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二十里路怎么这么长,还差最后五里……我绝不能被他超过!”
陈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靠着身体前倾的本能,脚下机械地往前迈步。
正这么想着,闫森出现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跑了一阵,闫森就超越了他,就像方才陈青云超越他们一样。
眼睁睁看着对手将自己甩开,陈烈不甘心,想要发力,可身上的力气早已掏空。
等到闫森跨过终点线,他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余人,也在最后二十分钟内陆续抵达。
“谁让你们躺下的?作为一名士兵,没有命令,绝不能倒地不起!”
“难道你们追击敌人时,也会这样?我给你们三息,谁不起来,就跟那些晕倒的人一起滚……”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用双手撑地,等终于站起来时,却发现胸口竟舒服了许多,腰腿也渐渐活泛起来。
这么做,除了训练他们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剧烈运动后立刻坐下或躺下,很容易导致心脏骤停。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不过二十里路,一个个就跟废物似的躺在地上。现在,还有人对我刚才的话有意见吗?”
见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陈青云继续嘲讽。
他想知道,还有没有人心里不服。
听了这话,将士们一个个低着头,没吭声。
“刚刚跑完二十里路的,只有八百六十人,其余一百四十人晕倒在路上,从今天起,这些人全部离开,再也没资格踏进这里!我本以为最后能留下六百人,这才第一天就走了一百四,看来我对你们的要求还得再降一降。”
“不过,就算最后只剩六百人,只要让我觉得你是废物,照样滚!这里不要废物,只要精英!明白吗?”
接二连三的讥讽,让所有将士心里都憋了一团火。
借着这次回答,他们将满腔怒火尽数咆哮了出去。
“明白!”
……
一个月后。
在陈青云的训导下,训练渐渐走上正轨。
周围的墙壁上,用石灰浆刷出了几个大字:
“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跑道上,正在锻炼的人齐声喊着口号:
“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带队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操练,加上后勤的充足保障,这些人都挺了过来。
到了中午,陈青云便开始安排他们进行抗寒训练。
这会儿是十一月,应天府正逢小冰河时期,天气日渐寒冷。
一个个赤身的男子暴露在凛冽的空气中,汗水甚至被低温凝成了冰碴。
唯有陈青云穿着貂皮大衣。
“可算明白干部为什么总爱穿大衣了,将军的衣服就是好穿啊。”
他边说边将大衣裹紧了些,在众人中间来回巡视。
“一个月,你们从一千人里坚持下来,如今剩下五百五十人,还有最后一个月,到时候会更冷,我希望看到淘汰更多人,这总比将来上战场,被敌人杀了强。曾经有位前辈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今天我转达给你们……”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如果你想拥有从未有过的东西,那么,你必须去做从未做过的事情。”
寒风凛冽,这番话却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众人齐声呐喊:
“明白!”
“很好!一个个听声音都挺有劲啊!既然如此,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俯卧撑两百个,引体向上五组!哪一队做得慢,就去给另一队打饭,喂到嘴边!”
说完,陈青云转身离去,留下一群人面露苦色。
训练场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朱标走了下来。
朱标听着场内传来的歌声,心中颇为好奇。
“战士责任重,呀嘿!军事要过硬,呼嘿!爱军习武创一流啊,建功立业在军营,嘿嘿……”
“真是怪了。陈兄不是说,到这里来是为了历练御林军,为中部战区打基础么?怎么里头还唱上了?”
带着疑惑,朱标走了进去。
门口两名站岗的御林军认出朱标,并未阻拦。
循着歌声,朱标找到了陈青云。
只见他正站在众人面前,带着所有人一起唱歌。
朱标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等他们唱完。
“陈兄,不知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竟带着将士们在此高歌?”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青云转过身来。
“阿标!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皇宫里待着吗?”
他朝将士们挥了挥手:“原地坐下,等候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开饭!”
然后才快步走向朱标。
“标不请自来,还望陈兄见谅,至于为何而来,皇宫里的政务实在叫我心烦,忽然想起你带着我四弟五弟在郊外,便顺道过来看看。”
自从陈青云带着朱棣、朱橚离开应天府后,朱标便觉得有些无聊。
虽说处理政务的效率没变,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天,他看地图时忽然想到,西边的那些国家地形复杂多样,但从地图上看,地势却颇为平坦,地盘比中原还要大上好几倍,若用来种地,定能让百姓吃饱饭。
于是他便来了。
听完朱标的来意,陈青云有些汗颜。
“不是……那些地方虽好,却不是咱们现在能去的。虽然我们有大船,可要过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况且将士没有海战经验。回头我还得跟你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组建海军,否则,大明根本打不出去。”
不是大明的军事实力弱,而是种种限制之下,根本迈不开腿。
朱标听后颇为遗憾。
“那从西边走呢?我看地图上有个叫天竺的国度,应该跟西方那些国家接壤,咱们不坐船,直接走陆路不行吗?”
“往西走,就要进入藏区高原,咱们这些生活在低海拔的将士,根本没法在那样的地方长途跋涉,更别说作战了。”
高海拔地区的高原反应可不是闹着玩的,轻而易举便能夺人性命。
两个想法都被否定了,朱标有些失望,又提起北线。
结果照样被否决。
北方一入冬,便是无尽严寒。
如今大明没有多余的存粮,连烈酒都少得可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有后勤保障,仗根本没法打。
“那以后再说吧,最近国旗和国歌的事,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朱标将脑中杂念甩开,故作轻松地说道。
见状,陈青云就打听了一下。
在朱标的努力下,国旗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陈青云之前给朱标介绍过星条旗,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百姓。
那么,什么样的图案能让大明百姓一看便心生归属?
后来,朱标想起陈青云常挂在嘴边的四个字,华夏民族。
自古以来,中原大地便以炎黄子孙,龙的传人自称。
用龙制作国旗,不是正好吗?
苦思冥想了几天,朱标终于想到用白描的笔法,将一条龙呈现在旗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