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老夫再问你一次,林羽在哪里?”玄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已经多了几分不耐烦。
“我说了,我不知道。”苏雨桐一字一顿,“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过我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玄渊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半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说的是实话。”
刚才那片刻工夫,玄渊已经用天机术窥探了苏雨桐的内心,确认她没有说谎。
而且,他还能肯定,林羽身上确实带着一个自成空间的洞天法宝。
玄渊负着手踱了几步,眉头微微皱起:“看来那小子藏得够深的,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郭书瑶。”他忽然开口。
“大人,您有何吩咐?”郭书瑶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玄渊停下脚步,眼中掠过一抹狠厉:“去,把林羽的外公、外婆,还有他舅舅,给我带过来。”
郭书瑶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苏雨桐听到“外公外婆”“舅舅”这几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想干什么?你找林羽的家人做什么?”
玄渊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老夫只是想请他们帮个小忙,林羽那小子藏得太深,老夫找不到他,就只能让他的血亲来帮老夫找了。”
“血亲?”苏雨桐脸色大变,“你要用血引之术?”
玄渊微微挑眉:“哦?苏小姐竟然知道血引之术,倒是有些见识。”
苏雨桐当然知道。
血引之术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秘法,通过至亲血脉之间的联系,强行追溯血脉源头的位置。
施展此术需要以直系血亲的精血为引,施术过程中,被取血之人会承受极大的痛苦,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折寿损命。
“你不能这么做!”苏雨桐厉声道,“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玄渊冷笑一声,“这世上谁不无辜?老夫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你还是省些力气,好好想想,等老夫找到林羽之后,你要怎么劝他乖乖出来受死。”
“不要……”苏雨桐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此刻的她被禁锢在这片空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林羽,你到底在哪里?”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祷,“你快来啊,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约莫过去一个钟的时间,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郭书瑶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身后跟着三道步履蹒跚、惶恐不安的身影。
正是钟家二老,以及林羽的舅舅,钟志兵。
三人此刻皆是一脸茫然,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方才夜深人静,一家人正围坐在电视机前,谁曾想到,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钟志兵深吸一口气,挡在父母的身前,声音颤抖,却依旧想护住家人。
郭书瑶神色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无需多问,随我走一趟,安分配合,可保你们平安。”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更没有给三人丝毫反抗和迟疑的机会。
修士的修为威压骤然铺开,如同山岳覆顶,瞬间将三名凡人死死笼罩。
钟志兵只觉得浑身一沉,四肢百骸全都失去了力气,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他心中又惊又怕,脑海中瞬间闪过姐姐钟雪红一家失踪的事情。
半个月前,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凭空消失,杳无音讯,他心里日夜担忧。
虽如此,他生怕老人承受不住噩耗,硬生生将所有担忧压在心底,半句未提。
他想着只要自己瞒着,只要老人没听到坏消息,就还有希望,日子就还有盼头。
可此刻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他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
他隐隐察觉到,姐姐一家人的失踪,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背后藏着天大的凶险!
但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开口提醒父母。
郭书瑶袖袍一挥,灵力瞬间裹住三人,身形一闪,便将三人塞入了门外的车内。
“大人,人已带到。”郭书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玄渊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三人,淡淡开口道,“你们,是林羽的血亲?”
听到“林羽”两个字,原本惶恐不安的钟志兵浑身一震,瞬间抬头。
两老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你找我外甥什么?”钟志兵鼓起勇气,颤抖着开口,满心都是担忧,“小羽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你们把他抓走了?”
玄渊漠然一笑,“他倒是跑得快,躲得彻底,老夫抓不到他,只能劳烦三位,帮老夫寻他一寻。”
“寻他?”钟志兵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不懂什么寻人的法子,帮不了你!”
“帮不帮得了,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玄渊懒得再多说半句废话,指尖骤然抬起,漆黑的魔气在掌心快速翻涌、凝聚,化作三道纤细如发丝的黑色光丝。
“血引术,起!”
低喝声落,三道黑色光丝如同有了生命,骤然弹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三人的眉心之中。
“嗡……”
诡异刺耳的嗡鸣声响彻整座山洞。
三人瞬间浑身剧烈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股撕心裂肺、钻筋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寸血肉!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正在疯狂穿刺他们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拉扯他们的血脉、抽取他们的本源!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不止,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哪里扛得住这般歹毒秘法的折磨,瞬间痛得浑身痉挛、摇摇欲坠,浑浊的泪水混合着冷汗疯狂滑落,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钟志兵虽正值壮年,身体素质远超两位老人,可也被这股剧痛折磨得面目扭曲、青筋暴起,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的闷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