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同志,虽然案情的辩论已经结束,但我还是有几句题外话想要在这里说一下。”

    “能不能不说?”

    延汉杰试探着问道,三哥你都说是题外话了,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林河脸上挂着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延汉杰没有说话。

    延汉杰耸耸肩,讪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请辩护人发言。”

    末了,又小声加了一句,“注意时间昂!”

    毕竟,庭审程序进行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二个小时。

    他这老腰,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林河起身,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声音抑扬顿挫道:“我当事人陈大志的职业,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是一个水果小贩。”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是古以有之的正当职业,我的当事人在这座城市里,被生活所迫,不得已从事这么一份卑贱的工作。”

    “虽生活窘迫,收入微薄,但他始终保持着善良淳朴,宽厚待人的性子。”

    “无论这个社会怎么伤害他,他都没有偷盗抢劫,没有以伤害他人的方式生存。”

    “现在,我站在法庭上向各位庄严的发问,当一个人赖以生存的饭碗即将被打碎,被逼上走投无路的绝境,将心比心,你们会不会比我的当事人更加的冷静和忍耐?”

    林河的话语掷地有声,回音激荡在整个法庭之中。

    凡是听到这声音的人,面上无不露出思索的神色。

    是啊,挡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遇上当时那个场景,是否真的能做到比陈大志冷静?

    当然,场中唯有一人例外,面上隐隐有着一丝不屑,那就是检方代表田永飞。

    呵,卖惨吗?

    为自己的当事人博同情吗?

    雕虫小技而已。

    纵使你有千百般借口,也不是故意伤人的理由。

    林河继续道,“在这里,我想介绍一下我当事人陈大志家庭情况,他家中上有七十多岁的老母需要赡养,下有3个孩童需要嗷嗷待哺,年纪最小的只有3岁,就是此刻坐在陪审席上的那位小朋友,而他的妻子,又常年卧病在床。”

    众人闻言,纷纷向陪审席上看去。

    雷萨婆和陈皮二人坐在那里碰上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大志作为这么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平日里面临的巨大压力可想而知。”

    “我想他那天之所以会那般冲动,跟巨大的家庭压力是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要知道一个小小的水果摊,或许收入微薄,或许不入台面,但是在陈大志眼里,那就是整个家庭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的希望。”

    “故而,我希望三位法官在裁定量刑的时候,也能考虑一下我当事人一家的境遇。”

    “如果这个家庭失去他这个唯一的劳动力,以后的日子想必离不开各种艰难困苦。”

    原告席上,田永飞闻言,也是有些讶然的看了陈大志一眼。

    别说,这小家庭,还确实是挺惨的。

    自己一开始就对被告人穷追猛打,势必要赶尽杀绝的态势,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林河从包里翻出一本红皮小本,拿在手中,环视全场说道,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里,是一份见义勇为的证书,证书背后是一位热心市民勇救落水孩童的事迹。”

    “而这个证书的主人,正是陈大志。”

    “证书是由江城综治办颁发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是真实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