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 第35章 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35
    庄毅哲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碎瓷、歪斜桌椅,最后落在李强脸上。

    李强的手还悬在半空,正要去掀最后一张桌子,看见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大张的嘴合不拢,脸上的凶悍裂开一条缝,缝里渗出来的全是恐惧。

    他双腿一软,慌忙扶住旁边的桌角才没瘫下去,额上的旧膏药抖得歪到一边,白粉簌簌地往下掉。

    庄毅哲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潭无风的水面,底下压着的东西谁也摸不透。

    “是你说,这家的卤肉有毒?”

    李强嘴唇哆嗦,牙齿打颤,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声音挤得像破风箱:“我、我……”

    庄毅哲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安静的铺子里却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他,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踩进油锅的蚂蚁。

    “是你吃了他家的卤肉,上吐下泻,险些丢了性命?”

    李强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响,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

    庄毅哲看着他,淡淡地说了最后一句:“既然这么难受,那今日便让你真真切切尝一尝这个滋味。”

    他微微俯身,声音落在李强耳中,轻得像一阵风,却压得他几乎跪了下去。

    “你要不要,试一试?”

    李强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像被人从脚底抽走,“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碎瓷渣上。

    膝盖硌着尖利的瓷片,疼得钻心,可他顾不上了,只顾着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冰凉的地面上咚咚作响,磕得尘土飞扬。

    他怕了,真怕了。王婶明明跟他拍胸脯保证过——堂堂丞相日理万机,绝不会为了一间卤肉铺亲自出面,只管放手去闹,出了事她兜着底。

    可这会儿,当朝丞相就站在他眼前,威压逼得他喘不过气,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间。

    “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李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脑袋死死埋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的知错了,全是小的瞎编的,我压根没吃过店里的卤肉。”

    庄毅哲垂眸看着他,墨眸沉沉,不起波澜。“谁指使你的?”

    短短五个字,语调平淡,却压得李强浑身战栗,牙关磕得咯咯响。

    “是、是隔壁的王婶。”他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她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带人来闹事栽赃。

    她说这家铺子的老板娘忘恩负义,当年受她帮扶,发达了却不肯分她卤肉方子,心里憋着怨气,让我只管把事情闹大,毁了铺子的名声。”

    “大人,一切都是王婶指使的,小的一时贪财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大人开恩饶命啊。”

    庄毅哲听完,偏头淡淡扫了身侧侍卫一眼:“去查。”

    两名黑衣侍卫领命,转身快步踏出铺子。

    庄毅哲重新收回目光,落回李强身上。素来清冷的唇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半点暖意也无,反倒冷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受人指使闹事,当众污蔑商铺、打砸器物、动手伤人——你以为一句知错求饶,就能一笔勾销?”

    李强身子一僵,哭声卡在喉咙里,只剩哆嗦。

    “去府衙领二十记大板,好生受着。”庄毅哲语气冷硬。

    “随后清点铺中所有损毁器物、损耗食材,照价赔偿。若是少赔一文钱,本官便将你打入大牢,关到明年开春。”

    李强彻底瘫软在地,后背凉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大哭的胆子都没有,只能死死憋着呜咽。

    没过片刻,隔壁的王婶便被侍卫押了过来。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她往日泼辣刁钻的气焰荡然无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腿软得站不住。

    方才她躲在门缝里把铺中情形看了个清楚,尤其是李强跪地招供的那一幕,吓得她魂飞魄散。

    被押进门的瞬间,她一眼瞥见跪地不起的李大柱,再对上铺中央身形挺拔、气场凛冽的庄毅哲,心头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双腿一软,她慌忙扶住歪斜的门框,才没当场瘫倒。

    铺中无人说话。

    庄毅哲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质问,也没有斥责。那一眼,便够了。

    “念你年岁偏大,本官不予送官究治。”庄毅哲声线沉稳。

    “但蓄意挑事、教唆滋事,罪责难逃。自今日起,即刻搬出这条街市,永世不得踏近丞相府半步。

    若再让本官发现你寻衅滋事,本官便连本带利,一并与你清算。”

    王婶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两句,目光慌乱地扫过陈婶,又畏惧地看向庄毅哲。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垂下头,脊背佝偻,在侍卫押送下狼狈离去。

    李强也被拖走领罪。

    铺中终于安静下来。只是满目狼藉依然刺眼——翻倒的桌椅,碎裂的碗盘,泼洒的卤汁,踩烂的肉块,到处都是。

    陈婶快步上前,对着庄毅哲深深躬身:“今日多谢丞相大人及时赶来解围,护住了铺子。老身代夫人谢过大人恩德。”

    庄毅哲微微抬手,语气平和了许多:“陈婶不必多礼。往后铺中生意,还要劳你费心照看。”

    “理应的,老身该做的。”陈婶连连应声。

    庄毅哲颔首,转身走出铺子。

    日光和煦,洒满长街。街对面的青砖墙根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是陆晚缇。

    她放心不下,终究悄悄赶了过来,远远站在一旁,将方才一切尽收眼底。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府里?”

    “知晓你能摆平,可我放心不下自家铺子。”陆晚缇轻轻抬眸,眉眼弯弯,“过来看看,心里才踏实。”

    庄毅哲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手,掌心裹住她的指尖。“没事了,都解决了。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转身,缓步离去。

    街巷另一头,王婶一家正仓促搬家。儿子推着破旧的木板车,堆满被褥锅碗。

    王婶跟在后面,垂着头,脚步踉跄,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陈婶立在门槛边,看了片刻,眼底无半分快意,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铺收拾。

    丞相府的高墙深院,仿佛总能隔绝世间所有风雨。外界朝堂的波诡云谲、明枪暗箭,从侵扰不到府中的安稳。

    陆晚缇心里清楚,不是朝堂风平浪静,而是她的夫君,凭一己之力,为她、为整个相府,挡住了所有风浪。

    庄毅哲身居高位多年,树敌无数。那些人在他身上讨不到便宜,便将心思转向他的家人、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