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面色微凝,他刚刚明明听到了说什么秦二世元年,陈胜吴广起义,又说秦二世暴虐,各路反秦势力崛起,他不信大王没听见这话。
“大王,会不会这个秦二世就是胡亥?”毕竟他可是看到一提到秦二世,未来的大王便十分生气的打了胡亥一顿。
李斯话音一落,嬴政的脸色果然变了。
这时,赵高走了进来,禀报道:“大王,尉缭求见。”
秦始皇时期
嬴政命人将饭菜上齐之后,一家人便开开心心吃起饭来。
元嫚吃了一块鸡翅后,忍不住大赞:“嗯,阴嫚,秦先生,这叫肯什么鸡什么的,真的是太好吃了,我从未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这都是用什么做的啊?”
嬴阴嫚答道:“就是鸡,只是后世的商家有专门的配方调料,所以做出来的味道就比大秦好很多。”
“怪不得你跟秦先生一起吃饭时,总说这好吃,那好吃,我今天也算是吃到了。”
公子高拿起一杯可乐,也喝了一口,顿时两眼发亮:“这黑水……也太甜太好喝了吧?”
嬴阴嫚连忙纠正道:“高,那不叫黑水,叫可乐!”
“可……乐?”
诗嫚也道了句:“这什么署条的就是用那个土豆做出来的吗?真的好吃,太好吃了,也不知长兄让人种下的那些土豆种子什么时候能长出更多的土豆出来。”
嬴阴嫚一听,便好奇的问一旁的扶苏:“皇兄,大秦现在也有土豆了吗?”
扶苏点头:“是的,土豆的种子还是秦公子送来的。”
嬴阴嫚又看向了右侧的秦时苏一眼,投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柔声道:“哥,谢谢你。”
“一点小事,谢我干什么。”
“哥哥,这是什么吖,这个也好好吃吖,甜甜的,香香的。”一旁的小阴嫚也一边吃着蛋挞,一边眸光嗔亮的望着他大赞道。
秦时苏笑了笑道:“这叫蛋挞,喜欢吃,以后哥哥还给你买。”
“嗯呐,谢谢哥哥。”
秦时苏见这小阴嫚也和兕子一样,萌萌的,既可爱又懂事,忍不住也摸了摸她粉嫩嫩的小脸蛋,道:“不必跟我说谢谢,来,哥哥还带来了牛奶,小孩子喝这个最好了。”
小阴嫚连连点头:“嗯呐嗯呐,谢……”说到一半,又笑弯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抱着一盒牛奶喝了起来。
一旁的嬴阴嫚默然看着这一切,心中顿时如同注入了暖泉一般也十分感动。
这时,秦时苏又起身向嬴政问了句:“陛下,我还带来了一些后世的啤酒、红酒以及茅台白酒,陛下可要尝尝?”
秦时苏知道秦朝有禁酒的律法,虽然不禁贵族饮酒,但秦始皇嬴政本身就是一个极严以律己,不酗酒、不享乐之人。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嬴政坐在上首,也尝了一口这种据说是高产粮食做出来的薯条,听秦时苏这一问,语气颇为温和的道了句:“那便拿来尝尝。”
一旁的李斯与蒙毅还有伺候着的宦官、宫女们都惊呆了,他们何时见过陛下如此温和的模样,哪怕是对自己子女,也没这般宠溺过,这简直就是宠自己儿子的眼神。
秦时苏先是拿了一瓶啤酒出来,打开,刚准备递到嬴政面前时,突然想到皇帝们似乎都有个试毒的习惯,于是,他往自己杯里倒了一点,先喝了一口,然后再将剩下的那瓶啤酒递到了嬴政手中。
他这一举动,果然让嬴政身边的蒙毅与宦官们都放松了下来。
嬴政看出了他的顾虑,便道了句:“不必如此,你从后世带来之物,朕不会有任何猜疑。”说罢,便仰首将那瓶啤酒喝了一大半。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紧跟着好似有一股气泡在胸腔里四下窜动,嬴政的眉宇微微皱起,眼中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错愕诧异。
一旁的李斯、蒙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陛下,这酒……”
“此酒与秦酒全然不同,不烈不醇,反倒清冽冲爽,咽罢通体舒畅,很是爽快。”
蒙毅与李斯听罢,喉结都不自觉滚动两下,眼中有着跃跃一试的期待。
这时,秦时苏又拿出了三瓶啤酒,分别给了萧何、蒙毅与李斯各一瓶,当最后一瓶递到李斯手中时,李斯十分感激的道了句:“斯多谢秦公子。”
秦时苏有些讶然的顿住了脚,看向他道:“您便是大秦第一丞相李斯?”
