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我让娘娘失了魂 > 第八十四章 西线无战事
    城关望楼上的宋雪衣将望筒放下,心猿意马的望向前方浓烟滚滚的方向。

    小红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薛将军这是要带陈德去哪儿?”

    “看望从西线第一批退下来的老兵吧……”

    宋雪衣吁了口气,顿感心烦意燥。

    “摆驾回宫吧。”

    小红应了声,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问道:“那陈德……”

    “他自有安排。”

    说完这句,宋雪衣便脚步沉重的下了楼,而小红垫着脚步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

    心里暗道:“陈德啊陈德,你今日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了!”

    ……

    夕阳的余晖散去,天色渐晚。

    陈德跟在薛海的后面,足足在驻营里走了将近两刻钟,才到达一处修缮的极为简陋的一排木屋前头。

    奇怪的是,这外头的旗号打着的是辎重营,可这里头却不见后勤部队,只能看到一群群的老兵正干着劈柴又或是烧水的简单活计。

    陈德跟着薛海的脚步刚踏进去,这些人哗啦啦的全部放下手中的活计,动作整齐划一的排队站好。

    下一秒,又从这些人的嘴里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声。

    “吾等见过大将军!”

    彼时的薛海意气风发,厚重的盔甲之下,胸膛挺的笔直。

    而那些老兵脸上的沧桑皱纹满是沟壑,裸露的胸膛划满了伤疤。

    但在他们历经沧桑的脸上,无不例外的都洋溢着一股自豪骄傲的笑容。

    薛海简单的回了个礼,又与一众老兵寒暄一阵,要了一间简单的木屋,挥手示意陈德跟上。

    那些老兵自然也瞧见了陈德,也瞧见了陈德身上所穿的官服,脸上的表情不一,心里也五味杂陈。

    陈德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内心在想什么,因为他现在的心境也是翻天覆地的转变。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战功赫赫的老兵,他们一定是在前线退下,但始终还是归于玄甲军。

    即使只是做着简单的活计,永远无法再上前线,依旧乐此不疲的跟着他们口中的大将军。

    陈德先前还觉得薛海是不近人情的杀戮机器,但在这一刻,从老兵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温情实在过于骄阳似火,热烈的不像是初春的太阳。

    这种感受促使着他机械似的跟着薛海进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薛海,跟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肃杀模样完全不同。

    木屋里头的格局也很是简单,几张大通铺,以及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四条长凳子。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与内城的万家灯火比起来,昏暗的如盏盏萤火。

    “请坐。”

    薛海放下沉重的头盔,示意陈德坐下后,自己又从床底摸出了两坛子酒。

    他的脸色极为冷峻,哪怕是说一些客气的话,听着也像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

    陈德接过薛海递过来的酒坛,一时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惊疑不定的望着他。

    薛海咕咚咕咚的闷了一口,用力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脸。

    “老实讲,换做以往,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连进兵营的资格都没有。”

    “可往后就是同僚,兴许在某一天,我需要将背后交给你这样的人,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一些事。”

    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薛海粗犷的嗓音也变得慢条斯理了起来。

    虽然嗓音听着依旧刺耳。

    “刚才你见到的所有人,都是西线第一批退下来的老兵,他们有些是兵营里的百夫长,所在营被剿灭后,重新编入另一个整编营,有些是辎重营的老油条,比伙夫更知道山里的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

    “你刚才一定会在疑惑,西线无战事,为何这些老兵身上依旧伤痕累累,为何他们退下前线后,依旧还要呆在玄甲军的编制里。”

    “现在,我来告诉你。”

    陈德一颗心砰砰狂跳。

    西线是大越最为敏感的地带,整条战线都牵扯到了大越边境的国门,这些年看似太平无事,却总有特殊的军情奏疏传到宫里。

    各部大臣表面上与武将们口吐芬芳互骂,但只要提到西线,几乎都是摆出一副颓然姿势。

    陈德从未关注过这方面的战事,因为这距离现在的他太过于遥远了。

    薛海此时提起,不知是因为刚才陈德的话给了他感悟,又或是皇后背地里的安排。

    陈德只能点头说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

    “西线是大越最为贫瘠荒凉之地,遍地都是沙丘砂砾,每逢京城枯木逢春之时,都是沙暴席卷西线之时,所以,西边的敌人会趁势侵入,发动大大小小不下数十场的战役。”

    “玄甲军驻守大越各个州府,却唯独不在西线征战,原因只有一个,内乱尚未平息,如南陵旧部的那些狗贼始终虎视眈眈,想要复辟以往的先祖荣光,可笑至极。”

    “我奉命留守京城,不敢让玄甲军的主力脱手,在兵权的掌控范围之内,训练骑兵输送西线,光是今年开春之时到现在,一共送去了两万余众的骑兵。”

    “刚才你所见到的那些老兵,是第一批留守西线的老兵,后面的骑兵也都是由他们教导训练出来的,针对固守西线防御。”

    “这是他们留守玄甲军的正当理由,但还有另外一点,是你意想不到的。”

    薛海又抬起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这些人之中,不少有像李老头这样的南陵旧部,他们并没有背负叛逃之名,却因为受此影响,从西线退下来后,受各部兵营的排挤……”

    “当年西线战事无比残酷,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某些将士变节,朝廷并未真正下死手,以军令将他们严惩,可这些人你也瞧见了,被洗脑后,对大越始终抱有偏见,愤世嫉俗的认为是当朝毁了大越……”

    “如你所说,这些人我杀不完,也没必要赶尽杀绝,他们若是不孬,尽管去往前线继续征战便是,可他们连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狐假虎威的在内城滋事,不过是为了寻求心理平衡罢了。”

    “所以陈德,真正的勇士不是不怕死,而是死得其所,像李老头这样的人,永远只会把朝廷的恩赐当成理所当然,傻乎乎的将矛头对准自己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