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剩余的八人!
连直播间那海啸般的弹幕,也出现了刹那的真空。
防御最强的“金刚壁垒”,一个照面,甚至连敌人都没看到,就付出了惨重代价!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而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任何常识、任何引以为傲的异能,在这里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每一位强者的心脏。
之前的傲气与志在必得,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壁垒!”
雷神惊呼,想要上前,却被空间主宰死死拉住。
“别动!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炎帝和冰皇也彻底收起了轻视,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预言者老者叹息一声,仿佛早已预料。灵魂行者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灵魂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扭曲,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不,不是恶意,是比恶意更可怕的——
“漠然”。
就在众人因减员和环境带来的巨大压力而心神震荡之际,变化再生。
在视线的尽头,那无尽的灰暗与扭曲之中,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不,那不是光,而是一个“存在”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
那是一座由无数星辰残骸、破碎大陆和难以名状的巨大骨骼堆积而成的、无比恢弘又无比破败的王座。
它静静地矗立在归墟的中心,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
而王座之上,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她并非突然出现,而是仿佛一直就坐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允许”这些不速之客看见她的存在。
她身着简单的玄色长袍,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与整个归墟的色调完美融合,仿佛她便是这片终结之地的一部分。
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之后,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受到一种超越性别、超越生命形态的、亘古不变的冷漠。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气息外放。
然而,就在八位幸存强者看到她的那一瞬间——
“噗——!”
感知最为敏锐直接的“灵魂行者”如遭重击,黑袍猛地鼓荡,随即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跪倒在地,七窍之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王座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嘶哑得不像人声的呐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逃……快……逃!!!”
“她……她不是生物!不是鬼怪!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任何存在!”
“她是……她是这个‘终结’本身的概念化身!是‘归墟’的守墓人!”
话音未落,灵魂行者已然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其他七人,虽然没有灵魂行者那么剧烈的反应。
但也在那一瞥之下,灵魂深处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的异能核心仿佛被冻结,运转滞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生命面对绝对上位存在、面对自身终极归宿时,无法抗拒的本能战栗!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
——“发生了什么?壁垒大哥的手没了?!”
——“灵魂行者怎么了?他在喊什么?”
——“王座!王座上有人!不,有东西!”
——“看不清!但好可怕!我隔着屏幕都快窒息了!”
——“概念化身?守墓人?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SSS级强者连看她一眼都做不到吗?”
——“完了……人类真的要完了……”
王座之上,那被称为“守墓人”的存在,似乎对下方蝼蚁们的剧烈反应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解”。
她漠然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没有理会这些闯入者,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迈开脚步,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庭院,漠然地向归墟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深处走去。
她的身影逐渐被灰暗吞没,最终消失不见。
留给七位勉强站立、心神几乎崩溃的强者,以及全球无数屏幕前观众的,是无尽的恐惧、冰冷的绝望,以及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谜团。
神陨归墟,仅仅是开始,便已彰显其无可匹敌的恐怖。
而守墓人之瞥,已然成为所有幸存者心中,永恒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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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的身影消失在归墟深处,留下的死寂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那种被至高存在“瞥”过一眼的恐怖余韵,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咳……咳咳……”
金刚壁垒靠着仅存的左手支撑着身体,剧烈的疼痛和能量反噬带来的虚弱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断臂处传来的并非单纯的肉体疼痛,更是一种存在被部分“否定”的规则创伤。
“灵魂行者怎么样?”
冰皇最先冷静下来,她走到瘫软在地的灵魂行者身边,指尖凝结出细微的冰晶,探查着他的状况。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微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灵魂本源遭受剧烈冲击,近乎溃散……只是勉强维持不灭。”
冰皇收回手,脸色难看。
灵魂行者的状态,比看上去失去一条手臂的金刚壁垒更加危险,后者至少意识清醒。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雷神周身电弧不安地跳跃,他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缓慢蠕动的灰暗。
“这里……太不对劲了。我感觉多待一秒,我的电磁场都在被侵蚀。”
预言者老者盘膝坐下,双手艰难地结印,试图再次窥探未来,但仅仅几秒后,他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
“不行……未来一片混沌,不,是‘无’。”
“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终结,唯一的……唯一的变数……”
他喘息着,浑浊的目光投向守墓人消失的方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一丝微弱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