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好奇的道:“陈青云,你有事就说,重八肯定会答应你。”
朱标也道:“是啊陈兄,咱们这么熟,就没必要这么见外,你说说看,是何事,父皇肯定会答应。”
朱元璋大手一挥,不在意地道:“小子,看在刚才御林军训练有成的份上,你说吧,要是好事,咱答应你也无妨。”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张钢炮!出来吧!”
听到这话,张铁坤从一旁走了出来。
“工部铁匠张铁坤拜见陛下!”
“工部的人?铁匠?”
朱元璋愣了一下,“陈青云,你要求的事,莫非是跟这铁匠有关?”
“不是的陛下,铁匠只是一个开头,我希望的是,为大明的整个天下谋取福泽。”
闻言,几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为天下谋求福泽,跟铁匠有什么关联?
很快,陈青云就开始一一说出来。
“手榴弹和大炮之所以能研制成功,离不开张钢炮的配合,可以说他的技术很高超,许多我设想中不可能完成的事,都被他完成了。”
“可惜,如今大明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太少,所以我请求陛下,给工部设立另外一个部门,名为大明研究院。”
朱元璋一脸疑惑,之前他就听到工部尚书跟他提过这个意见。
不过因为太忙直到现在都没有仔细考虑。
“大明研究院?你要这个地方干什么?重新设立一个部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劳烦陈兄给我们详细解释如何?”
朱标其实是知道研究院的作用,只不过他在配合陈青云一唱一和。
“所谓研究院,就是研究东西的。就好比研究武器,研究天地,研究所见所闻的一切事物,当然最主要的是研究武器,增加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增加大明的国力。”
如此简单的解释,朱元璋听懂了,没有任何意见地答应下来。
“就这么简单?那当然没问题,我准了,明天回去就让标儿弄好,然后我当朝宣布不就行了!”
心中想着简单,可接下来陈青云的话就让朱元璋不冷静了。
“陛下,研究院并没有那么简单,招募的人不能从朝廷中选拔,而是从民间,寻找有本事的人,有特殊才干的人。”
“可想要从百姓中选拔出有能力的人,就需要开放民智,让他们可以大胆地干,大胆地做。所以我希望,陛下能废除掉八股文,还有文字狱,让百姓能大胆的设想,唯有这样,才能他们中挑选有用之人为大明效力。”
此话一出,朱元璋眼神变得阴沉下来。
还没等他说话,后面的胡惟庸就冷哼一声。
“陛下,此人举止怪异,臣以为他说的研究院是想要损耗我大明的统治!奇技淫巧,终是小道,国家发展应靠礼仪教化,唯有推崇中庸之道,无为而成大才,方能使得国家越来越强大!”
胡惟庸的态度坚硬,对陈青云极其藐视。
然而,陈青云可不惯着对方。
“你谁啊?噢!就你叫胡惟庸是吧!你的礼仪教化有没有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别乱插嘴?”
胡惟庸,封建帝制最后一名丞相。
历史上他的评价褒贬不一,其中负面评价最多。
因为这个家伙死的方式是千古以来最为特殊的。
被绑在树上,身上涂抹药草,吸引各种蚊虫撕咬,最后活生生地痒死了!
这个家伙原本只是一个主簿,一次意外,结识了李善长,并且用自己的小聪明解决了李善长差点掉脑袋的难题。
之后,李善长就大力提拔胡惟庸。
可自古以来,小机灵只能用一时。
一旦分不清自己的能力还有机灵,就会越走越远,等到一定的程度,终点就是深渊。
如今的胡惟庸就是如此。
面对陈青云的反问,他感觉受到奇耻大辱。
“大胆!我可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你又是何人?别以为得到陛下的恩宠就能肆意妄为的损耗国力!启禀陛下,此人真的有大问题,很有可能是敌人派来潜入我大明的细作!”
反驳陈青云之后,胡惟庸又假装委屈的跟朱元璋禀告,希望能治陈青云的罪。
可惜,朱元璋没帮胡惟庸说话。
而是沉默。
看到这一幕,陈青云就猜测到朱元璋是什么意思。
因为胡惟庸的质问其实也是他的疑惑。
“甘霖娘啊!我以为你是谁呢,原来不过是一个丞相。刚才你说我那些研究院是奇技淫巧,那么我问你,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奇技淫巧,甚至很厌恶这些东西。”
自己的丞相一职被陈青云说得一文不值,霎时间胡惟庸气得鼻子都朝天上翻了。
他当即反驳。
“不错!奇技淫巧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仅如此,还会让百姓心生变化,影响皇权,这是真理!”
陈青云冷哼,指着他身上的衣服。
“可笑至极!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是工部织室制造的,你厌恶奇技淫巧,为什么要穿衣服!有种脱掉啊!”
“还有你平日的吃喝,你住的屋子,还有你脚下站立的土地,更是陛下用大炮打下来,如今你所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依靠奇技淫巧!”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这个大明丞相,一直以来都厌恶陛下的一切!他奶奶的,你们这些文人真他妈的会装蒜,还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我看你就是为了钱财!为了名利!简直是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陈青云直接一顿输出。
口舌之伶俐让朱标都感到牛掰,在心中疯狂鼓掌。
“没想到陈兄居然有此一面,胡惟庸真是撞枪口上了!”
“你!你!你!大胆!居然挑拨我跟陛下的关系!你是何居心!”
胡惟庸脸色涨红,手指着陈青云恨不得吃了他。
“刚才不是说自己讨厌奇技淫巧么,你今天要是有本事,就把这身官服给脱掉,然后跟陛下辞官,否则我就看不起你!装什么清高!吃饱饭,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原本想要扯开话题,可陈青云步步紧逼。
更让胡惟庸没想到的是,朱元璋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你…你…我……”
支支吾吾了许久,胡惟庸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脑子乱得跟浆糊一样。
“陛下,臣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这小子是污蔑,绝对的污蔑,陛下万万不可轻信!”
不知所措的胡惟庸只能下跪,赶紧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