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中介:开局法拍房里抠出亿万 > 第95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黑色的宝马灰溜溜地驶出了冀省师范大学的校门。

    马大彪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每隔几秒,他就下意识地看一眼后视镜,仿佛那辆霸气的奥迪Q7正跟在屁股后面追杀他似的。

    直到上了高速,周围的景色变成了飞速后退的白杨树,他才敢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马大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心有余悸地嘟囔,“这京城真是藏龙卧虎,随便遇个学生蛋子都能是这种级别的大佛。”

    副驾驶上,唐婉一直没说话。

    她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唐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这几年,到底在折腾什么呢?

    嫌弃苏孟穷,嫌弃他没本事,一心想找个有钱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结果呢?

    如果当初哪怕多一点点耐心,多一点点信任……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唐婉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种堵得慌的感觉,竟然随着这口气慢慢散去了。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眼角那点没干的泪痕,然后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马大彪。

    这个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遇到事儿就会认怂,一点也不帅,更谈不上什么气质。

    但他确实是在自己最想买包、最想换车的时候,实打实掏了钱的。虽然钱来路不正,虽然人粗俗了点。

    这就是自己的选择,这就是自己的命。

    “大彪。”

    “啊?咋……咋了?姑奶奶,你可别再作妖了,咱赶紧回京城吧,那女法官的话你没听见啊?”

    唐婉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突然笑了。

    “对不起。”唐婉认真地说道。

    马大彪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除了要钱就是要东西,什么时候说过软话?

    “今天这事儿,赖我。是我虚荣心作祟,非要来显摆,结果害你跟着丢人,还差点惹上官司。”

    马大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温情。

    过了好一会儿,马大彪才干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嗨,说这干啥。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那苏孟……确实不是一般人,咱认栽,不丢人。”

    “大彪。”唐婉转过头,“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啥?”

    “我说,咱们踏踏实实做人,行吗?”

    “回去之后,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子都关了,别再干那些擦边的事儿了。咱们手里还有点钱,开个正经店,虽然赚得可能少点,但心里踏实,不用怕半夜警察敲门,也不用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马大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唐婉一眼。

    夕阳的余晖打在她脸上,把那层厚厚的粉底照得有些斑驳,但在这一刻,马大彪觉得这个女人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眼。

    “你……你想好了?”

    “想好了。”

    马大彪沉默了。

    良久,马大彪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行!听你的!”

    “好。”唐婉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再见了,苏孟。

    再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春。

    ……

    另一边,冀省师大校园。

    苏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从大礼堂出来到停车场这短短几百米的路,他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无数张陌生的笑脸凑到跟前,无数只手伸过来想要握手,无数张名片塞进了他的口袋。那些曾经对他视而不见的同学,此刻热情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苏总,晚上赏个光吧?”

    “苏孟,我是隔壁班的小丽呀,咱们以前在食堂见过……”

    “老同学,留个电话呗,以后常联系啊!”

    苏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脸都要笑僵了。他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的缝隙中艰难穿梭。

    终于,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Q7。

    秦明月正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孟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回头冲热情的同学们挥手告别,然后赶紧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门,顺手锁死了车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呼……”苏孟瘫在座椅上,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太可怕了,简直比跟刘卫民谈几个亿的生意还累。”

    秦明月坐进驾驶室,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苏大英雄,刚才在台上不是挺威风的吗?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怎么这会儿怂了?”

    “大姐,你就别挖苦我了。”苏孟苦笑着摆摆手,“这哪是威风,这是受罪。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听你的,低调点,哪怕被马大彪嘲讽两句也比这强。”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明月熟练地发动车子,“刚才我看那几个小学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怎么,没趁机留几个联系方式?”

    “哪敢啊。”苏孟求生欲极强,“有秦法官这尊大佛在,谁敢造次?我这心里只有工作,只有建设美好京城,丝毫没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德行。”秦明月白了他一眼,一脚油门,把那群还在试图围堵的同学甩在了身后。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保定傍晚的车流。

    “接下来去哪?”秦明随口问道,“刚才冯俊鹏他们不是喊着要给你摆庆功宴吗?还有那个赵凯,说要在保定最好的酒店订一桌。”

    “别提了,跟他们吃饭,我怕消化不良。”苏孟揉了揉肚子,那里正发出“咕噜”一声抗议,“全是虚情假意,吃着没劲。而且我中午就没怎么吃,饿死我了。”

    “那苏总想吃什么?”秦明月打趣道,“我可是早就饿了。”

    苏孟想了想,转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眼睛一亮。

    “再往前开点,然后前面左转,停路边就行。”

    秦明月依言打方向盘,车子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红底黄字的招牌,油污斑斑,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老驴肉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