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青云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后娘娘,不是我不想换衣服,实在是大明的衣裳,看着轻薄,穿起来却太麻烦了。”
“不止闷热不透气,穿戴起来更是繁琐,还是我自己的衣服穿得自在。”
明朝服饰堪称汉人服饰最后的荣光。
甚至由于太经典,在后世让国外奢侈品给抄袭了,让华夏人揭穿后,对方还拒不承认。
陈青云穿越前,就见过留学生举着牌子集体抗议,要求品牌方出面承认马面裙的原创归属。
连一条马面裙也被抄袭,更别提其他服饰,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原本穿越后,陈青云以为自己可以慢慢适应这些古装,但习惯了现代便装的他,实在受不了夏天穿两层衣服,还得束腰、穿宽裤,守着一堆礼仪规矩。
一套流程下来,少说要六分钟,让半分钟就可以从起床到出门的人弄这些,比玩游戏打团断网、跑步肚子疼还难受。
见陈青云一脸嫌弃的样子,马皇后也犯了难。
“但你总不能一直穿这身吧?”
见状,陈青云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娘娘,不如我把我衣服的样式画出来,你派人给我找布料,我自己做衣服。”
马皇后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你居然会做衣服?”
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陈青云连忙解释道:
“后世的衣服可没你们想的这么麻烦。一匹布你们顶多做三件新衣,我这种衣服,一匹布可以做五六件,能省不少布料呢。”
马皇后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青云,连连追问。
“你一匹布可以做五六件衣服?!”
见她满脸震惊,陈青云毫不在意道:
“当然了,娘娘,我这件衣服虽然看着奇怪,实际裁剪起来并不麻烦。”
陈青云尽管没系统学过裁缝,却会用麻藤编上衣、做草鞋,这都是野外生存的必备技能。
说着,陈青云捡起地上一根短棍,在地上画出了短袖和短裤的大致样式。
“只要照着这个样式从布上裁剪下来,再用针线缝好,一件简单的短袖便做好了,短裤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惜你们这没有弹绳,如果想让裤子不掉,得用根绳子束腰,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得束腰的裤子在后世也有。
雪儿和云儿身为侍女,对针线活本就熟稔,看了一眼地上的图案,再听陈青云生动的讲解,很快便在脑海中构思出了短袖的样子。
马皇后虽没做过衣服,却做过鞋子,对这些也略懂一二。
“这么看来,你身上这件衣服,倒是比我们的衣裳实用多了。”
“雪儿,等会儿你到库房看看,挑些合适的布料,就按陈青云说的样子,裁剪出一套。”
“我也试试这新式衣服穿着怎么样。”
发现了新奇东西,马皇后自己也想尝试一下。
察觉马皇后心情大好,陈青云顺势夸赞。
“娘娘,你今日气色比前两次见面时好多了,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呢!”
女人都爱听夸赞,即便向来俭朴的马皇后也不例外。
“哈哈哈,今日确实是件大喜事。”
“我跟你说,标儿今天和重八提了宗亲赡养的事,没想到重八不止没反对,还应下了标儿的赌约。”
“但凡标儿可以拿出两全其美的方法,重八便废掉宗亲赐养之制!”
陈青云没料到,朱标竟这么快便和朱元璋提了此事。
在完全不清楚未来走向的情况下,就先应下了一半。
这么看来,朱标一定是做了什么,才导致朱元璋的态度发生大变。
“娘娘,太子殿下提的时候是特别硬气吧?和平时很不一样的那种?”
马皇后看向陈青云,眼里满是赞许。
“你说的没错!当时标儿急着说事,没注意到重八始终盯着他。”
“等标儿把亡国的教训、宗亲赡养的弊端都说完,重八当场就应下了赌约,把标儿都给高兴坏了。”
“在标儿走后,重八才和我吐了真心话,是你提醒了我才明白,没想到重八心里始终盼着标儿不要太听话。”
陈青云听完,忽然觉得,历史上评价朱元璋性子偏执,并非没有道理。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一味顺着自己。
当年王保保连续拒绝了他好几次,他却依旧想招揽对方,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我来这,便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用上干净的盐,以及加了碱的白馒头。”
聊了半天,马皇后刚想起正事。
陈青云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身来。
也是巧了,就在这时,朱标带着朱棣正好来了。
“大哥,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还想着找小十二玩呢!”
朱棣是让朱标一路半拖半拽地拉到这,满脸写着不情愿。
见自家弟弟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朱标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四弟!陈兄的来历,你不是一直想弄个明白吗?”
“后宫里头这话不能说,到了这,总没什么顾忌了。”
“我如今明明白白告诉你,陈兄根本不是咱们大明朝的人,他是从六百年后穿过来的汉人!”
原本还想着找机会溜掉、压根不想见陈青云的朱棣,听完这话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六百年后的人?难怪他总能说出那些闻所未闻的事,原来根源在这!”
这个消息像惊雷炸在耳边,朱棣彻底愣在原地。
“四弟!你当真是糊涂!母后为何要拉着我们统一战线,隐瞒父皇?”
“你当真觉得陈兄是满嘴胡话的骗子?”
“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陈兄的重要性,远超你我!”
“叫你过来,便是让你多和陈兄亲近亲近。”
“你没发现吗?陈兄点评你时,说的全是好话,句句都夸你将来当皇帝有本事!”
让大哥一顿数落,朱棣臊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闷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