更像是在刻意划清界限,生怕沾染上什么。

    “派人盯着东街的宅子,尤其是薛蟠的行踪。”

    林珩玉吩咐道,“另外,查一查去年冬天荣国府修园子的账目,还有薛家在江南的铺子,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林全躬身应下,又想起一事。

    “对了大爷,方才宫里来人,说是明日早朝后,陛下要在御书房见您,问江南平乱的事。”

    “知道了。”林珩玉点头。

    他刚回京城,圣上召见并不意外,想来是要细问江南的情况,尤其是盐枭案的细节。

    林全退下后,屋里只剩下林珩玉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薛家的搬走,王夫人的反常,荣国府的账目,还有宁国府的江南商人……

    这一切像散落的珠子,隐隐指向一条线,而线头,似乎就系在江南盐枭案上。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薛家二十万两”、“荣国府修园”、“铺子亏空”几个字,用墨线将它们连起来。

    看着纸上交错的线条,一个猜测渐渐清晰——薛家那二十万两,王夫人或许根本不是全部拿来修园子。

    而是王夫人与宁国府私下达成了什么隐秘的勾当,将这笔给宁国府用来当作打通关系的筹码,甚至可能暗中资助了盐枭。

    如今盐枭案败露,王夫人自然拿不出这笔钱来还给薛姨妈。

    薛姨妈也不傻,她先前一门心思想攀附荣国府,无非是看重贾家的权势地位,想借这层关系让薛家更稳当些。

    可如今风向不对,她哪里还肯继续蹚这浑水?

    见势不妙,自然要带着家人赶紧搬走。

    明摆着是想与荣国府撇清干系,免得被这潜在的祸事牵连。

    若真是这样,那荣国府与宁国府的牵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

    林珩玉放下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明日见了庆安帝,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提一提薛家与江南商人的往来,看看庆安帝的态度。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确保林家不会被这两府牵连。

    “来人。”他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