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转校第一天,我吓哭了黑丝学姐 > 第459章 等一个机会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姜赤那张赤红色的脸上。

    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两人对视了三秒。

    "前面巷子左拐,有家酒馆。"

    姜赤龇牙一笑。

    "环境差了点,但酒不错。"

    .......

    这家酒馆,说是差都算客气了。

    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在两个摊位之间硬塞进去的一个洞。

    三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几条缺了角的板凳。

    头顶一盏灯泡忽明忽暗,墙壁上全是油渍和不知道谁留下的刀痕。

    角落里还趴着一个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死了的秃头男人。

    老板是个驼背的矮个子。

    看到姜赤进来,立刻堆起满脸的褶子笑。

    "赤哥!老位置?"

    "嗯。"

    姜赤大咧咧地坐下:"两坛烈的。下酒菜随便整几个。"

    老板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去了。

    墨洋坐在姜赤对面。

    帽檐依然压得很低。

    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都没急着开口。

    很快,老板端上来两个灰扑扑的陶坛子,以及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卤肉。

    姜赤拍开坛子上的泥封,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烈酒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

    "先干一碗。"

    姜赤端起碗,一口闷了下去。

    喉结滚动,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嘶"了一声。

    "痛快。"

    墨洋没有动碗。

    他直接开口。

    "你说闻着熟悉,什么意思?"

    姜赤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墨洋。

    "你的煞气。"

    他说得很直接。

    "虽然你藏得很深,但刚才擂台上硬碰硬的时候,漏出来了一丝。"

    "那股煞气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意。不是修炼出来的。"

    姜赤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是被仇恨喂出来的。"

    墨洋没有说话。

    姜赤自嘲地笑了笑。

    "我之所以闻着熟悉,是因为我身上也有。"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

    这次没有急着喝,而是盯着碗里的酒液看了好一会儿。

    "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姜赤问。

    "不是。"

    "那你来蛮城干什么?"

    "我的事。"

    姜赤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行,你不想说,我不问。"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那我说说我自己的事,你听不听?"

    墨洋沉默了两秒。

    伸手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

    酒是真烈。

    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说。"

    姜赤靠在墙上,赤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

    "我姓姜,姜赤。"

    "三年前,我还不叫赤鬼。"

    "那时候我叫姜赤云,是南疆省卫安城姜家的小少爷。"

    他提到姜家时,神情平淡,听不出是在说自己的事。

    "姜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在卫安城也算有头有脸。"

    "家里有座灵矿,不大,但够养活整个家族,还能给城里百姓分汤喝。"

    墨洋没有插嘴。

    安静地听着。

    姜赤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三年前,镇南王府下了一道征收令。"

    "要把我们家的灵矿,以市价的一成强行收走。"

    "一成。"姜赤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座矿一年的产出都不止那个数。"

    "我爹当时就急了。他找了省里关系,写了陈情书,甚至托人往安都递折子。"

    "结果呢?"

    "折子石沉大海,省里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姜赤给自己倒了第三碗。

    "我爹不服气,他说姜家虽然不大,但骨头是硬的。"

    "他当着王府派来的人的面,把征收令撕了。"

    说到这里,姜赤的声音顿了一下。

    "七天后。"

    他端起酒碗。

    "王府的人来了。"

    "不是来谈的,是来杀的。"

    "三个大供奉里的老二亲自带队,带了几十个地煞境的死士。"

    "半夜动的手。"

    "整个姜家,上下七十三口人。"

    "一夜之间——"

    姜赤一口闷掉碗里的酒。

    "全没了。"

    他把空碗重重放在桌上。

    木桌晃了晃。

    "我爹我娘,我两个妹妹,我爷爷我奶奶……"

    "全没了。"

    酒馆里安静得只剩下角落那个秃头男人含混不清的鼾声。

    墨洋坐在对面,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端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赤苦笑了一声。

    "运气好。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睡在城外的破庙里。"

    "等我第二天回去的时候——"

    他用指甲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家没了。"

    "人也没了。"

    "连房子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

    姜赤咧开嘴。

    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墨洋放下酒碗。

    "所以你来了修罗场。"

    "对。"

    姜赤点头:"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卫安城回不去,只有蛮城的地下,才没人查你的来路。"

    "在这打了两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伤疤的拳头。

    "我在等一个机会。"

    墨洋盯着他。

    "什么机会?"

    姜赤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一个能杀进王府的机会。"

    两人对视。

    酒馆里昏黄的灯泡又闪了两下。

    墨洋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的直觉一直很准,所以.....”姜赤咧嘴:“我觉得你和我可能是同一路人!”

    听到这话。

    墨洋再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面前的酒坛,给姜赤的碗续满。

    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端起来。

    姜赤愣了一下。

    随后,他端起酒碗,和墨洋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仰头灌下。

    酒碗落桌。

    墨洋站起身,拉了拉冲锋衣的拉链。

    "有需要我会找你。"

    说完,他压低帽檐,走入了地下黑市嘈杂的人潮中。

    身后,姜赤坐在那张歪扭的木桌前。

    手里攥着空碗。

    愣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有意思。"

    他把碗放下,冲老板喊了一声。

    "再来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