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猛然扯过路妍的衣领，力道大得将它提了起来，表情冰冷至极：
“是不是你在捣鬼？让他们停下来！”
路妍双脚离开地面后，目光和杨山平齐，但此刻她的眼瞳完全移位到眼角，盯着身上渐渐遍布了血痕的京婷婷与庄安年。
“谁知道呢.....”
路妍舔了舔唇角猩红的血，享受的回味着活人的味道，道：“当然不是我，只有莺莺拥有控制所有人偶的最高权限。”
“你少在这装蒜！”
杨山骂道：“之前所有人偶的控制者是何莺，但你在何莺眼皮底下蛰伏这么久，又混进玩家里，不就为了能够来到主控室修改权限？”
“拿到控制权限后，直接命令她来攻击我们是吧？”
杨山的额头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耳畔不断传来京婷婷和庄安年低低的闷哼。
路妍盯着他，饶有兴味道：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杨山另一只手忽然抓住它的头，掌心按在太阳穴上，没有丝毫预兆，拇指沿着路妍的眼窝，猛的插进眼球。
“噗嗤——”
眼珠爆开的声音轻轻响起，打在众人心头。
晶莹剔透的肉块混合着血迹，从路妍的眼眶里向下流淌。
杨山眼神阴冷至极：
“重获自由的你，应该很想去见见何莺吧？”
“眼睛没了，你怎么见她？”
“再不停下，我会将你另一只眼球也捏爆。”
杨山说话时，他身后的京婷婷正被一只大型阿拉斯加咬住手臂，左右甩头撕扯着。
肖安年的身上，缠绕着一条大腿粗的黄色巨蟒。
这些动物人偶经过改造，不但具有更强的力量，原本温顺的性格也被培养得无比狂躁。
肖安年和京婷婷都无法再挣脱开这些攻击。
“奇怪.....”
不远处，容澜低声喃喃道：“之前他们不是说，他们的天赋在这场游戏不受限制吗？”
“使徒的天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他们现在看起来....却像无法使用天赋。”
景复挣扎着，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墙边。
路妍闻言，眼瞳轻轻颤动，恐惧一闪而过。
杨山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还要去看她。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不能没有眼睛。
路妍张了张口，准备妥协。
攻击京婷婷和庄安年的动物人偶突然停止撕咬。
像是被按下暂停键，随后开始缓缓后退。
通道另一端尽头，罗瑾娴出现，再次盯着他的方向，眼神恨不能将他碾成肉泥。
京婷婷和庄安年狼狈地爬起来，伤痕累累，脸上近乎看不出完整的样子。
“怎么样？”杨山问。
“没事。”京婷婷说着，脖子处的伤口却在流血。
杨山扔开路妍，皱着眉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道：“我给你们疗伤。”
“估计门在我们乘坐大巴车来时那条环山公路上。”
“你们这个状态，到不了那。”
京婷婷抬眸看了一眼肖安年，咬紧牙关，点了下头。
她眼神充满不甘，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他们预料之外的变故。
杨山发动治疗类天赋，短短几秒内，京婷婷和肖安年身上的伤便完全恢复，脸上的疲惫渐渐消散，甚至状态也变好了。
杨山指向赵毅和容澜，沉声道：“你们杀了他们吧。”
京婷婷点了下头，道：“你去吧。”
杨山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秦笙。
“秦姐。”
杨山从地上捡起一根连接着刀刃的机械臂，走到秦笙面前，眸色冰冷肃穆：
“旧日审判已经是定局，我们只是希望早日雾散。”
秦笙静静盯着他。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山凝视着秦笙的下巴，避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秦笙：“旧日审判是什么？”
杨山：“我可能告诉你吗？”
秦笙平静道：“那你杀吧。”
没有丝毫求生欲的样子。
“秦笙！”
一旁的赵毅和容澜陡然激动起来，死死盯着这边，额头青筋暴起，拼命尝试起身。
景复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肩膀上抓着衣服止血的手紧紧攥着。
秦笙平静等待着。
杨山抬起手，机械臂的刀锋精准地砍向后者的脖颈，以他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拒绝死亡。
机械臂落下的瞬间，
秦笙忽然躲开了，随后扬起拳头重重地砸向杨山脑壳。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小铁片。
“虽然我不介意你杀了我，但我从看到你们之后......”
秦笙语调前所未有的冰冷，沉声道：“就很生气。”
尽管她不知道这股无缘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内心下意识地驱动着她，必须暴揍他们一顿。
秦笙的拳头和铁块一同砸在他的头上时，杨山察觉到不对迅速躲开了，阻止铁片继续深入。
头顶的伤口，却还是蜿蜒下一道暗红的溪流。
杨山愣了愣，抬手摸了下脸。
一片湿润。
他愕然地抬眸看向秦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杨山！”
身后的京婷婷焦急地喊了一句。
杨山回过神，眼眸顿时一片暗沉：“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杨山再次举起机械臂，这次却不再近距离攻击，而是保持一定距离，将手中的机械臂当作标枪般投向秦笙。
秦笙抬手护住心口，标枪的惯性却大得宛如弓弩，轻易将臂骨击碎，刀刃深深插进胸口，穿透身体后结实地钉在墙上。
“秦笙！”
意识模糊前，秦笙听见容澜声嘶力竭的大喊。
...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
身下柔软翠绿的草地生命力旺盛地生长着。
视线里只有几朵小花的背影，和湛蓝的天空。
每次出现在这里，心情都会格外糟。
但这一次，却好了一点。
秦笙从草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
不远处，杨山正错愕的环视周围，眼神里充斥着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他低声喃喃。
声音里透着一抹不确定，呼吸渐渐不稳。
紧接着，他眼底透出刺骨的寒霜，咬紧后槽牙，下颌骨硬生生从脸侧的皮肤下突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他再一次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从脚下的草地上抬起，落在秦笙脸上，一字一顿，
“原来是他妈的这样！”
他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暴怒，浓郁的报复欲在眼底疯狂酝酿。
“他竟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