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小兰,几乎是踉跄着向出口走去。
苏婉和墨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墨尘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预知能力带来的反噬和刚才目睹的超自然处刑,让他虚弱不堪。石猛也示意清水诗织和她的朋友跟上。
一行人如同惊弓之鸟,沉默而迅速地沿着来时的路,向剧院的后门撤离
没有人回头再看那空荡的舞台一眼,仿佛那里盘踞着无形的恶魔。
…………
剧院的后门通向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高耸的墙壁,墙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顽强的苔藓。
外面的浓雾似乎更加稠密了,能见度不足五米,连巷口的路灯都只能透出一圈昏黄模糊的光晕。
他们刚刚踏出后门,一股比剧院内部更加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空气中的霉味似乎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淡淡腐朽甜香的气息所取代。
就在他们准备快速穿过小巷,前往相对开阔的主干道时,走在最前面的石猛猛地停下了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身后的人。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只见在小巷的中央,浓雾最为深沉的地方,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异常考究的身影。
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风衣,材质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衣领高高竖起,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抹缺乏血色的薄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或她)的脸上,戴着一张材质非金非木、造型简约却透着无尽神秘感的纯白色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只有右眼的位置,烙印着一个抽象的、如同滴血般的暗红色乌鸦纹章。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阴暗小巷、乃至这片浓雾天地的中心。
周围的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旋转、流动,却不敢靠近他周身一米之内。
在这个身影身后的阴影里,隐约可见几团模糊的、如同之前见过的“低语阴影”般的鬼怪轮廓。
但此刻,这些鬼怪完全没有之前的狰狞和恶意,它们蜷缩着,颤抖着,甚至匍匐在地,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在向那个身影表示着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封月刚刚通过阴影传送,抵达这附近,准备去“视察”一下下一个潜在目标(与音乐界财阀丑闻相关的一位画廊老板)的周边环境。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群刚刚看完“演出”的“观众”。
‘嗯?他们怎么还聚在这里?戏都演完了,还不散场?’
封月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
她停下脚步,纯白面具微微转动,那没有瞳孔的遮蔽后面,目光淡淡地扫过巷口的这一群人。
她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也没有刻意展露力量。
仅仅是她本身的存在,以及她身上那属于“乌鸦”BOSS的、凌驾于此世规则之上的位格,就形成了一种无形却无比恐怖的威压!
环境瞬间异变!
巷内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如墨,光线急剧暗淡,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温度骤降,呵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玩家们的反应最为剧烈。
墨尘在封月目光扫来的瞬间,他那试图窥探未来、感知危险的SSS级预知能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坚硬壁垒!
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反噬力量沿着无形的感知通道轰然袭来!
“噗——”
墨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大脑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预知能力短暂地、彻底失效了!
他踉跄着向后倒去,被身边的苏婉下意识地扶住,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第一次“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深邃、冰冷、绝对的黑暗。
苏婉扶住墨尘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维存在的渺小与恐惧。
什么法律、什么证据、什么逻辑,在这纯粹的存在感面前,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石猛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钢铁意志”和金刚不坏身,在此刻薄得像一张纸。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那道目光下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连调动异能的念头都无法升起,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任何形式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招致瞬间的毁灭。
即使是隐藏在暗处、刚刚赶到附近、凭借卧底本能潜伏在巷口拐角的林凡,也瞬间僵直。
他所有的伪装技巧、隐藏气息的能力,在那道目光无意间的扫过下,都失去了意义。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毫无秘密可言。
而柯南……
柯南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极致的危险!
这种危险感,远超面对琴酒时的生死一线,那是次元上的、本质上的差距!
他的推理能力、他的足球腰带、他的麻醉针……
所有他赖以生存和战斗的东西,在这个神秘身影面前,都变成了孩童的玩具。
一种冰冷的绝望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无法产生任何“对抗”或“调查”的念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逃离的恐惧。
小兰紧紧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毛利小五郎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封月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他们几秒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他们的恐惧演得真逼真,看来我的气场把握得不错。’
她内心毫无波澜地评价着,如同导演在审视演员的表演。
‘不过,吓唬一下就行了,下次得控制一下时间,别把那个戴眼镜的重要NPC吓出心理阴影,影响后续剧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