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愈发扩大，直到覆满了整个眼眶。
“怎么可以....”
齐科抬起手，试图阻挡。
一切都是徒劳，普通人类的怎么面对这种力量。
“你终于出来了！”
他耳畔听见一道粗哑男声狂怒到兴奋的吼叫。
“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你死！”
“为你的高高在上付出代价吧，傻逼！！！”
“轰——”
刺耳的巨响响彻整条街道，巨石砸碎了楼内最粗壮的天然气管道，火焰点燃天然气，炸出遮天蔽日的耀眼火光。
半个城市的人皆见证了这混乱的一幕。
明显，齐科死的不能再死了。
...
“我们失败了......”
研究组大楼几百米外。
苏霆带着研究组的成员停下了战斗。
他们转头望着天上的爆炸，眼底闪烁着震惊与痛苦。
“艹！”
苏霆不顾形象的骂了一句：“你们竟然真的杀了局长！”
“你们疯了！”
苏霆举枪对来阻止他的准距离他最近的反抗者，怒道：
“你们这是和研究组正式开战，上面一定会无比重视这个问题，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又如何？”
困住研究组救援队的玩家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其中一位穿着黑色卫衣，短发末端染着蓝色，戴着黑色耳钉的青年嘲弄道：“你们原本也没打算放过我们。”
“强制要求戴上项圈，就算我们不对研究组做出行动，仅仅只是选择温和的拒绝......
你们不也会用同样残酷的手段强迫我们戴上吗？”
苏霆愤怒的吼道：
“白鸽计划是为了全体人类，而你们拒绝，就是社会的危险因素，是不怀好意，别找借口了！”
“齐局长提出这个计划，一心是为了全体民众，不是出于私心，却被你们恩将仇报！”
“啧。”
黑色卫衣青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退几步。
其他玩家立即朝着苏霆等人发动攻击，仿佛要彻底碾碎他们。
研究组众人缓缓后退。
来之前，他们收集到的情报是错误的。
情报中说，徘徊在研究组大楼附近的反抗者只有八九十人。
他们带了一百二十名队员，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埋伏着两百人......
研究组之前做过民意调查，让群众自愿选择是否接受白鸽项圈。
他们之前的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非常同意白鸽计划。
然而当玩家的天赋真的能够在游戏中使用。
之前明明在调查表上自愿选择同意的人，突然翻脸了。
反抗的人却远比他们想的多，令他们毫无准备。
不知道谁扔下一枚烟雾弹。
周围的一切被浓浓的白色烟雾笼罩。
苏霆的手突然被人拽住！
“我们走。”
极低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下一秒，便被瞬移带着离开了战场。
下一秒，苏霆和一位反抗者出现在幽深潮湿的地下室中。
黑暗中，苏霆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多谢你的情报，如果没有您，我们无法成功找到研究组大楼的安保弱点。”
“这件事不用再说了，按之前的计划做就好。”苏霆沉声打断，停下向前走的动作。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身上必须有伤。”
他动作干脆利落的给枪上膛，在黑暗中对准自己左侧靠下的肋骨。
“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出一道轻响。
苏霆闷哼一声。
血的气息在地下室的潮湿中蔓延开。
他捂住伤口，不紧不慢的开口：“用刀帮我弄出几个伤口，必须够深。”
“我需要他们的信任。”
-
周围在颠簸摇晃。
齐科剧烈的咳嗽起来，拼命将胸腔中堵住的鲜血咳出来，这才感觉能顺畅呼吸，好受了许多。
四肢传来剧痛，所有的骨头仿佛都断了。
他拼命抬起沉重的眼皮，努力试图睁开眼睛。
他的四肢被吊在车厢里，随着车辆的运动而摇晃，血液顺着锁链蔓延，又被下端的黑色毛巾吸收。
“尊贵的齐局长，你醒了？”
他耳畔传来一道磁性的女声。
面前，一辆车载座椅上，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静静的望着她，婉约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微笑。
乍一看，此人宛如刻板印象中温柔似水的江南女子。
如果不是在挂满锁链的货车车厢，血腥的密闭空间，以及她身后的车厢壁上还挂着宰杀动物的工具，他会认为对方真的人畜无害。
“你们要干什么？”
齐科嗓子里艰难的挤出声音。
此刻的情景，他意识到他被抓了。
在那颗疯狂的巨石砸下来的瞬间，他被人带走，巨石砸在楼上，造成爆炸和已经将他砸死的假象。
现在全世界应该都认为，他已经死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
研究组之前的调查就已经发现，玩家的天赋即将能在现实中使用。
因此研究组大楼的防御和安保都做了顶尖的提升，军队和二十几位有高级天赋的研究员驻扎在那里。
哪怕是对方用导弹袭击，短时间内也攻不下来。
才这么几天，大楼就被炸成了废墟？
有人和反抗者里应外合。
或者.....
