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微微晃神,觉得这系统提示越来越啰嗦和像个人了。
她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个“知道了”的意念。
风暴平息后,废墟般的宫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玩家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封月的目光,第一次正式地、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扫过这些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外来者”。
她的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在看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空灵,并不响亮,却如同最根本的法则烙印,直接印入每个玩家的灵魂最深处,让他们无法遗忘:
“你们,不该扰动此地的长眠。”
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望向了归墟那无尽的深处,继续用那漠然的语调说道:
“若想活下去,或许该去寻找……‘起源’与‘终结’的答案。”
说完,她不再停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清扫”和随口的“提醒”,转身。
玄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失在了归墟那永恒的灰暗迷雾之中。
留下七名心神彻底崩溃的玩家,瘫在冰冷的遗迹地面上,面面相觑,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如同神谕般的话语。
这句话……是给予他们的一线生机提示?
还是……对他们命运的最终审判?
无人知晓。
只有归墟那死寂的冰冷,包裹着他们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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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离去后留下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那轻描淡写二字定乾坤的恐怖,以及最后那句如同法则烙印般的话语,彻底击溃了玩家们作为强者的最后一丝骄傲。
七个人瘫坐在冰冷的遗迹地面上,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灵魂行者微弱的呻吟,证明着他们还活着。
最终,是年龄最长、经验最丰富的预言者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都……都还活着吗?”
炎帝脸色铁青,看着自己刚才触碰碎片的手指,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闷哼一声,算是回应。
冰皇默默检查着灵魂行者的状况,眉头紧锁。
空间主宰和雷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归墟确实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壁垒靠着断壁,脸色苍白地处理着自己右肩的规则创伤。
千面魅影则是最先恢复冷静的,她目光闪烁,似乎在快速分析着当前局势。
“我们……必须合作。”
预言者环视众人,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单打独斗,或者内讧,在这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暗影刺客和……之前的牺牲,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合作?跟谁合作?跟你这个连未来都看不清的老家伙?”
炎帝忍不住讥讽道,但语气中的底气明显不足。
刚才的经历让他明白,个人的勇武在这里毫无意义。
“至少,我还能分析!”
预言者没有动怒,反而提高了音量:“那位‘守墓人’的话,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不该扰动此地的长眠’,这是警告!”
“‘若想活下去,或许该去寻找……起源与终结的答案’,这可能是……生路!”
“起源与终结?”
冰皇抬起头,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
“结合壁画的内容……起源,或许指的是世界诞生,创世之初?”
“终结,自然就是这片归墟。”
“她要我们寻找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或者真相?”
空间主宰点头附和:“有道理。”
“这可能是通关的关键。我们必须理解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才能找到应对之法,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雷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去哪里找?”
“这鬼地方除了废墟就是虚无!”
千面魅影突然开口,指向封月离去的方向:“跟着她。”
“她刚才离开的方向,或许就是线索所指。”
“而且,只有她走过的地方,规则才相对稳定。”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屈辱,但又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最恐怖的存在,这种矛盾感折磨着每一个人。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从最初的震撼和恐惧中缓过神来,弹幕变成了大型分析和解谜现场。】
——“预言者说得对!合作是唯一出路!”
——“起源与终结!这信息量太大了!”
——“结合壁画看,守墓人可能是神战幸存者,甚至是创世神之一?”
——“神陨归墟……难道是因为创世神陨落,世界才归于墟?守墓人在守护这个终焉之地?”
——“通关条件是不是要搞清楚神战的真相?或者……复活创世神?”
——“脑洞大开!守墓人会不会就是‘终结’本身,寻找‘起源’是为了平衡?”
——“快看!他们好像决定跟着守墓人了!”
经过一番充满试探、保留和无奈的心理博弈,一个极其脆弱的联盟暂时形成了。
目标一致:跟随守墓人的踪迹,寻找“起源与终结”的答案。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联盟一戳即破,一旦出现真正的利益冲突或生死危机,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他们稍作休整,由空间主宰和雷神负责警戒,冰皇和千面魅影利用自身异能特性,尝试感知封月离去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那并非实体足迹,而是一种规则被“抚平”后残留的、极不稳定的“安全路径”轨迹,以及她对周围诡异区域天然形成的排斥场。
过程异常艰难。
归墟的环境时刻侵蚀着他们的感知,稍有不慎就可能偏离路径,触发未知危险。
他们像一群在雷区摸索前行的盲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紧张。
与此同时,在归墟的另一个方向,封月正独自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