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傻呵呵地掰着手指头,目光在那一排红彤彤的花篮上扫来扫去。
“一,二,三……一个花篮九十九张一百的,十个花篮……嘶,这里有小十万块啊。”
爱伦抬头看向众人,“好大的手笔啊。咱们这小剧场,一晚上票全卖光,除去场地费和水电,纯收入也就两三万。这十万块钱,相当于咱们连轴转演一个星期了。”
常源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马莉,挤眉弄眼,“莉姐,这是你哪个追求者送的?咱们剧团除了你,可全是老爷们。总不能是哪个富婆看上滕哥了吧。滕哥那老胳膊老腿的,也伺候不了啊。”
“滚。”马莉笑着捶了常源一拳,“老娘要有这么有钱的追求者,还在这儿跟你们吃糠咽菜?早回家当少奶奶去了。”
几人正揣着间,一阵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苏孟带着秦明月姐妹溜达过来。
“姐夫,你是真富公哦。”秦思瑶看着一排花钱,撇了撇嘴,“看个小话剧,出手就是十万块。你这追星的成本可是不低啊。”
苏孟没搭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明月。
“我这么花钱,你没意见吧?”
秦明轻哼一声,“这是你自己的钱,我有什么意见。何况,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哈哈,知我者,夫人也。”苏孟大笑。
“德性。”
秦思瑶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姐,姐夫,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十万块看场话剧还不亏啊?”
“小姨子,今天姐夫就让你开开眼,看我怎么给你弄出个影坛巨无霸出来。”
刘红涛早就听到了动静,迎了出来。
“先生,您好。我是麻花的经理,刘红涛。这些花篮,是您送的?”
苏孟点头,伸出手,“你好,苏孟。”
“苏总您好您好,太破费了。快里面请。”刘红涛赶紧让开身子。
更衣室里,沈滕、马莉、爱伦、常源等人都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个年轻的金主。
“苏总,感谢您的支持。”沈滕带头道谢。
苏孟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未来会在中国喜剧界呼风唤雨,现在却还显得有些落魄的年轻人。
“不用客气,我只是个话剧爱好者,觉得各位的演技非常棒,剧本也很精彩......”
没等苏孟说完,沈滕眼睛一亮,“苏总,也懂话剧?”
“略懂,”苏孟脸不红心不跳的点评道:
“沈腾,你的喜剧节奏太好了,尤其是那种贱嗖嗖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气质。马莉,你的舞台爆发力极强......还有爱伦,装傻充愣演得像真傻一样,这很难得。”
爱伦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道:“苏总,我没装,我平时也这样。”
常源一巴掌拍在爱伦肩膀上:“闭嘴吧你,别丢人了!”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苏孟继续说道:“说实话,以各位的演技,在这么个破烂小剧场里演,有些屈才了。不知道你们将来的打算是什么?有没有兴趣进军大银幕?”
“大银幕?”众人都愣住了,“你是说拍电影?”
“没错。我觉得《乌龙山伯爵》这个剧本很适合拍电影。只要稍微改一改剧本结构,适应电影的叙事节奏,上院线绝对能火。”
刘红涛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苏总,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也想过,可是没钱啊!拍电影那是烧钱的买卖,场地、设备、宣发,哪一样不要钱?”
“钱不是问题。”苏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刘红涛。“不瞒各位,我现在有一家影视公司。别的不多,就是资金比较宽裕。”
众人听懂了,苏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俩字,有钱。
“全村希望影视公司。”爱伦看着名片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众人脸上古怪至极。
常源干咳两声,挠了挠头:“苏总,这名字……还真是别致哈。不知道的以为咱们要回乡下种地呢。”
马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
“莉姐,你一惊一乍干嘛?”常源吓了一跳。
马莉没有理会常源,猛地抬头看向苏孟,“这……这不是杨密现在的公司吗!前一阵圈子里传疯了,说杨密解约,签了一家新成立的影视公司,名字就叫全村希望!你……你是杨密的老板?”
全场落针可闻。
杨密是谁?那可是现在的当红炸子鸡,顶流女星,走到哪都是聚光灯的焦点。能签下她,这公司的实力得多恐怖?
苏孟谦虚的摆摆手:“谈不上老板,都是合伙闹着玩罢了,不值一提。”
“苏总,您的意思是想投资我们拍电影?”沈滕看着苏孟,“拍电影是个无底洞,我们这帮人,演话剧还行,拍电影……怕是没什么经验。”
马莉皱了皱眉,快人快语道:“苏总,感谢您的器重,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资本进场,规矩就多。我们开心麻花虽然穷,但我们这帮人一起合作习惯了。要是您投了钱,塞一堆不会演戏的流量明星进来,或者强行改剧本,这戏我们可没法拍。”
爱伦跟着点头。
常源没吭声,但眼神也是一样的意思。
刘红涛生怕苏孟生气,赶紧打圆场道,“苏总,大家说话直,您别见怪。咱们搞喜剧的,包袱节奏差一点,整场戏就垮了。资本干预创作,是咱们这行的大忌。”
秦思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插嘴道:“你们这帮人怎么不识好歹啊!我姐夫给你们钱拍电影,你们还挑三拣四的。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剧组排队求着我姐夫投资吗?”
“思瑶,别插嘴。”秦明月拉了秦思瑶一把。
“你们的顾虑,我懂。”苏孟摆了摆手,“我这人投资,有个规矩。”
“我只管打钱。剧本你们自己写,演员你们自己挑,导演你们自己找。我塞一个人,算我输。需要我出力的你们就开口,其他的剧组任何日常事务我都不插手。”
更衣室里再次安静。
“只打钱?不管事?”
“对。”
沈滕皱起眉头,“苏总,您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