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学铨?”
“他是五妈妈生的,生他那天正好是老郭自尽的当天,五妈妈给他起个乳名叫太平郎。”
提起老郭,张六子的眼神有些黯淡。
一晃距离老郭身死也将近有两年。
“唉”
大善人也叹息一声,感慨道,“世上的事就这样,一辈新人换旧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咱们也随着历史的车轮碾压而过。”
“到时是非功过也只能由得世人评说。”
张六子听到他的感慨,抬腿蹬了他一下,“你最近感慨够多的?准备改行当哲学家?”
“艹!哥们正经北大毕业,拉的屎都比你会平仄。”
“去你妈的,哈哈哈”,张六子哈哈一笑,“你打听学铨干嘛啊,他就一不到两岁的孩子?”
“咳”
大善人清了清嗓子,“你得帮我个忙,帮我给我们家下份请柬,就说大帅为了庆祝幼子过生日。”
“你又憋什么坏呢?”
张六子听得云里雾里的。
“唉,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们家的情况你也听说了一些……”
大善人把二老太太扣住孩子的事讲了一遍。
那意思让他给白家下请柬,以为学铨订娃娃亲的名义,让各家都把孩子带过去。
他呢,拿着请柬忽悠老太太,到时候把孩子带出来,送杨九红那待半天。
这事也就满天的云彩散了。
张六子一边嘬着可乐,一边听他绘声绘色的讲述。
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我说你奶奶也真是的,干嘛非得针对那姨奶奶,还有你妹妹,甭管因为什么,不能不认亲妈啊!”
“滚滚滚!”
大善人跟酸脸猴子似的骂道,“我们家的事你还整两句,那是我奶奶,怹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
“你赶紧的,给我弄份帅府的请柬,糊弄过去得了。”
张六子见他真急了,赶忙喊来徐承业,“去,上趟帅府,把家里的请柬取来一份。”
“是!”
他望着徐承业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噗嗤一笑,语气调侃道。
“哎,要不假戏真做也成,我爸还没想好拿我这弟弟跟谁联姻。”
“现在他得指望你的部队出力,跟他提联姻准能成。”
大善人闻言一怔,故作思考状,“啧~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他拍拍小六子的大腿,“你帮我算算啊,我妹妹的女儿是我的外甥女,要是嫁给老帅的儿子,我应该管老帅叫啥?”
“叫大哥好呢,还是叫亲家好?”
“你看跟老帅拜把子没拜成,换个方式也行,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叔!”
张六子听完脸都绿了,低头四处寻摸着。
“哥找什么呢?叔帮你找找?”
“我去你妈的!”
张六子抡起球拍奔他就砸了过来。
大善人的反应多快啊,脚下一个腿绊儿,反剪他的胳膊,给张六子按在了地上。
“嘿!你说这人,自己要认叔叔的,咋还翻脸呢,真没素质。”
……
白家老宅
二老太太眼角眉梢都弯到了一块儿,一脸慈爱的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臭丫头,给你起个什么名好呢?”
老太太边小声念叨、一边轻拍哄着孩子睡觉。
这时槐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禀报,“老太太,大少爷来了,有事要找您商量。”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大善人提溜着那份假请柬进了正房。
二老太太见他第一时间就把手指放到了嘴边,示意他小声点。
白敬业见状心里吃味的一笑,这回好,有了下一代,他这大孙子也不香了。
老太太起身到了外间厅堂,小声道,“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大善人微微一笑,试探道,“奶奶,您还亲自带孩子,身子骨能成么,不行放我妈那带两天。”
“嗨~”,老太太摇了摇头,“奶奶啊高兴着呢累不着。”
“若梅那也快生了,这北平啊奶奶还真待不住了,等佳丽回来就收拾收拾去津门。”
“我得看着重孙子出生喽!”
“嘿嘿,成!”,大善人点头道,“您什么时候要回去,我马上安排专列。”
老太太听他话里话外没有想走的意思,诧异道,“你媳妇都要生了,你这当爹的不跟着回去?”
“唉”
大善人叹了口气脸上多了点愧疚,“短时间我真走不了,得看大帅那什么时候消停。”
老太太听完也叹息道,“这世道乱啊,哪哪都不消停。”
“对了,敬功到底怎么回事?洛甫都回来了,他还在南方折腾什么!”
“你这当哥哥的得劝劝他,不行就回家来,咱们家还少他饭吃啊,非要瞎折腾。”
“奶奶!我跟你说…”
“嘘,小点声”
“哎”,白敬业压低了声音,“这敬功啊,实在是太犟了,我在沪上见到他了。”
“他是说什么也不跟我回来,非说要跟着格什么命,算了由他去吧,等有机会我再劝劝他。”
瞧这孙子瞎话说的!
白敬功摊上这么个哥哥也是倒血霉了。
“不省心啊!”,二老太太摇了摇头,“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刚才槐花说你有事,什么事啊?”
大善人这才把请柬拿了出来,“我刚从大帅那回来,大帅给咱们家下了请柬。”
“明天大帅小儿子两岁的生日,大帅想借这由头,把亲信聚到一块,让各家的孩子都带着,要有合适的给订门娃娃亲。”
“我合计着咱们家也就佳丽的孩子合适…”
还没等他说完,老太太那边就念叨着,“明天?这下帖子都是提前半个月,哪有这么急的。”
“奶奶,这您就不知道了。”
大善人展开忽悠大法,“说是给小儿子过生日,大帅哪有那个心情啊,他是着急坐那张椅子。”
“其实就是个由头,给大伙聚一块商量点事。”
老太太闻声点了点头,“这么回事啊,唉,大帅要联姻,这事……”
她的眉头蹙到一块,对这事还真不怎么感冒。
老张家势力大,那是毋庸置疑的,现在成为全国最大也不过分。
但是呢,势力越大风险就越大,谁都能看出来南北终究有一战,万一以后出点风险呢。
大善人看出她的顾虑,劝道,“奶奶,我带孩子去就是走个形式。”
“我跟大帅之间差着辈分呢,哪能真联姻,再说,这孩子以后的婚事还得洛甫和佳丽说的算。”
老太太见他考虑的周全,也不再说别的,毕竟大帅还是有面子。
“成啊,那明天一早就让连翘和槐花带孩子跟你去。”
“早去早回,可别往那不该去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