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崩铁/原神]五龙远徙,但提瓦特 > 9. 蒙德·其八
    所谓晨曦酒庄,是蒙德最大的酿酒中心,位于蒙德城西南方向,隶属于莱艮芬德家族名下。

    从蒙德城去往晨曦酒庄,不像那位旅行者一样用神奇的地脉锚点的话,马车也需要走个小半天才行。

    这堪称漫长的路途中,凯亚作为导游,简单介绍了一番晨曦酒庄的历史,以及他和酒庄的现任主人迪卢克先生的关系。

    “……令人遗憾的是,就算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这位义兄如今依然相当不待见我呢,希望他不会因此迁怒二位,那可教我太没面子了。”

    最后,他以这句话作为总结,语气中带着几分多年积累的无奈,好似认定了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不过这种低沉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凯亚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马上就不动声色的分享起其他趣闻,甚至主动的给两位外来的客人介绍起了这个世界。

    “呵呵,瞧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从前荣誉骑士抵达蒙德时,身边就跟着他的向导派蒙——谁知道那小家伙的来头居然这么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着荣誉骑士一同幸存下来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中,凯亚为二位龙尊补完了那份损毁的游览指南后面的部分,介绍了过去那位旅行者的辉煌事迹,以及如今提瓦特各国神明的情况。

    当然,他没有讲的很详细,以免他的“学生”无法消化这么多的知识,但胜在足够有趣,掺杂了许多似乎是冒险者们口口相传而来的奇闻轶事。

    “……据我所知,并不是所有神明都像巴巴托斯大人这样,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似乎是唯一一个完整回来的神明。与之相比,须弥的草神虽然并未死去,却出了些别的问题,丽莎也曾去信给教令院询问具体情况,得到的回复语焉不详。”

    “至于璃月的那位岩之神,他在旅行者抵达时就‘陨落’了,当然,这件事本身就有待商榷,魔神的陨落可不是件小事。”

    “纳塔和枫丹离蒙德远了点,至冬则完全封锁了有关冰神的消息,具体情况恐怕得等几位踏上那里的国土才能弄清楚了。”

    “特瓦林,啊,你们居然联络上了它?嗯……最近的确有报告提到,特瓦林在活跃,但骑士团的人根本追不上一只会飞的巨龙,所以每次只能看到它的身影出现消失,再将它出现的地点记录下来,它的确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提到特瓦林,凯亚倒也颇有兴趣。

    “骑士团一直以为是风神消失后蒙德的风向发生了少许紊乱,所以东风之龙在处理这些问题、稳定蒙德千年来的温和气候,原来它其实是在寻找巴巴托斯吗?感谢二位的情报,我会转告给大团长的。”

    马车一路颠簸了许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一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庄园出现在星光下。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公顷的葡萄园,整齐的葡萄藤架沿着缓坡向远处铺展,空气里都浮动着果实成熟时的甜美香气。

    马车沿着庄园的主路抵达宅前不远处,再往前马车会陷进地里的,凯亚便率先下车,邀请二位客人随他走完最后一小段路。

    主宅坐落在了整个庄园的最中心,这是一座古朴优雅的宅邸,少量暖黄色的灯火从窗户里透出来,似乎预兆着庄园主人的不欢迎态度。

    凯亚有备而来,直接就带着二人进入宅邸大门,大厅里的女仆看到久不归来的凯亚少爷突然到访,还带来了两个陌生客人,连忙上楼去通知迪卢克。

    在滴答作响的钟摆声里,一头红发、看起来几乎有些过于年轻的贵族青年走下了楼梯。

    他没有穿外套,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手上还沾着一点墨水,显然刚从书房出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丹枫和天风身上,礼貌而克制地点了点头。

    “法尔伽大团长邀请来的客人么?我已经听说了这件事。”迪卢克的目光紧接着落在二人身后的凯亚身上,点头的动作都是明显的一顿。

    “你怎么也回来了?”

