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波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架在办公桌上。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把你手里掌握的高净值客户名单交出来。”
“”否则，我保证整个长三角的地产圈，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你。到时候，你连个售楼小姐都干不成！”
柳如烟看着坐在老板椅上耀武扬威的钱海波，突然笑了。
“客户名单？”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最上面那张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辞职报告。
“卢乃傲，你搞错了一件事。”
柳如烟冷冷的瞪着眼前的一众小丑，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得钱海波下意识地把腿从桌上放了下来。
“不是易居免了我的职。”
“是我，炒了易居。”
卢乃傲有些恼羞成怒：
“柳如烟！你太放肆了！你以为你辞职就完了？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损失？”
柳如烟冷声打断他，“锦绣华城南区，开盘七天销售四十二亿。易居拿三个点的佣金，一点二六亿已经全部到位，我柳如烟不欠易居一分钱。”
“倒是你们。”
柳如烟目光扫过卢乃傲和钱海波，“留着这种吃里扒外的毒瘤，易居迟早被你们玩死。”
“你...你...你，死鸭子嘴硬。你辞职？我看你你还能去哪？”
钱海波捂着红肿的脸，强撑着冷笑，但眼角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心里突然没底了。
沈少禹的原话是：“把柳如烟架空，逼她低头，让她乖乖留在易居当个没实权的傀儡，慢慢调教。”
他知道，沈少是看上柳如烟这个人了。
如果柳如烟真的一走了之，彻底脱离了易居这个平台，沈少禹的计划就落空了。以那位大少爷喜怒无常的性子，一旦怪罪下来，自己这个刚上任的代理总经理，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想到这里，钱海波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女人是个疯子！她连易居华东区总经理的位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钱海波眼睛余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卢乃傲，拼命使了个眼色。
卢乃傲在职场混了二十多年，哪能看不出钱海波的慌乱。他干咳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面孔。
“如烟啊。年轻人有脾气，可以理解。但工作不是儿戏。”
“你在这个位置上，也还是付出了一些努力的。锦绣华城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毕竟也算成功了，你的能力总部还是认可的。”
“但你要明白，你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靠的是你个人的能力吗？不，靠的是易居华夏这块金字招牌！靠的是平台给你提供的资源和人脉！”
“离了易居，你什么都不是。长三角的地产圈就这么大，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背着一个‘不服从总部管理’的名声，哪家公司敢用你？”
卢乃傲自认为这番恩威并施的话术天衣无缝，“辞职报告我当没看见。你休息几天，平复一下情绪。回来以后，给海波道个歉。大家还是好同事嘛，副总的位置，我做主给你留着。”
从一把手降为副总，还要给钱海波道歉。
赵立冬和李霸霸在旁边听得暗自窃喜，这等于把柳如烟的脸摁在地上摩擦了。
柳如烟看着卢乃傲那张油腻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她曾经拼命效忠的平台？
“卢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柳如烟拎起桌上的爱马仕铂金包，“不过，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们赌气，我是真的觉得，易居这座庙，太小了。”
“你！”卢乃傲脸色铁青，“不知好歹！”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孟。
柳如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避讳，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柳总，东西收拾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孟懒洋洋的声音，“要不要我派几辆面包车去帮你拉铺盖卷？”
钱海波皱起眉头，这令人讨厌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用了苏总，就几件私人物品。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这不，今天下午跟融创那边有个协调会，商量徐汇滨江地块的开发细节。我寻思着，这事儿我也不懂啊。”
“既然你答应了我了，那这块地以后就归你全权负责了。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下午有空的话，就跟我一起去镇个场子？”
电话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人有些懵。
融创地产？
徐汇滨江地块？
项目负责人？！
谁？柳如烟当项目负责人？
卢乃傲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作为易居集团的常务副总裁，他太清楚徐汇滨江那块地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华集团花了四十五亿拿下的地块！前几天刚传出消息，被一个神秘买家联手融创给截胡了。
那个神秘买家，就是现在给柳如烟打电话的人？
钱海波也是面如土色，他总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想踮起脚偷偷看看柳如烟的手机，却被柳如烟狠狠一瞪，吓的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好的，没问题，我这边刚好也交接完了，有的是时间，下午一点，我准时到。”
“嘟嘟嘟……”
柳如烟收起手机，放进包里。她转过身，看着面如土色的钱海波，和呆若木鸡的卢乃傲。
“卢总刚才问我，离了易居还能去哪？”
柳如烟一步步走到钱海波面前。钱海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钱海波，你刚才说，整个长三角的地产圈，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我？”
“我......我......”钱海波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柳如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不去别的代理公司了。”
“我要去......”
“当你的甲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