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坤找来四块木板，插在三十米远的地上。
陈青云从箱子里拿出一枚手雷。
“还行，大概六两黑火药，没了雷管这些，威力应该跟后世的木柄手雷差不太多。”
朱标走到陈青云身边，拿起一枚手雷端详。
“这东西分量不轻啊，差不多有一斤，能扔得远吗？”
“放心，往后真要量产了，会有专门的训练项目，如果投得准，还能培养成专门的手雷兵，负责暗杀行动，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兵。”
“陈大哥，这玩意瞧着挺新奇的，让我试试呗？”
朱棣早已按捺不住了。
陈青云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可不敢让他乱来。
“滚蛋，这可不是玩具，出点意外，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张钢炮，去找几根长绳子来，固定到木板下面，到时候咱们远远地拉绳子就行，不用亲自上前。”
张铁坤应声而去，没几分钟便找来几团麻绳。
第一次试验，陈青云决定亲自动手，他将麻绳一头打了个结，套在手雷的木柄上。
木柄里有一层油纸，用来防潮，油纸上方是铁环。
陈青云将麻绳缠住铁环，把手雷放在四块木板中间。
固定好木柄手雷后，他回到了众人身边。
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提醒了一遍。
“先说好了，这玩意爆炸后会散出多远，我也不确定。等会儿我来拉绳子，你们所有人都蹲下来，躲在这块石板后面。”
“知道了。”
将注意事项交代清楚，陈青云拉动了麻绳。
五秒钟后。
众人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闷响。
四人极有默契地站起身来。
只见四块固定在原地的木板，距爆炸点最近的那块彻底化为碎片，一米外的断成了好几截，第三块木板上都是碎石穿透的痕迹，只有第四块看起来还算完好。
望着这一幕，朱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爷的！陈大哥，这东西真牛！”
“哈哈哈！成了！成了！咱大明又有新武器了！”
张铁坤喜不自胜，差点当场蹦起来。
陈青云压住内心的惊喜，带着三人走到爆炸点仔细检查。
中心处有黑火药爆炸后留下的灰烬，散开的铁砂有些已被烧熔，粘在木板上，要用手指头使劲抠才能弄下来。
原本以为四米外的那块木板毫发无损，可等众人凑近才发现，木板上嵌着不少钢珠。
“陈兄，你们后世的武器可真够厉害的。”
朱标竖起大拇指感慨。
“这算什么？走，再多测几个，免得有意外。”
说着，陈青云带三人往回走。
“永乐，你派人多找几块木板来，咱们把这十枚手雷全试了！”
“好，我这就去！”
只要是跟军事有关的事，朱棣向来是最积极的那个。
没几分钟，五名士兵搬来了二十块木板。
人多了，动作就快。
第二次试验。
砰！
第三次……
第四次……
第十次。
砰！
硝烟散尽，众人站起身来。
爆炸次数太多，中间放手雷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小坑。
“十次爆炸，有三次差点哑火，看来还得加强标准化生产。张钢炮，回去之后，你赶紧做出一些规整的量具来，往后这些东西的标准，就按照成功引爆的那些手雷来做，能不能做到？”
“能！陈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争取年底之前办到！”
陈青云没再理会他，目光落在剩下的手雷上。
一箱子标准是二十二枚，用了十枚，还剩十二枚，他打算把这些剩下的绑在一起，试试能不能造出土炸药包的效果。
说干就干。
陈青云用绳索把十二枚手雷捆在一起，正打算让人送去引爆，朱标却伸手拦住他。
“且慢，陈兄！父皇派我来看看你们做得如何，如今我看到了，你总得给我一样拿回去交差吧。”
陈青云一想也是，拆下来一枚手雷，把屁股后的盖子重新扣上。
“记住，这玩意儿拉开后，爆炸时间在三息到六息之间，你拿回去给陛下看的时候，拉开直接往外扔就行。”
“放心，我知道，刚才看你拉了十次，不会记错的。”
朱标接过手雷，转手交给身边的下人，叮嘱要小心保存。
接下来便是十一枚手雷同时引爆的场面。
所有人都待在安全距离之外。
随着麻绳拉动。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半个训练场和后山都回荡着回音。
朱标和朱棣捂着耳朵站起身来，看向爆炸处。
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外辐射约莫十五米，所有的木板齐刷刷地倒伏在地，有些木板上甚至燃起了火焰。
若把木板换成人，恐怕已经尸横遍野。
“陈大哥，这手雷绑在一起，威力也太大了，要是扔到人堆里，一次能炸死一大片！”
身为战争狂人，朱棣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眼神立刻变得兴奋。
“陈兄，这几样东西的威力加在一起，竟能爆发出如此伤害，妙不可言啊。”
朱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满脸振奋。
“这算什么？往后你们见识到更厉害的武器，就知道这些不过是小意思。只可惜，如今大明产量和人手都不足，要想建好兵工厂，简直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陈青云生出了一个念头。
招收女工来兵工厂干活。
兵工厂干的都是细心活，女人在这方面再合适不过。
当年窑洞兵工厂，七成工作是妇女同志完成的。
朱标也深感无奈。
“对了陈兄，不是还有一样武器吗？趁现在不如也试试？”
陈青云点点头，随即开始安排。
只见张铁坤熟练地将子弹装入膛口，合上后，为保险起见，依旧用麻绳来拉动。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他奋力一拉。
火石碰撞，颗粒黑火药被引燃。
砰！
子弹飞出，正中百米之外的目标。
不过开了一枪后，后膛枪也报废了。
扳机位置还有撞针的地方直接炸裂。
整条枪械只有管子因为采用双层的结构，在炸膛中幸存下来。
“陈大人，属下无能，至今都没研制出能抵挡后坐力的结构，虽然现在能发射子弹，可扳机承受大力，导致报废炸膛，终究还是失败了。”
张铁坤心头一阵酸楚，仿佛孩子看到自己的杰作被毁掉一样。
陈青云走上前将报废的枪杆子拿起来。
“不就是报废了一杆木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张钢炮，如果这木头咱都研制不出来，以后咱们如何研究出大炮？今天失败了，明天咱们就纠正错误，到时候说不定就成了。”
“枪，以后会是咱大明将士杀敌的神兵利器！必须将问题都消灭在训练场上，只有这样，前线的战士才能放心地用这些武器守护百姓！”
原本沉浸在武器失败而垂头丧气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一震。
是啊，今天的失败，是为了明天的成功奠定基础。
“陈大人，从今日起小人吃住都在铁匠铺，每月的休息也不需要，小人一定要在新年前，将后膛枪制作完成！让陛下稳固江山，让前线大明将士放心用咱制造的武器！”
这算是张铁坤立下的军令状。
陈青云笑道：“好！老张，我信你！这东西拿回去好好研究，等知道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就保存起来，它将会是你未来名留青史的证据！”
双手接过破烂的枪杆子，张铁坤二话不说就回到铁匠铺开始鼓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