暂时接替他位置的代理局长，故意抛弃了这个基地，只为了让他出来的时候被困在那里，被反抗者杀死。
这样对方就能手上不沾血的解决他，成功取代他的位置。
这么做值得吗？
齐科仔细想了想，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又苦涩的笑容。
如果是他处在副局长的位置.....确实会这么做。
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权力。
区区大楼，或者几个研究员的命，都可以被牺牲。
他离开后，代理局长会是梅明昭吗？
他最信任的属下.....
做了一个最阴险的局害他？
齐科闭了闭眼睛。
“齐局长，你是一个厉害的科学家。”
女人轻声开口，连声音听起来都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
“尽管我的人大部分都愤怒的要求杀了你。”
“但我还是在他们的埋怨中，下令留住了你的命。”
“你这样一个知晓白鸽项圈的技术，知道研究组内部大量情报的人，被早早的泄愤而死，实在可惜。”
“我相信你能给我们提供更大的价值。”
“你说对吗？”
温柔的女人歪了歪头，微笑着问道。
齐科被吊在车厢中央，剧痛一次次宛如锥子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做梦。”
齐科咬紧牙关，冷声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研究组成员比你们想象中的强，都是精锐，除掉你们轻而易举。”
“他们只是想要背叛我....想杀了我，不代表不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的对手。”
“现在在他们眼里，你们已经杀了我，利用价值没了.....很快，他们就会彻底除掉你们，像捣毁一个小偷窝点一样容易。”
黑色柔软的长发搭在女人肩头，她微微笑了笑，道：
“你很聪明呢，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才拒绝了组织里大部分愤怒的成员杀了你的要求，没有让研究组的计划得逞。”
“我们会杀掉几个戴着白鸽项圈的人，将项圈带回来给你，你要做出项圈干扰器，或者将引爆权黑掉，由我们掌控。”
“我相信以你的专业知识，一定能做到，毕竟你参与制作了白鸽项圈，并且在短短几天内就有了巨大的成果。”
齐科越听越心惊。
这个反抗者竟然对他做过的事如此了如指掌？！
“我说了，我不会配合你们。”齐科沉声道：“尤其是你们这么对我。”
他想提出条件，要求更好的待遇和最大程度的自由。
知识在他的脑子里，这群反抗者必须明白，只有讨好他他才会配合。
“齐局长，恐怕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人类这么长的历史中，有一项震撼人心的发明，你知道是什么吗？”
女人不急不缓，声音如仲夏晚风吹拂：
“酷刑。”
“我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傲慢而自私，自视甚贵的上层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不配合，我会让你慢慢体会这些人类的伟大发明。”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组织里有治愈天赋。”
“能够保证你在承受酷刑后不会死。”
明明对方的声音不轻不重，齐科却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寒意逼近。
他的掌心和后背渗出大片冷汗，盯着对方的眼神，意识到对方真的会这么做。
等待他的将是地狱，或者......将本该由他掌控的力量钥匙交出去。
不论哪一种，都生不如死....
这辆不起眼的货车疾驰在开往西北的公路上，尘土飞扬。
发黑的巨大眼睛注视着大地上的混乱与暴力，平静的俯瞰着一切的发生，仿佛观看了无数次相同的场景。
每一个被他们选中的世界，都会迎来相同的结局。
毁灭。
大部分自毁的力量来源于这个文明自身。
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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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四章，今晚十二点之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