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科点点头,多日未见阳光的脸格外苍白。

    “老板。”

    穿着黑色战服的男人低声汇报:

    “一直在我们周围徘徊的那些专业佣兵突然撤走了。”

    “撤走了?”

    脸上带着大面积烫伤的男人猛的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汇报者:“贺大强,你确定侦查没错?”

    贺尘神色冷静:“老板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国际佣兵,不会出现低级错误。”

    “凌晨五点,对方将军接到了电话,随后军队忽然撤走,只留下帐篷,我的人冒着风险进入帐篷查看后,确定他们都离开了,连沉重复杂的设备也搬走了。”

    祝霜扭头看向烫伤男,道:“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把人手调走了?”

    “否则,没道理会突然放弃攻击我们....”

    贺尘拿出一块特制的电子显示器,道:“境内传来消息,研究组调查了齐科负责的内容并控制了他的追随者,并且废除了他的命令。”

    玻璃实验室的交流口已经封闭,此时里面的齐科听不见丝毫外面的声响。

    烫伤男眯起眼睛:“应该是障眼法,想骗我们放松警惕。”

    “可能性不小。”贺尘语气平稳。

    “算了,没人盯着总归是件好事,我们先躲在这里看看情况和真假,等我们的人从研究组里传回确切消息。”烫伤男道。

    他看向祝霜:“既然围困我们的人撤走了,你去休息吧,上一场游戏太凶险了。”

    祝霜道:“如果不是秦笙,有些必要的推导线索我也不会知道.....”

    藏在阴影里贺尘眸子微动。

    烫伤男转头盯住齐科,声音低沉:“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祝霜沉吟片刻:“我觉得多半是假的。”

    烫伤男疑惑:“什么理由?”

    齐科的话有理有据,表现得不像是伪装。

    祝霜道:“他被抓过来后,知道自己唯一的筹码是“价值”,失去了价值,他就会死。”

    “因此虽然他一直在研究,但总是东拖西拖。”

    “他应该清楚,如果太长时间没有破解项圈,我们也不会对他客气。”

    “对他而言,能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芯片的问题很难解决。”

    “用天堂这个极端困难我们又不懂的存在来当理由,再合适不过。”

    “这样便能拿捏我们,让我们知道只有他这个顶尖科学家才有机会对付天堂的力量,我们不敢轻易动他。”

    “他就能继续拖延.....万一有机会逃出去。”

    烫伤男面容阴鸷,盯着伏在实验室认真研究的齐科。

    很有可能。

    只是没有证据,就算齐科说的是谎话,他们也不能赌。

    “没事,还可以找其他人验证这一点。”

    烫伤男沉声道:“那些科学家虽然不如齐科,但给他们稍长一点的时间,也能验证出来。”

    “如果证明齐科在说谎,就证明他虽然有价值但也不配合,那就是没价值.....到时候再杀掉。”

    “对了,据说这个齐科很在乎家人,将他们都送到国外去了,每年汇一笔天价巨款....能将他们抓来吗?”

    烫伤男看向贺尘。

    贺尘道:“正在抓,不过他们居住的区域是米国安保最好的,需要一些时间,但没什么问题。”

    烫伤男点点头:“抓来,给齐科一点动力,一个月没有取得进展,就杀一个,再一个月没取得进展,再杀。”

    贺尘比了个OK的手势。

    实验室里,齐科低着头,指尖在键盘上跳动,认真计算屏幕上的代码。

    他已然认识到了芯片藏着的可怕之处。

    研究组里悄无声息渗透进了使徒的人,使徒在芯片中插入这些高级代码,是想要夺取控制权,一旦大部分人戴上,他们那边按下按钮,这些玩家瞬间死亡,比在游戏里杀戮快得多。

    意识到拖延下去会导致的严重后果,他急切地想要解决。

    但这些代码背后蕴藏着庞大的运算量,就算他拼尽全力计算,也要起码四个月的时间。

    他定会尽全力,不止为自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使徒毁掉这个世界,也为了他的儿子和女儿。

    齐科全身心地投入,没有注意实验室外几人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