    语气平稳,用词客气,但就是让人从中读出不欢迎的味道。

    凯亚倒是习以为常摊摊手,揶揄似的对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行了个浮夸的礼:“亲爱的迪卢克老爷,我当然是来送两位贵客的啊。”

    迪卢克被他浮夸的回应弄的眉头一皱,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垮下三分。

    他将目光从凯亚身上挪开,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向二人微微颔首。

    “迪卢克·莱艮芬德,失礼了,晨曦酒庄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情况你们应该已经听这家伙提过了吧?酒窖内确实莫名失窃了部分酒酿,而且没有任何合理的作案痕迹。”他顿了顿,“不过天色已晚,这件事等明天再仔细调查也不迟,我让佣人准备了客房,请随我来吧。”

    他转身引路,路过凯亚时扔下一句:“你的房间还在原来的地方,你——自便。”

    真是毫不客气啊。

    看来风神今天也没有保佑他们的兄弟关系。

    另外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处。

    宅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两侧挂着莱艮芬德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那些厚重的油彩在壁灯光芒里泛着陈旧的岁月色泽。

    来到走廊尽头,迪卢克推开一扇雕花的橡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客房,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瓶新鲜的风车菊。

    “有任何需要,请拉床头的铃。”迪卢克对两位客人说,“我今晚会待在另一头的书房,如果你们需要找我的话。”

    ……

    ……

    距离风花节开始的日子又过去一天,夜色降临的深夜,唯有骑士团这样的地方还彻夜灯火通明。

    “安柏报告说,凯亚他们在白天就已经离开蒙德城,去往晨曦酒庄了。”琴手中的羽毛笔转的飞快,“芭芭拉也告诉我,那两位客人似乎已经取得了可喜的成果,还从西风教堂那里借走了装天空之琴的容器。”

    比起她的严肃,办公桌对面,某位大团长的姿态可谓是另一个极端。

    法尔伽点头,笔尖险些随着出神而在文件上落下一个墨点,他连忙挪开钢笔,挽救了这份可怜的报告。

    “这不都是好事吗?琴,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还信不过荣誉骑士和艾莉丝女士吗?”

    金发的女骑士眉头微微皱起,良久,她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艾莉丝女士和荣誉骑士,但这毕竟事关巴巴托斯,我很难完全放下心来,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只等待结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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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像是在等待一个盲盒的开启。

    而不到箱子打开的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黑箱里的那只猫是死是活。

    “哈,我觉得你过于担忧现状了,琴。”法尔伽笑了声,“也许你只是忙碌太久了。”

    “不,我的工作量尚在承受范围内,但大团长您的工作什么时候处理完?”

    “呃……!”

    ……

    ……

    也许是远离蒙德的缘故,晨曦酒庄的夜晚异常安静。

    蒙德城的夜晚被风车和教堂的晚钟充盈,而这座坐落于野外的庄园则被笼罩于更加亲近自然的寂静。

    推开窗就能听见葡萄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类的叫声,又立刻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就着月光,丹枫把从西风教会借来的拇指容器放在桌上,暗红色的天鹅绒内衬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华泽。

    他曲起手指再次轻轻叩了叩箱盖。

    云吟术的感知如流水般浸润过每一道木纹——那缕稀薄到近乎虚无的神力残余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随着被带出教会而逸散,也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

    看来的确如芭芭拉所说,这的确只是一件因长期存放圣物而被动浸染了神力的容器,一个装过圣物的普通人造木箱子。

    “你在做什么?”

    丹枫回头,天风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

    一双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粒烧熔的黄金,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已经完全看不见因为吞噬胎动之月残留的血色了,应该算个好消息吧。

    “做个研究。”丹枫言简意赅。

    “你研究出什么了?”

    “这个箱子里的神力残余可能还是太少了,不足以主动吸引风精灵。”

    天风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条勉强看得出形状的筒状物抱在怀里,尾巴从床沿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我倒觉得你方向搞反了。”

    “什么意思?”

    “既然是那位风神大人自己循着本能偷走了琴,那他或许会循着本能来偷这个箱子,不是也很合理吗?”

    丹枫沉默了片刻,把木箱转了个面,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你是说,我们不用主动找它,它会自己送上门来?”

    “试试又不亏。你把箱子放窗台上,开着盖,说不定半夜就有小东西摸进来呢。”天风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们两条龙在这,还怕它偷完跑了不成?”

    丹枫想了想,依言将木箱推到窗台上,打开箱盖,让月光直接落进那片暗红色的天鹅绒里。

    然后他坐回床边,闭上眼。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一切寂静如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窗外的葡萄园依旧只有风拂过藤叶的沙沙声。木箱空空荡荡地立在月光下,像一只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哑巴。

    “看来今晚没有客人。”天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困意,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说不定这附近的碎片都被迪卢克老爷抓进笼子里了。”

    丹枫没有说话。云吟术收回,连带着那缕本就稀薄的感应也彻底断开。他起身关上窗户,将木箱搁回桌上。

    “睡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