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人坐到他的身边，长叹了一声。
“唉，可惜我能护住的人太少了，寿华...寿华可惜了，我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
“修合，寿华究竟怎么死的！”
“我前两日扫了杜月笙的场子，审讯他们才知道寿华已经牺牲。”
大善人说着说着表情变得十分悲痛，“杜月笙不愿在家中杀人，就让手下的四大金刚给他活埋了。”
“就埋在了丰林桥下，我已经派人把遗体运到了公共租界。”
绍衫先生的脸色变得苍白，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他紧紧地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白敬业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安慰道，“他是为了华夏的未来而牺牲，死的光荣。”
“那些人我都没动，我觉得只有你们亲手报仇，才能告慰寿华的在天之灵。”
先生咬牙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血债要用血来偿！”
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仿佛要滴出血一般。
不要小看了先生想报仇的决心。
他真想除掉谁，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日记家咋呼的挺欢，但在这方面跟先生一比啊。
弟中弟！
民国最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宏科打狗队即将登场！
先生平复下心情，暂时压住心中的怒火。
“修合，之前你说的对，我们应该丢掉幻想，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太晚。”
“不晚，一点都不晚。”
白敬业勾起嘴角笑了笑，“大先生曾经被人骗了十次，直到生命走向尽头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还年轻，时间长着呢。”
“呵呵”，绍衫苦笑两声，“是啊，不晚，这次使我最想不到就是冯倒戈！我们组织内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同志，却没想到...可惜了首常先生对他的支持！”
要说起412里，最令人寒心的除冯倒戈外，没第二个人。
他和宏方的合作，比特么黄埔存在的时间都长。
1923年他就结识了首常先生，联系到毛熊，拉来第一笔赞助。
后世有美化他的，说什么清当中冯倒戈将宏方人员礼送出境，这话纯属就是放屁。
妈的，没有首常先生，冯倒戈哪来的钱和枪？
毛熊顾问团，加上后期一系列的支持，说白了都是人家首常先生给他牵线拉来的，你要是不说你心向宏方，毛熊能给你？
你自己什么定位分不清么，一个带刀侍卫倒戈，给自己家的文臣捆起来，还叫礼送出境？
这他妈叫背叛！
大善人挠了挠头，关于冯倒戈他确实没啥好说的，人设太稳定了。
绍衫摇摇头，“算了，不提他”，随后看向白敬业，“修合，有件事能请你帮忙么。”
“你说”
“首常先生被老张抓了，你能帮忙营救么。”
大善人微微一笑，“绍衫兄，今天我也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之前我给大帅发电，请他看在我和先生有师生之谊的份上放了他。”
“但大帅因为郭茂宸一事谁的面子都不给，我听说先生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告别，我打算回去再最后试一试。”
绍衫听说他要走，顿时愣住，“你要走了么修合？”
“是啊，出来的太久，部队还身处险境，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也该走了。”
“唉”
先生叹息道，“你这一别，我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山水总相逢，希望再见时我们能站在同一战线。”，大善人说着伸出手跟先生紧紧握在一起。
“绍衫兄，临别之前我送你件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个仓库里有你们需要东西，拿着它做点大事！”
绍衫接过后会心一笑，大概也能猜出来仓库里是什么。
“谢谢，修合，我们当欠你的太多了。”
大善人摸了摸鼻子，心想，“欠不欠的无所谓，别秋天来接我就行。”
“我们兄弟之间不谈欠字，愿你的理想皆能实现，纵使日短夜长，何惧路远马亡！”
“绍衫兄，再见！”
“再见，修合”
两人依依不舍的做了告别。
等回到司令部时，白敬功已经等候多时。
他把大善人拉进了房间，“大哥，有件事你得帮我。”
大善人眨眨眼睛，心想自己都快赶上阿拉丁神灯了。
一办事就找他。
“说吧”
“有两个人，麻烦你走的时候帮我带出沪上。”
“谁啊？”
白敬功压低了声音，“我的同学杨立青和之前的教官瞿恩。”
“哦”
大善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瞿恩不是已经被逮捕了么，怎么出来的？”
“嘿嘿，我和几个同学在船上给他救出来的。”
“没留下尾巴？”
白敬功赶紧摇了摇头，“没有，都让黑白无常清理干净了。”
“行吧，人在哪呢？”
“楼上”
“你带下来，我见见”
没过多时，杨立青和瞿恩进了房间。
“白将军，您好”
瞿恩和杨立青非常感激的给大善人敬了个礼。
就大善人在沪上这番折腾，对他们来说恩同再造这四个字，一点都不过分。
保留下来多少的火种。
“呵呵”，大善人呵呵一笑，“行啦，咱们分属两派，你们俩没必要给我敬礼。”
“不，白将军，您是华夏军人的楷模，这与派别无关。”
大善人看着瞿恩伸出的手，笑着跟他握了一下。
“你们打算去哪里？”
“第四军，到叶铁军的部队。”
白敬业点点头，“那这样吧，你们坐我的专列，在徐州下车，在徐州我让大部队送你们一段，你们从豫省入鄂，能安全一些，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太谢谢您了，白将军”
“举手之劳！”
翌日一大早
大善人的部队开拔，分成了两路，一路走船运回津门、另一路搭乘牛牛国的专列，走津浦线。
临别前，周凤岐还假模假式的来护送。
“白司令，怎么走的这么急，我还想请您吃饭，好好聊聊呢。”
大善人哈哈一笑，“老周，要不我再留几天？”
周凤岐听见这话，脸都绿了，“啊...呵呵，呃，白司令公务繁忙，下次，下次一定。”
白敬业往左右看了看，“哎我说老周，你们马总长呢？”
“马总长？”
“马建生啊，他呢，怎么不来送送我？”
周凤岐尴尬一笑，“白司令开玩笑啦，白总长身体欠佳，他说务必让我亲自护送您。”
“哈哈哈，你告诉他好好养伤，说不定我就给他来个三打马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