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餐厅陆陆续续来了人。
六名新人玩家的脸色惨白,几乎和墙壁溶于一体。
没有人关心他们。
新人玩家中,红发男生陈豪目光小心翼翼避开京婷婷三人,看向秦笙他们的方向,欲言又止。
久久没人打破这份平静。
直到秦笙四人吃完晚餐,即将离开餐厅,金和熙实在忍不住开口:
“能....帮帮我们吗?”
秦笙转头。
金和熙身后的新人玩家推着金和熙,逼着他继续开口:
金和熙看了眼京婷婷,咽了口唾沫,道:“我们....我们的手机丢了。”
“这场游戏里,手机是重要道具,不只能用来照明,也能完成任务。”
“咱们的任务不是拍摄吗.....”
“我们一组六个人,手机都没了,你们能不能....借我们一个?”
金和熙说完,他身后的五个人紧紧盯着秦笙。
他们相信凭借秦笙四人的整体实力,手机不会被轻易抢走。
他们有四部手机,分他们一个也没关系。
“我们还有用。”
景复微微皱眉,淡淡开口。
金和熙身后的周明博咬紧牙,忍不住愤怒道:“你们要冷眼旁观吗?这关系着我们六个人的命啊!”
“你们有那么多,又用不了.....”
容澜忍不住开口:“少在这道德绑架了。”
“你们中计了导致手机被抢,但当时他们只用了一个天赋吧?”
“你们这么多人,却谁也没有反抗,宁愿手机被抢,也要保留着自己的天赋。”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义务给你们兜底。”
容澜鄙夷的看着从刚才就一直把金和熙往前面推的周明博。
“你甚至连站出来说话都不敢。”
“就算给了你....也只会再次被抢。”
周明博双目赤红,充满怨毒的望着容澜,不只是因为对方拒绝,亦因为多年来被家人高高捧起,在外面有着富二代地位的自尊心,被一个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女人踩在脚下。
怎么可以....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周明博猛的从沉浸的情绪中回过神,看见穿着得体的西装男徐文之站在他身边,低声好心提醒:“你冷静点,我看过直播,那个女人的天赋也很强。”
“你又没有那种天赋。”徐文之淡淡道:“被欺负了乖乖受着吧。”
周明博低头望着双手,紧紧攥紧拳头。
“我知道了.....”
-
入夜。
空气中嘈杂混乱的声音渐渐消失,世界陷入一片不真实的寂静。
秦笙躺在床上,透过窗帘,窗外夜色浓郁如渊。
这座中式山庄被盛夏的密林包裹。
除了树叶的沙沙声,既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
静谧到极度怪诞。
等待的过程有些枯燥。
秦笙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翻找着里面的内容。
在大巴车上时,手机就在玩家身上。
不过除了颜色外,都一样,应该是“摄制组”统一提供的。
没什么特别。
只有系统自带的软件。
秦笙挨个翻找着文件夹里的内容。
大多数文件夹都是空的,也很正常。
她慢慢筛查着。
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总比完全不查看要好。
翻了四十三个文件夹。
在第四十四个文件夹,打开一层又一层后。
一串网址,映入眼帘。
秦笙眼底跟着网址的出现亮了亮。
张姨说过,细节是很重要的。
秦笙抬起指尖,复制网址,粘贴进浏览器。
搜索!
蓝色加载条缓慢向前。
卧室内,台灯昏黄色灯光忽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与此同时,秦笙注意到客厅里敞开的夜灯也开始闪烁。
黑暗像破窗而入,开始侵占整个房间。
秦笙低下头,浏览器的页面上冰冷的显示着几个字——加载失败。
不过,并不是网址的问题。
而是信号突然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秦笙认真将网址记下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僵滞缓慢的脚步声,在诡异的死寂中响起,仿佛近在咫尺。
“踏——”
“踏——”
“踏——”
窗外渗透进来的树叶碰撞声,与徘徊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模糊而压抑。
阴冷的寒意,无孔不入的向卧室内蔓延。
秦笙握着刀,下床踩在地毯上,目光却始终盯着卧室门。
客厅的灯光在不断闪烁后,彻底陷入黑暗。
潮水般的阴影已经来到卧室门前,由不断闪烁的台灯发出的微光抵挡。
阴影中,隐约站着一道瘦长的黑影。
从极为模糊的轮廓中,隐约看起来是人。
但他....没有头。
“恪恪——”
变形的笑容,模糊的在卧室门外响起,充满无尽的恶意和怨毒。
兴奋至极的声音,从对方身上发出来。
“我说过吧....”
“下一个就轮到你!”
头部开始刺痛,视线变得模糊。
浓郁腥臭的血腥气,蔓延进整个房间,仿佛有一具尸体,在房间中腐烂着,被蛆虫啃食着....
鬼影慢慢朝她靠近,秦笙隐约看见了那只鬼的面容。
它的的颈椎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九十度,向前完全扭曲着,鼻梁紧紧地贴着锁骨。
这个动作下,它眼前的大部分视线都被自己的肉体遮挡。
但它的眼睛,此刻正扭曲着,用眼角死死凝视着她,充满无尽的怨毒。
仿佛将身体变成这样的怨恨,全部对准了她。
鬼影以扭曲的姿势,一步一步从阴影中爬出来,向她缓慢靠近,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充满兴奋,似乎想要将她也变成这副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不通风的缘故,秦笙的手心里溢出薄薄的汗水。
即便经历了很多次,但任谁看见自己卧室房门外出现这样刺激的一幕,也没法儿完全保持淡定。
原来第一夜死去的王波,看见的就是这种场面。
这场游戏的规则变了,恶鬼...能无视保护进入房间?
怎么会没有限制?这场游戏应该不会是死局....
究竟忽略了什么地方?
秦笙思考着,同时钟声响起。
时钟的秒针划过十二点。
房间里仅剩的一盏脆弱的床头灯,也彻底熄灭....
“你很勇啊,我警告过你了,你竟然还敢独自留在房间。”
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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