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疑问,廖大刚摆了摆手。
“别问,我只知道陈大人的身份不一般,你们都看到了,刚才我跟他跑了一路,都到这里居然还能超过你们,等会都给我客气点,明白么!”
能成为御林军统帅,廖大刚靠的可不是暴脾气,还有睿智。
同时他在众人当中的威望也很高。
“是!”
听着廖大刚的警告,就算脾气暴躁的陈烈也只能干脆答应。
陈青云来到工部修筑好的训练场,先是看到一个高台,上面有一面巨大的遮阳伞,还有椅子桌子。
四周,有厨房、宿舍、澡堂等等简单的房屋。
这里是应天府郊外为数不多的平原,继续往东边走,将会进入一片适合越野的地方。
没有任何处理,森林野兽都存在,甚至还有一些坑坑洼洼太阳晒不到,导致最后成为腐烂动植物的埋葬地,混合泥潭,最后形成一处沼泽。
站在高台上,将行李放下,陈青云坐在椅子上。
他接下来做的就是等待。
大概十分钟,被他拉爆一公里的御林军才哀声遍野地从入口走进来。
大部分人有气无力,看起来仿佛精气被吸走了一样,表现好的,也都是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来到场地中央,当即一屁股坐下来。
廖大刚看到陈青云,赶紧跑了过来。
“陈大人,人都到齐了。”
廖大刚踹着气道。
陈青云没有理会他,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俯瞰着下面的脑袋,他脸色严肃,甚至带有一丝丝的狠厉。
“刚才在城门我说的话你们可有谁记得?”
此话一出,众人窃窃私语,没有人说话。
“废物!闫森,陈烈,你们知道刚才廖大刚是如何跟我介绍你们的么,他跟我说,你们二人是十名百夫长里面有实力,有头脑的人才。如今看来,你们全部都是垃圾!”
“老子真特娘的后悔跟陛下主动请缨来训练你们这群蠢猪,不好意思,骂错了,蠢猪还知道肚子饿的时候吼叫两声,可是你们呢?问了不敢回答,简直是猪狗不如的傻子,守护皇城的御林军就是如此么?可笑至极!”
霎时间,众人鸦雀无声,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那些躺着,站着,趴着喘息的人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陈青云。
紧接着眼神开始充斥怒火!
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声,顿时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声音如同海啸一样朝着陈青云袭来。
十名百夫长紧握拳头,要不是廖大刚在,恐怕他们已经下达冲杀的命令。
面对浪潮一样的谩骂,陈青云不紧不慢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喇叭。
“你们是泼妇骂街么?有什么话一个一个说,谁对我不服气!你来说!”
闻言,底下的百夫长让所有人安静,最后是闫森站出来。
“陈大人,我们不知道你是何等身份,但是你不能这样贬低我们!御林军的弟兄们都是在跟北元战斗数百场存活下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如果你再这么侮辱弟兄们,休怪闫森第一个对你不客气!”
听到闫森的话,所有人都是点头,恶狠狠的看着陈青云。
可惜,陈青云根本不给他们面子。
“可笑!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你们竟然觉得我是在侮辱你们?”
“廖大刚,我给你面子叫你廖将军,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一个。在你手下人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纪律的存在,散漫无比,嬉戏打闹,这是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有句话我要送给你,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听到这话,廖大刚脸色顿时羞红无比。
没有理会廖大刚,陈青云继续朝人群呵斥。
“刚才我超过你们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继续跟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当你们发现自己跑不过我,一个个就开始放弃!这是一个兵应该有的性格么!今天我要教会你们第一堂课!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原本愤怒的人听到这话,顿时一阵火辣的脸疼。
正如陈青云说的一样。
他们看到自己追不上,就开始慢慢走,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多时间才过来。
然而陈青云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继续说道:
“我完全看不出以你们的本事,能对敌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前赴后继送死的废柴!一群人无纪律,无组织,无所事事,费时费力地瞎耽误工夫,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评价!”
安静!
场地无比安静!
带有森然杀气的寂静!
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
甚至有人因为太气愤,脸色涨红。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们!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是逃兵!你凭什么说我们没用?陈大人,你言重了吧!”
陈烈紧紧握住拳头,怒瞪着陈青云。
对此,陈青云完全不放在心上。
“很好,陈烈是吧,你还算有点血性。首先我要说,我尊重任何一个在战场上凯旋归来的男儿!”
“我也知道你们平日训练都有努力刻苦,可惜,并不是刻苦训练就能在战场上打胜仗!同样是训练,为什么有的人能成为常胜将军,有的人上去就是死!刚才我说你们耽误工夫,完全是因为你们的训练方向错了!”
廖大刚从羞怒中恢复过来,脸上开始思考。
底下的人也开始思考,自己难道真的错了?
平日里大汗淋漓的训练,留下伤口的方法是错的?
“我知道你们想不明白,我不说远的,就说刚才,从城门到此地一共十里路,当我说可以跑的时候,你们是如何跑?开始就全力加速,等到后面还能有力气么!甚至在跑的过程,一个个还相互交谈,如何能跑远!”
“不要跟我说在战场上你们都是骑马的,万一马累了,你们需要追击敌人,难道也是如此这般!这还是在没有穿铠甲跟手持武器的情况下,真的上了战场,以这样的状态,你们告诉我,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面对着事实,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
甚至连脾气暴躁的陈烈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
“在我看来,你们现在就是废物,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陛下命我花六十天的时间训练你们,直到今年春节前,你们想不想摘掉自己身上废物的招牌?”
底下开始出现各种吼声。
无一例外,回答都一样,可惜并不统一。
“声音太小,大点声!告诉我,想不想!”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