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初六,一切都照旧!

    “妹妹!在津门果子应该怎么吃,今天哥哥就教给你保姆级的教程。”

    “咱们先掰开一半的果子,给它撕成一块一块的,让它浸泡在浆子里。”

    “然后再白嘴儿咬一口另一半的果子,感受它的油香和面香。”

    在宫府附近的一个早点摊前,白敬业一顿嘚吧嘚。

    宫二按照他说的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哎,对喽,要是感觉有点干,咱们就吃上一口碗里的…”

    他们旁边坐着的两个脚夫,斜眼看了一眼白敬业。

    然后提了吐露的把碗里的老豆腐吃完。

    二人结账,边走边在那骂。

    “二哥!今天真尼玛是小刀拉屁股开眼啦!你嗦现在介小BK的,穿滴尼玛人五人六,勾搭个小女儿来尼玛早点摊腻味。”

    同行的脚夫也冷笑道,“可尼玛不是么!吃个尼玛果子还得开个尼玛小汽车!兄弟,哥哥跟你说,这叫嘛?”

    “这叫老掰掰带围嘴儿,尼玛装孙子!”

    宫二刚喝了一口豆浆,听见两人的对话,‘噗’的笑喷出来。

    “咳咳,对不起白大哥”

    白敬业盯着两人的背影骂道,“这俩孙子真他妈没素质!”

    随后笑道,“快吃吧妹妹,咱们再就上一口免费的小咸菜!”

    等二人吃完,上了从张汉卿那借的小汽车向城外驶去。

    这俩人干什么去呢?

    时间还得转回到昨天夜晚。

    白敬业正在整理着,如何让JCP崛起的秘籍,门外传来了声音。

    “咚咚,白大哥你睡了么?”

    “没呢!”

    白敬业合上本子,打开房门笑道,“怎么了妹妹?来,进来说。”

    宫二坐到对面也不说话,闪动着美眸,给白敬业盯的直发毛。

    “怎么了妹妹,有事就说,哥哥一定办。”

    “白大哥,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宫二轻声道,“我想求您,帮帮从南方来的陈识,帮他进入武行。”

    “这…”

    白敬业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妹妹,我也不是武行中人,这事我怎么帮你?”

    “再说你为什么想帮这个陈识?”

    宫二的脸上多了些忧愁,“我爹一生的心愿就是想看到南北方的国术融合。”

    “他年轻的时候组织七虎下南方,完成了北拳南传。”

    “如果陈识能在津门立馆,就能了他的心愿。”

    “我相信白大哥你一定有办法。”

    “呵呵”

    白敬业呵呵一笑,“你为啥会相信我有办法?”

    宫二沉吟片刻,“前段时间张大哥一直想跟我爹谈军界进入武行的事。”

    “从那天他和冯庸大哥跟你谈完之后,这几天他就没来过。”

    “我猜你帮他出了主意,你能帮他进入武行,肯定就能让陈识立馆。”

    白敬业心里感叹道,“这姑娘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

    他笑了笑,“妹妹,你第一次开口,哥哥不能拒绝你,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事无论怎么办,都得听我的。”

    宫二点点头,保证道,“白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听你的。”

    “得嘞”

    白敬业一拍大腿,“这事包哥哥身上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会会那个陈识!”

    就算宫二不说,白敬业也准备在回北平前见见陈识。

    他觉得陈识,是他扎进武行一颗很好用的钉子。

    ……

    车子来到城外的一个村庄里,停在小院的外边。

    白敬业打量着院门,撇嘴道,“嚯!还真够破的。”

    他走上前去扣门,一扣却傻了眼。

    “梆!”

    “吱~砰!”

    整扇门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白敬业哭笑不得,心想里边这是住了个什么神仙。

    房间里的人听见院外的相声,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谁?你是…哎?宫姑娘。”

    白敬业打量起说话的陈识,好家伙,那叫一个邋遢。

    小邋遢,真呀嘛真邋遢。

    头发弄得跟鸡窝似的,眼角全是眼屎。

    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裹了个破棉袄冻得嘚嘚瑟瑟直颤。

    “妹妹,这就是那南方高手?”白敬业笑道。

    宫二也是一脸费解,明明上次见也不是这样啊。

    “陈师傅,您怎么…?”

    陈识嘿嘿一笑,“我一个人自在惯了,让宫姑娘见笑了。”

    “快,屋里请。”

    白敬业跟着走进屋内,提鼻子一闻,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都呛人。

    屋内也没几样家具,这么说吧,飞贼进来都得扔俩钱儿。

    “这位先生我看您有些面熟,您是?”

    陈识恍惚间觉得在哪见过白敬业,但是想不起来了。

    宫二一笑介绍道,“陈师傅,这位是北平百草厅的白修合。”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在报纸上见过,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陈识恭恭敬敬的伸出了手。

    白敬业跟他握了一下,有点疑惑,他说话文绉绉的,倒是不像个练武的人。

    “陈师傅,您这家里…听说你也是佛山有名的高手,不至于如此…”

    白敬业一指屋内,那意思怎么混的这么惨。

    陈识淡然一笑,“先生有所不知,我在南洋的船上漂过几年,习惯居无定所,有个地方住就行,让先生您见笑了。”

    “不知今日先生您和宫姑娘是为何事而来?”

    宫二这人直来直去,也不和他转弯子。

    “陈师傅,关于您在津门立馆的事,我爹非常赞同,但其他武馆的同仁却意见很大。”

    “我爹他在年前也病倒了…”

    陈识一听宫宝森病了连忙问道,“宫前辈病了?严重么?”

    宫二摇摇头,“已经好多了,目前还需要静养。”

    “靠我爹帮您运作立馆的事希望很渺茫。”

    陈识听了眼神有些黯淡。

    “不过,我今天把白大哥请来,他有办法帮你在津门立馆。”

    “真的么修合先生!”

    陈识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也看报知道白敬业在北平做的事。

    一个能逼执政府低头的人,帮他开个武馆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白敬业点了点头。

    陈识非常激动,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先生!快坐,我给你泡茶。”

    他搬来两把凳子,然后手忙脚乱的翻腾,找茶叶泡茶,

    白敬业看他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一弯腰坐到椅子上。

    “咔擦!哎我艹!”

    “白大哥小心。”

    他这一坐,凳子腿折了一根。

    要不宫二手疾眼快给他扶住,定要摔个仰面朝天。

    白敬业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哥们到底准不准成,我特么怎么感觉选错人了呢。”

    陈识也看到他差点摔倒,端着两碗白水,脸上带着歉意道。

    “真是对不住修合先生,家里实在没茶叶了,您将就喝点。”

    白敬业皱着眉接过,犹豫半天也下不去嘴。

    这孙子从穿过来享受惯了,冷不丁喝这白水还有点不适应。

    而且这碗不说脏,反正肯定没多干净。

    白敬业把碗往旁边一放,“你收拾收拾,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哎,好!”

    白敬业转身出去和宫二在车里等候。

    等陈识收拾好一出来,再看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穿着一身格纹西装,皮鞋蹭的倍儿亮,头发上的头油跟狗舔的似的。

    白敬业心中一笑,“这尼玛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