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皇后的呵斥，朱元璋犹如泄了气的气球，瞬间软趴趴，重新坐回来给她捶肩。
“妹子，不是咱生气，是这个小子胡乱说话，让大孙去感染天花，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个法子的时候，马皇后其实也很质疑。
可陈青云从未欺骗过自己。
在心中想了想，马皇后认真的问道：
“陈青云，这个牛痘真的可以治疗好雄英的天花么？”
不怪她谨慎。
要是真的发现了能治愈天花的方法，整个大明的国力都会得到提升。
甚至从今往后，大明新生的子嗣就不需要害怕天花瘟疫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病魔。
“娘娘，我说过，牛痘从来都不是治愈天花的方法，它是一种预防的手段，从未得过天花的人得过一次，痊愈之后，从今往后，任何天花都感染不了他。”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已经感染了人天花的病人，千万不能接种牛痘，否则他身体里面就会有两种病毒，不仅不能预防，还会让本来就垂危的病人死的更加快。”
朱元璋等人不明白疫苗，陈青云能理解，毕竟这些词语，无论怎么换成白话，也是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之外的知识。
想要短时间彻底清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尽管如此，马皇后依然是想明白一大半，就只剩下朱元璋一个人还在莫名其妙。
最后还是马皇后亲自出手，花费半天的时间他才理解。
“既然你这个牛痘的法子这么好，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费了老大劲知道里面的原理，朱元璋就疑惑为什么陈青云现在才说。
“因为我不知道如今大明的牛痘是什么情况，这些天花瘟疫都是有变异的存在，到后世，我们收集起来的天花有上万种，每一种的危险都不一样，我也不敢冒险。”
听到这话，朱元璋瞬间就生气起来。
“搞了半天，原来你小子自己也没弄明白就来吓唬咱！”
马皇后则没有跟朱元璋一样冲动，而是将目光看到朱标身上。
“标儿，陈青云之前肯定跟你说了如何争取获得疫苗牛痘的方法对不对，你说，是什么样的法子，不要怕，母后不会怪罪你的。”
凭借自己对儿子的了解，从刚才两人说悄悄话的那一瞬间，马皇后就笃定朱标肯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朱标目光看向陈青云。
“殿下直接说吧，刚才我说这么多，现在口干舌燥的，这不轮到你了嘛。”
说着，陈青云就把朱标推出来，自己跟朱棣站在一块。
无奈之下，朱标才如实说出。
“回母后父皇，之前陈兄确实跟我有过商量，只不过法子我觉得残忍，所以没有记得很清楚，大概就是，咱们可以去诏狱里面抓犯下死罪的人来实验。”
“抓一百人用来感染牛痘，然后丢到牢房里面去观察，过七天之后，还能存活下来的，说明牛痘有用，随后再过七天，让他们去尝试接触人身上的天花。”
“要是三天后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就说明牛痘的办法是有用的，为了可以安全期间，陈青云的主意是，可以用十组人来实验，每一组一百人。”
当这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朱元璋直接鼓掌，“好方法！没想到你这个混账小子居然还能想出这种阴招，真是有够歹毒的！”
“用活人做实验，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马皇后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方法听起来实在是耸人听闻。
直到陈青云站出来将他们的疑虑给消除掉。
“其实娘娘不要有心理负担，诏狱里面的人可定有很多大奸大恶之人，他们杀人如麻，凌辱大明女子，就算是杀几百次都足以，用来实验可以救治天下百姓，何乐而不为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他的神色都变了。
马皇后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朱元璋甚至有些欣赏。
特别是朱棣，心里惊呼，“原来，陈大哥不是好人！而是活阎王！”
此时天色很晚了，按照平日习惯，朱元璋应该在后宫里面翻牌子寻找嫔妃服侍入睡。
可因为接触到陈青云，让他感觉到很是难受。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需要解决，这一件事情搞不定，接下来他是寝食难安。
讨论到如何寻找出能预防天花的牛痘法，马皇后跟朱元璋开始争论起来。
毕竟这个法子要是出意外，很容易出现危险。
知道众人的担忧，陈青云直言不讳说道：
“其实娘娘也不必有心理负担，要是诏狱里面的人还不够，咱们还可以花费重金在大明境内寻找自己愿意的人，类似的事情在后世我们也有。”
“要是人数不够用，部队里面也会寻找主动的人去实验，无论有没有意外，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补偿，后世我们将这一批人称之为试药人。”
听到陈青云这么一说后，马皇后紧锁的眉头慢慢舒缓下来。
一旁的朱元璋听到还有这样的过程，当即佩服道：“你们后世的人真够聪明的，用那些废物来做这些，还不浪费了他们的命，咱真想跟后世的统治者聊聊。”
陈青云翻了翻白眼没有回答。
原本犹豫的朱标似乎瞬间想通，当即站出来。
“母后，我觉得陈兄说的对，既然后世都有这样的法子寻找疫苗，那咱们为什么也不通过这样的法子寻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诏狱里面无名无籍的人有许多，粗略计算下，应该有近千人，要是凑不够一千人，咱们就按照陈兄所言，寻找试药人。”
“事成之后活着的人，一人十两黄金，要是意外死亡，补偿家中五十两黄金，加上五亩田地跟一头牛。”
朱元璋啧啧称奇的看着儿子，不停赞许：
“咱标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给钱的措施，比咱厉害。”
马皇后意味深长的望向儿子。
她知道，曾经那个主张仁善的朱标已经不在了。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经过两个时代碰撞，且看清未来的朱标，这样的朱标未来肯定会成为比朱元璋还要优秀的皇帝。
沉思了一下，马皇后看向陈青云。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一千个人，分成十组，在诏狱进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