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贾府起开,黛玉他哥来了 > 第140章 宁国府丧事
    林珩玉脚步一顿,回头笑道:“父亲何出此言?”

    他笑了笑,语气从容,“儿子能有什么事瞒着您?”

    林如海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

    他这个儿子,心思重,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自己琢磨通透了才肯说。

    尤其在这京里,他更是添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城府。

    “你是我儿子,”林如海缓缓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心里有事,我岂能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宁国府的事,你方才分析得头头是道,可字里行间,总像是藏着话。”

    林珩玉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青砖。

    林如海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掩饰。

    他知道,在他面前,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

    可时机未到,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父亲,”他抬起头,眼神坦诚了些。

    “有些事,儿子现在还不能说。不是不信您,只是……牵扯太多,贸然说出来,怕给家里惹来祸端。”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明白珩玉的意思。

    这京城的水太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珩玉如此谨慎,也是为了林家好。

    “我懂。”林如海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做事有分寸,我信你。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担忧,“不管你在谋划什么,都要记住,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儿子明白。”林珩玉郑重地点头,“父亲放心,儿子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林如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欣慰。

    “好了,没事了。”林如海挥挥手,“下去吧,早些歇息。七日后去宁国府,还要打起精神。”

    “是。”林珩玉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他珩玉走后,林如海独自坐在屋里,看着跳动的烛火,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珩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秦可卿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宁国府这场丧事,不过是个开始。

    江南那边,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夜色渐深,林如海吹熄烛火,起身回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二日,林珩玉去给黛玉说了七日后去宁国府吊唁的事。

    黛玉正在窗边临摹字帖,闻言笔尖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可卿姐姐……真的没了?”她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前些日子在荣国府,她还见过秦可卿一面,虽面色苍白,却也看得出有了些精神,怎么说没就没了?”

    “宁国府是这么说的。”林珩玉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温和,“七日后,咱们随父亲去吊唁,你若是不愿去,也可以留在府里。”

    黛玉摇摇头:“还是去吧。终究相识一场,该去送她最后一程。”

    她低下头,看着宣纸上的墨团,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世事本就无常。”林珩玉拿起她的字帖看了看。

    “字练得越来越好了。只是这笔锋,还是太急了些,该沉下来。”

    黛玉知道哥哥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心里暖了些,便顺着他的话道:“哥哥说得是,我再练练。”

    她重新拿起笔,蘸了墨,缓缓写下一个“安”字。笔尖在纸上划过,沉稳了许多。

    林珩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七日后,宁国府的丧事如期举行。

    一大早,忠勇侯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门口。

    林如海身着素色常袍,林珩玉和黛玉也穿着素服,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往宁国府的方向去。

    街上的行人见是侯府的马车,纷纷避让。

    黛玉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有些不安。

    “别怕。”林珩玉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有我和父亲在,不会有事的。”

    黛玉点点头,放下窗帘,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马车很快就到了宁国府门口。

    门口挂着白幡,搭着灵棚,往来的人都穿着孝服,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和香烛的味道,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林如海带着林珩玉和黛玉下了马车,宁国府的管家连忙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灵堂设在正厅,一口黑漆棺材停在中央,前面点着长明灯,两侧站着披麻戴孝的宁国府子弟。

    贾珍跪在棺材旁,面无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

    贾蓉则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只是那哭声里,总让人觉得少了些真切的悲伤。

    林如海走上前,对着棺材行了礼,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

    贾珍连忙起身还礼,脸上挤出几分哀戚的神情。

    林珩玉和黛玉也跟着行了礼。

    黛玉看着那口棺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行礼完毕,管家引着他们去偏厅休息。

    刚走到门口,就见贾母被鸳鸯扶着,脸色苍白,王熙凤跟在一旁,低声劝慰着。

    宝玉和宝钗等人也跟在后面,个个穿着素服。

    两家人打了照面,互相行礼问候。

    贾母看到林如海,叹了口气:“如海,你也来了。”

    “理应来送秦氏最后一程。”林如海回道。

    “唉,这孩子,命苦啊。”贾母说着,眼圈就红了。

    众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去了偏厅。

    偏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宾客,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话题无非是秦可卿的死和宁国府的这场丧事。

    林珩玉端着茶杯,看似在喝茶,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注意到,不少人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疑惑,显然也对这场丧事的仓促感到不解。

    他的目光落在贾珍身上。

    贾珍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官员谈笑风生,哪里有半分丧失儿媳的悲伤?

    看来,这场戏,他演得也并不用心。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贾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贾珍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众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珩玉的眼神一凛。

    看来,这场丧事,注定不会平静。

    他放下茶杯,对林如海低声道:“父亲,怕是有变故。”

    林如海点点头,眼神凝重:“看看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宁国府这场仓促的丧事,到底会引出怎样的风波?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