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宝森听完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景琦老弟,不知小女和贤侄之间有什么事?”

    “哈哈,额”,白景琦哈哈一笑,“老哥,您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啊情投意合。”

    “所以我今天就厚着脸皮前来府上提亲了。”

    宫宝森听完脸上一下就变得阴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里埋怨白景琦,你家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当大人的也不懂事?

    你家白敬业都成亲多少年了,上来提的哪门子的亲?

    打算娶我女儿当姨太太,想他妈什么美事呢。

    你白家是高门大户,我宫家也不是要饭的啊!

    张六子和冯庸也都没敢开口,他俩听白敬业说有好办法,但也不知道是啥办法。

    宫宝森往座位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女儿没了,就知道肯定是提前捏咕好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有些冰冷,“景琦老弟,我听说府上的小少爷几年前还大张旗鼓的办了百日宴,你这是提的什么亲?莫非是来耍老哥玩的?”

    “不敢不敢”

    白景琦连连摆手,解释道,“老哥你想错了,要是娶姨太太,老弟怎么敢登您的大门,宫家在津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打死我我也张不开这个嘴。”

    宫宝森听了更有些糊涂,“那老弟你...”

    “老哥你有所不知,我父亲这一房人丁不兴,你也听说过,我头里有个哥哥没立住...”

    白景琦就把兼祧一事讲述一遍,临了还给宫宝森许下承诺,“老哥,只要若梅嫁到我们家来,她就是未来二房的主家太太,您放心,彩礼唔的我一定按最高规格操办。”

    宫宝森听后捏着下巴思考着。

    姨太太那肯定是不行,但要说兼祧的大太太还真能考虑。

    为啥?

    白家是巨商,而且白敬业现在那么大的名气。

    自己这宫家往好听点说是武人,可在有权有势的眼里,你不就是耍把式卖艺的么。

    这年头当兵的都叫丘八,地位低下,更别说武人了。

    女儿要是嫁过去,弄不好以后生的孩子就是白家的掌权人。

    张六子和冯庸在旁边都听傻了!

    冯庸心道,“我尼玛,兼祧这词我都多少年没听过了,老三这孙子还能想出来这招。”

    张六子更是浮想联翩,他在想着,“我爹上边也好几个哥哥呢,听说还有两个下落不明的,马拉巴子的!我也能祧!”

    白敬业紧着给他俩使眼色,意思你俩想尼玛呢,说话啊!

    “敬业贤侄!”

    白敬业听见宫宝森叫他,也不顾上那俩人,赶忙站起身来。

    满脸的恭敬,这孙子对他爹都没这样过,“伯父您说。”

    宫宝森沉吟道,“老夫只有若梅这一个闺女,前几年也给她打听了不少人家,但始终没有合适的。”

    “你们白家是大宅门,而且你还有一房妻子,若是嫁过去...”

    白敬业明白,他这是怕宫二嫁到宅门里受欺负。

    可宫二那身功夫,谁能欺负的了她。

    白敬业脸上带笑,立马给了宫宝森一个拒绝不了的承诺。

    “伯父,我和若梅用现在的话说是自由恋爱,也是相互喜欢,我给您一个承诺。”

    “我知道宫家的也是人丁不显,我和若梅日后诞下的头一胎男丁,让他姓宫您看如何?”

    “真...真的!”

    宫宝森说话都带着颤音了。

    世家大户最在乎的就是传宗接代,家里就一个女儿他能不愁?

    他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入赘一个,但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放弃了。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宫宝森能不高兴么。

    他都想好自己再多活个几十年,宫家秘传的宫家六十四手也有了传人。

    宫宝森还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景琦,试探性问道,“老弟,你看...”

    白景琦一摆手,用着戏腔答道,“这话都说了~难道,还有假滴不成么~”

    这时,张六子和冯庸也都回过神来,两人起身帮着搭腔。

    张六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宫大爷您放心,修合一向说话算话,他要是对妹子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冯庸也附和道,“对,宫大爷你放心吧。”

    “哈哈哈,好”

    宫宝森一阵大笑,看向白景琦,“老弟,那咱们这事就初步订下来?”

    白景琦点头道,“明儿,我就回北平准备定亲的事宜,咱们先把亲事订下,再挑选成亲的日子。”

    双方草订之后,宫二这时才红着脸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这些事她在外边都听道了,她还真怕白敬业弄出什么馊主意。

    好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人家自家人高兴以外,张六子算是最高兴的人。

    这两家一定亲,算是把中华武士会牢牢地绑在他的战车上,掌控津门可以说开了个好头。

    宫府这边摆下宴席,等宴席结束,谭海开车送白景琦去了津门百草厅。

    董事长来了不能光办私事啊,得视察一下生意,让员工们感受到领导的关怀。

    而陈识那边也结束了宴席,回到宫府,大家凑在一块商量起武行的事。

    白敬业那脸皮多厚啊,这回连称呼都改了。

    “岳父,我说一件事,您老可别生气。”

    旁边几人都低着头憋笑,心合计这王八蛋,真他妈能顺杆爬。

    宫宝森一笑,“贤婿你说”

    二人这一唱一和给宫二弄了个大红脸。

    白敬业从包里抽出一打儿文件来,递给宫宝森,“岳父,您看看,这都是韩家邹榕的犯罪证据。”

    宫宝森皱着眉接过,开始翻看起来。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钱大头的口供。

    哪年哪月,从邹榕那走私的鸦片,时间地点金额都十分详细。

    还写了一些邹榕和鬼子之间的交易,但不是很详细。

    宫宝森是越看越心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看完之后怒不可遏,“这才短短几年,津门的武行怎么...怎么自甘下贱到这种地步!”

    “武人的脸都他妈让他们给丢尽了!”

    张六子和冯庸接过资料也传阅起来,两人也是一脸的愤怒。

    这年月你缺德贩卖点违禁品,谁都说不出什么,因为政府本身就不怎么管控。

    可是你不能帮着龟子害国人,这叫一点底线都没有,纯粹的汉奸。

    “贤婿你看这事应该怎么办?”

    张六子也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小子也该想出办法了,别卖关子快说吧。”

    白敬业一笑,“这事咱们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武行身后牵扯的各方利益太多。”

    “再有岳父,您这些年对津门武行的掌控也不深。”

    “咱们贸然拿出这份证据,也不见得有人会信,捉贼得见赃。”

    白敬业这是给宫宝森留着面子呢,就差明说你都特么让人架空了。

    “所以咱们还是得从陈识这为突破口,多管齐下,只要摊牌那天,我们能代表武行多数派的利益,自然他们会站在咱们这边。”

    “至于具体的施行方法,咱们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