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扭头看去,眼前的宁仲濡身穿道袍,须发洁白,脚踩一双七星履,身形健硕。
双方只有二十步,宁仲濡几乎是呼吸间,就来到众人面前。
“老道云游至此,听闻江淮王和王妃也到了京城,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此番前来,老道有一桩心愿,不知王妃可愿拜师?”
陈德耳朵竖起,对眼前的老道士更加看不上眼。
他倒是很好奇,这老道士什么来历,开口就要收萧婵儿为徒,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萧婵儿面露喜意。
“宁道长道法高深,又精通杂学,传闻您老的八章算术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您老不弃,本宫倒是愿意,只是不能侍奉左右,颇为可惜。”
以宁仲濡的名望,再加上他弟子的人脉,只要得到了对方支持,江淮王在朝堂中会有一股不小的力量。
萧婵儿并不是想拜师,她所在意的,也不过是宁仲濡可以帮她成就凤位,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宁仲濡大喜,能得到萧婵儿为徒,这对他的名声也是极好。
“哈哈,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老道就昭告仙师,收你为徒!”
江淮王也是大喜,天下间不知道宁仲濡的,那只有少数人。
能得到宁仲濡帮助,他夺得帝位的可能性更大。
“宁道长,里面请!”
“我这就准备宴席,让婵儿拜你为师!”
说完,江淮王似乎想起什么,扭头玩味的看向门口还杵在原地的陈德。
“陈德,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这位可是名动天下的宁仲濡宁老先生。”
“你这等污秽之身,还不速速离开,免得染了晦气!”
陈德嘴角扬起,什么狗屁的老杂毛,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杂学?算学?他也配叫先生?”
“区区一个江湖骗子,穿了个道袍,就当自己是三清了?”
“我说王妃,你要是真想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找我如何?”
说着他目光落到萧婵儿那红艳艳的杏口上,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也不知道这红唇,到底是什么滋味!
萧婵儿脸色阴沉,陈德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无礼,若非她不想暴露,定然要将陈德大卸八块。
“你的那些微末本事,可别拿出来丢人,就你也配和宁老先生相提并论?”
江淮王愈发的得意。
陈德现在越狂,等下被打脸就越疼。
想到之前被陈德羞辱,江淮王此时有一口恶气憋在口中,随时都可以吐出。
听到他的话,宁仲濡斜瞥一眼陈德,那张老脸上也挂上了玩味的笑容。
“这位公公,你说你有本事教导王妃,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书?”
“你又写过多少文章,做过多少诗,留下多少巨作?”
接连四问,差点没把江淮王给逗笑。
江淮王努力憋着笑,心里那口怨气,彻底消散不见。
“陈德,多读书,你这种低等的奴才,读书不丢人,那是赏赐!”
萧婵儿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彻底将她出卖。
三人一唱一和,还有个看热闹,在他们眼底陈德就是路边野狗,随便一脚就能踢死。
陈德可不乐意了。
他挑着眉看向眼前所谓的“先生”!
“老杂毛,我虽然读书少,但是你可别骗我!”
“你说你精通算学,是与不是?”
宁仲濡很是自信,一手捋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脑袋已经快仰成了九十度。
“那是自然,老道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文,十岁便名动天下,所著的八章算术,更是天下闻名。”
“你随便拿出一本算学经典,老道若是不知晓,那今日老道便拜你为师。”
宁仲濡并非是吹嘘,他确实读了天下不少经典,所写的算术,也堪称当下巨著。
不过陈德却不以为然。
“老杂毛,你会九九乘法表吗?你知道什么是线性代数,什么是微积分,什么是高等数学吗?”
“算了,看来这些你都不懂,你参加过奥数比赛没有,得过什么名次吗?”
什么鬼?
宁仲濡一脸懵逼,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他活了大半辈子,完全没听过。
不过他可不会承认,淡定的反驳。
“区区基础算术,也值得炫耀?”
“也就你这种得了皮毛的井底之蛙,才会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里,宁仲濡长叹一声。
“也罢,今日老道心情好,得王妃此高徒,就指点你一二!”
陈德都被气笑了。
别说奥数比赛,当初他学高数时候,那可是真当天书,好在他自小数理化就不错,到了大学更是其中老手。
虽然后来去搞餐饮,但不妨碍他奥数比赛,在区里的了第一的事实!
“呵呵,基础算术,你老可看到天上母牛在飞?”
“吹牛比的我见到不少,但是能把牛比吹上天的,你是第一个!”
“牛顿见到你,都得问你什么是三定律,爱因斯坦都得把发明狂魔让给你!”
等等!
陈德眼睛一亮,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捣鼓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可是有着不少物理化的知识,如今他是皇后身边红人,有着这层身份,许多东西他都可以弄到。
他口绽莲花,宁仲濡却懵了。
不过宁仲濡只是呆了片刻,便再次回过神。
“你在胡说什么!”
“就你这等目光短浅之辈,老道不屑和你辩驳!”
陈德收回视线,他决定回宫就去捣鼓,不过现在得把眼前老杂毛给解决。
“老杂毛,你说你算术牛比,你写的书也多,那么我问你,你可知道九章算术?”
说着,陈德又看向萧婵儿,他还是贼心不死。
“王妃,我可不是吹牛比,我肚里的东西拿出来,这老杂毛拍马都追不上。”
“就他那点微末本事,纯纯小孩子过家家,你和他学,当心变成傻子!”
此话可是直接将战火给引爆。
萧婵儿那双狐媚眸子之中,射出一道不悦的冷芒。
“陈德,宁道长乃是真正的大家,你若是再胡说,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王妃莫急,他不是吹他本事厉害,既然如此,让他和宁道长比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