李斯面色刷地一下红白交加,赧然羞愧道:“不敢当第一相。”
此时的嬴阴嫚蓦地想起皇兄的死也有李斯的份,心中不免对李斯恼怒气愤起来,本想骂上两句,但转念一想,父皇还留着他,自然也有留着他的道理,于是也将这股不忿给按压了下去。
这时,蒙毅已然大干了一瓶啤酒,猝不及防打了个饱嗝,一面赧然的捂嘴,一边大叹道:“好酒,这酒怎会如此芬芳清甜,凉爽通畅好喝。”
萧何喝完后,眼中也露出了极为不可思议的神情。
于是这一顿家宴在觥筹交错、笑语宴宴中很快就到了尾声。
这也是嬴阴嫚此生中最难忘也最温馨的一场家宴:父皇还在,所有兄弟姐妹们都还在,还有她这辈子都无法舍弃离开的人,就连李斯脸上都是最为真诚质朴的笑容。
有时候她也会想,若是人能一直不变该有多好,若是李斯一辈子都不背叛父皇……
不过,她也仅仅只是一念闪过,便也含笑作罢了。
一场家宴结束之后,嬴政便让扶苏带着秦时苏一起去逛咸阳宫了。
“朕之前听你说,也许大秦有许多植物或是动物,在后世已经绝迹不存在了,你便跟着扶苏在这咸阳宫中四处逛逛,有什么是你们后世没有的,你尽可取去,朕都给你。”
面对始皇帝的如此慷慨大方,秦时苏自然是千恩万谢。
于是,嬴政便抱着秦时苏给他的平板电脑,全神贯注的看起了里面的视频。
秦时苏与嬴阴嫚则是在扶苏的带领下,走出章台宫,准备四处闲逛起来,但刚出章台宫不远处,就见一个人影趴在一矮几上,正哑声嘶嚎着。
嬴阴嫚便跑了过去看,见那人抬起头来,正是胡亥。
“胡亥?竟然是你?”嬴阴嫚一生气,夺来了一郎卫手中的鞭子,亲自扬起鞭子就朝胡亥身上猛挥了过去。
胡亥刚撅起的屁股又被猛地一下子打落在了地上,再次嚎地一声大叫。
“你是谁呀?”
“我是谁?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时惯会装乖卖傻,我们大家都将你当兄弟看,你有当我们是亲兄弟姐妹吗?”
“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是怎么对大秦的,你这个败家子,到底有没有心啊?”
胡亥一听,顿时嚎声怪叫了起来:“那是历史上的胡亥干的事,再说了,就算是我有错,那还不是赵高和李斯利用我做的事,你去打赵高和李斯啊!怎么不杀了李斯?”
嬴阴嫚这才想起还有个赵高,便问扶苏:“对了,皇兄,赵高呢?”
扶苏道:“已经死了,当父皇从天幕上看到,是赵高鼓动李斯合谋矫诏杀我之时,父皇就将赵高五马分尸了。
之所以没有杀李斯,是因为念在他对大秦有功,而且最后也有劝诫胡亥,挽救大秦之意,其心是向着大秦的,所以父皇留下了李斯。”
嬴阴嫚:“原来是这样,李斯确实对大秦有功劳,只不过权欲私心太重了,希望他这辈子能有所改变吧,若不然也是落得个历史上被夷三族的下场。”
秦王政时期
少年嬴政正与李斯、尉缭商议着灭六国之计,就听到了天幕上嬴阴嫚与扶苏的一番话,于是脸色倏然大变,霎时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高。
赵高万没想到这天幕竟然给他来这么一击,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李斯也脸色煞白的跪在了一旁。
“大王,高不敢的,这不是高做的事,高对大王忠心耿耿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他们这是污蔑!”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天幕上的嬴阴嫚又道了句:“若不是因为你和赵高,大秦也不会二世而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以为父皇最恨的是什么,最恨的是你从皇兄手中抢走了继承人的位置,却没有守好大秦的江山!
你对我们无情无义也就罢了,可你却让大秦几代君王以及父皇的心血付诸东流。”
秦王政时期的嬴政听到这里,已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浑身发抖了,正要下令将赵高拖出去五马分尸之时,又听到嬴阴嫚道了句:“赵高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就应该每天给他一些教训,让他生不如死!一个宦官,到最后竟然还想取而代之当皇帝,他是怎么敢有这种想法的?”
听到这里的少年嬴政已是怒不可遏了,旋即下令道:“来人,将赵高拉下去,废其手脚,施以宫刑,割其势,杖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