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国之后,宋雪衣眼界和能力,远超过大部分人。
可如今她就好像是山上的猴子,眼睛瞪得如同铃铛,杏口微微开口,胸脯更是不停起伏。
不远处的屋门被打开,透过阳光可以看到,在屋内的架子上,齐刷刷的种植着绿菜。
若是这些,宋雪衣还不会如此失态,让她更惊愕的是一名宫女,将不远处一扇门推开。
随着这扇门的打开,现场气氛彻底变了样。
“那是什么?”
“绿菜,我的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绿菜!”
“我们这该不会是看错了,出现的幻觉吧?”
是不是幻觉,众人心里都有了定数。
眼前的绿菜,以肉眼可见的长势,出现在他们面前。
比起众大臣的惊讶,天灵公主表情更是精彩。
“传闻果然没错,陈家嫡长子乃是人中之龙!”
“陈德,不管你是人还是神,本宫要定你,你永远跑不掉!”
陈德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嘚瑟,已经被天灵公主盯上。
不远处的萧婵儿,心跳加速,表情从开始的淡定,逐渐变成了惊愕,随后又变成了疑惑和茫然。
“这怎么可能?”
“那似乎不是绿菜,还有……粟米?”
若是单单的绿菜,萧婵儿还能维持淡定,可看到屋内种粟米,她怎么都无法保持冷静。
眼前的陈德,到底是人是鬼?
陈德将众人表情都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了萧婵儿那惊得合不拢的小嘴,心中更是无限遐想。
“小娘皮,上次你推我到水里,今天我就让扶着木架求我。”
当然,陈德的意图,可不是这么简单。
“江淮王,要不您亲自验证下?”
“北面的三间屋子,里面是粟米和占城稻,我打算培育些粮种,都是小把戏。”
“南边的则是各种绿菜,有青菜这些,种类没多少,你要是想要验证,我就不收你钱,如何?”
江淮王心态也崩了。
比起黄炜,江淮王何曾受到如此羞辱,整个人又惊又怒,恨不得将陈德给生吞活剥。
就在陈德说话间,宋雪衣已经走到了满是绿菜的房间。
房间比起其他的房间特殊不少,四周都有铜镜,另外窗户也是特制的,里面还有几个炉子。
宋雪衣下意识伸出手,打算将面前的一株菜给拔下,看看到底是真种的,还是有人故意伪装。
她手还未触及到青菜边缘,耳畔突然响起陈德的咆哮。
“皇后娘娘,您在干什么?”
“那可是菜苗,您要拔就拔熟的,那边韭菜可是都输了!”
“还有那边的黄瓜,也是熟的。”
宋雪衣愣了下,手悬在半空中,往前伸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好在她并非是什么好唬住的人,经历过短暂的尴尬后,她再次伸出手,将面前的一截黄瓜给拿在手心。
黄瓜时间有些长,外加上品种原因,长得不仅粗壮,更是表面上全是棱刺。
可即便这样,宋雪衣依旧压不住躁动的心。
“陈德,这是黄瓜?”
大越也有黄瓜,但无论从色泽还是外表,都和宋雪衣手里的差很多。
陈德不会说这是他花费重金弄来的,结果因为在屋内种植,导致黄瓜长歪了。
尤其是看着宋雪衣白嫩小手,捏着黄瓜时候,他更加不会解释来由。
“陛下,这就是黄瓜,不过和寻常百姓吃的那个不同,这些用了肥之后,又粗又壮。”
“此物不仅可以吃,还能用!”
宋雪衣内心一片惊骇,她完全没听出来,陈德后面一句话有歧义。
“能吃?好吃吗?”
陈德随口道。
“那是当然能吃的,不过口感不太好,娘娘不要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你快弄下来,给陛下和本宫分些。”
宋雪衣心情激动,连声催促。
眼看陈德要动手,江淮王实在没忍住心中的醋意,酸溜溜的在一旁阴阳。
“娘娘,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吃,这要是有毒的话,咱们今日这么多人,恐怕会……”
江淮王故意说到一半,然后把话语止住。
陈德心里那叫个气,装逼装一半,结果被江淮王给打断,不亚于脱了裤子,结果发现南宫翎来大姨妈。
当着江淮王的面,陈德直接伸出手,拽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黄瓜,随手在衣袖上擦擦,直接往口中塞。
“咔嚓,咔嚓!”
黄瓜口味不能说好,比起他前世那些改良不知道多少代的黄瓜,眼前黄瓜堪比苦瓜。
但奈何这东西稀罕!
“好吃,哎呀,我要死了!”
“江淮王,您说我要是下毒,那是不是要给自己吃解药,要不您找个人,来试试毒?”
说完,陈德焉坏的将目光,落到黄炜身上。
“黄大人,要不你来替皇后娘娘试试毒?”
黄炜脸色青白交加。
陈德吃黄瓜,那完全没问题,菜是他种的,他又是皇后的人,完全挑不出半点毛边。
可要是黄炜把进口黄瓜递给皇帝和皇后,那就是大逆不道。
天子居然吃臣子吃过的东西,这是在挑衅皇家威严。
“陈德,你胡说什么,我一个臣子,怎么敢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如此放肆?”
说着,黄炜还不忘记扣帽子。
“你如此荒唐,不知道尊卑,难不成想要凌驾皇室之上?”
陈德当然想,可这种事,不是能明说的。
“你不敢吃,那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陛下和娘娘乃是龙凤,自然要有人替他们试毒,江淮王说的可没错,各位大人可有人愿意出来?”
黄炜那叫个苦,他解释非但没淘到好处,反而还因此被陈德再次推到悬崖边。
其他官员可不傻,黄炜没事找死,他们可不会傻呵呵上去送死。
一时间没人刚上前,这让眼馋的宋雪衣,心中怒意不断上扬。
宋雪衣压根就不担心陈德会下毒。
大庭广众之下,还在诸多官员面前,倘若陈德敢下肚,那九族也差不多没了。
“黄大人,本宫看你身体似乎不适,不如早些回去。”
“娘娘,臣……”
“回去!好好休养!”
宋雪衣银牙紧咬,硬是从嗓子眼逼出一句。
黄炜气哭了,低头退到一边,但是并没有离开。
等宋雪衣回头,就看陈德狗腿的拿着一截黄瓜递到面前,她下意识接过去,张口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