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我疯了吗 > 第180章 肯定出事了
    宋词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第一天,张妈给三个孩子的说法是:“爸爸在医院陪妈妈生小宝宝呢,奶奶也过去帮忙了,忙完了就回来。”

    三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吃了早饭。

    第二天,说法变成了:“妈妈生宝宝很辛苦,爸爸在医院陪着,你们别急,过两天就带你们去看小弟弟。”

    奶奶覃青今天一早就带着巧云奶奶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巧云是照顾了覃青几十年的老佣人,从覃青还在集团掌权的时候就跟在身边。

    退休之后也跟着住进了宋公馆,平时深居简出,除了陪覃青散步喝茶旅游之外几乎不出门。

    宋明远觉得这件事本身比张妈的说辞更有信息量——奶奶不是那种会为了“忙完了就回来”的事情亲自出门一整天的人。

    他没有问。他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两个妹妹,自己吃了鱼尾巴,然后安安静静地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第三天是周末,三个孩子不用上学。

    宋明远坐在餐厅里吃早餐的时候,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事情绝不只是“妈妈生宝宝很辛苦”这么简单。

    张妈端牛奶过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虽然用冷水敷过了,但眼皮上那层薄薄的红和微微发皱的眼睑皮肤骗不了人。

    吴妈低声念“阿弥陀佛”,管家孟阿姨从昨天开始就几乎不在餐厅露面了,偶尔进来一趟也是拿着手机在耳边。

    脚步匆匆,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三个孩子的瞬间会切换成一个很努力的笑。

    但那个笑收得太快,像是忘了该怎么自然地挂在脸上。

    蒋令宜把盘子里的煎蛋吃完,抬起头问了一句:“爸爸今天回来吗?”

    张妈的笑容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准时亮起来:“快了快了,先生忙完就回来——”

    “张妈,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宋锦书放下叉子。

    张妈被这句话噎了半秒,“这次是真的快了嘛,太太生了小宝宝,先生得多陪几天,

    等太太精神好一点了,肯定第一个给你们打视频——”

    蒋令宜没有追问。她把牛奶喝完,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宋明远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宋明远低头,看见她仰着脸看他,那双像极了蒋君荔的眼睛里没有哭闹的意思,反而亮得很镇定。

    她压低声音,“明远哥哥,我觉得不对劲。”

    “我知道,爸爸不是以前那个爸爸了,但是这三天他都没有打电话给我们,这非常反常。”宋明远说。

    “还有妈妈,妈妈也是三天没有打电话给我们了,这更不正常。”

    “妈妈是不是生病了?”蒋令宜又问。

    宋明远沉默了两秒。

    他其实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想了。

    “可能是。”他对蒋令宜说,没有骗她,“所以我想去医院看看。你要去吗?”

    蒋令宜点了点头,点得毫不犹豫:“去。”

    “我也去。”锦书小脸绷得紧紧的,她听到了。

    出了大门,宋明远掏出手机打车。

    叫车软件弹出确认页面的时候,宋明远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

    “家长在医院接孩子,三个小朋友,谢谢师傅。”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车牌号、车型、预估到达时间都截了图,然后把截图发给了孟姐,附了一句:

    “我们去医院看妈妈了,坐的车牌号在上面。”

    他知道孟姐看到消息会炸,但他更知道不能没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车来了。

    宋明远让两个妹妹先上,自己最后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对司机报出了目的地:

    “奥海国际医疗中心,谢谢师傅。”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三个独自上车的孩子,有点诧异:

    “就你们三个?大人呢?”

    “我妈妈在医院等我们,她在那边住院。”

    宋明远语气平稳,不慌不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爸爸也在那边,我爷爷以前也是开车的,所以他让我学会了打车。”

    他多补了最后那句,是为了让司机觉得这不是三个没人管的小孩。

    司机“哦”了一声,心想现在的孩子确实早熟,加上备注里写得很清楚,也就没再多问。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沿海公路。

    蒋令宜坐在后排中间,全程没有哭,也没有问“妈妈会不会死”这种问题。

    宋锦书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令宜,我想哭。”

    蒋令宜偏过头看她,伸手在锦书的手背上拍了拍,小大人似的说:“忍一下。到了医院再看情况,说不定妈妈没事呢,你白哭了多亏。”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有事,我们更不能哭,妈妈不喜欢我们哭。”

    宋锦书抽了一下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车子在奥海国际医疗中心门口停下。宋明远付了车费,带着两个妹妹下了车。

    医院门口的人流比平时多了很多,急诊通道旁边两顶白色帐篷格外显眼,帐篷上印着宋氏集团的LOGO。

    前面排着好几条队伍,有人在填表,有人在量血压,有人正卷着袖子躺在献血椅上。

    宋锦书拉了拉蒋令宜的袖子,小声问:“他们在干什么呀?”

    蒋令宜看了一会儿,她皱了皱眉,语气不太确定:

    “好像是……在抽血?好多人来抽血。”

    “为什么要抽血?”宋锦书更困惑了。

    宋明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到了帐篷旁边的登记处,陈曦正站在那里低头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陈曦是爸爸身边最核心的助手之一,能让这她出现在医院门口、而且显然已经待了很久的事情,他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种可能性让他的手指尖发凉,但他没有停步。

    他牵紧两个妹妹的手,穿过人群往主楼的方向走。

    周宇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觉得那三个身影像极了宋家的孩子们。

    然后他在脑子里对自己说“不可能,孩子们在公馆里待着呢”,然后把头又低了下去。

    零点三秒之后,他的头猛地弹了起来,脖子差点抽筋。

    那不是像。那就是。

    最高的那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衫,一脸冷静地牵着两个小女孩的——宋明远。

    扎着羊角辫的那个是宋锦书,齐刘海娃娃头的是蒋令宜。

    宋家三个孩子,一个不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医院大厅门口,身边没有大人,没有司机,没有管家,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周宇把手里的登记表一把塞给旁边的同事,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周宇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炸响——老天爷啊,这三个祖宗是怎么跑过来的?

    他冲到三个孩子面前,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像是想把三个孩子全部圈住,又不知道该先抓哪一个,

    最后他蹲下来,一把按住宋明远的肩膀“明远!你们怎么来的?!谁带你们来的?!”

    宋明远被他按着肩膀,脸上的表情纹丝不乱。

    “周叔叔,我打车来的。我妈妈在哪一间病房?”

    周宇感觉自己脑仁里的某根血管突突地跳了两下。

    打车来的。三个最大才十岁的孩子,自己打车来的。

    他想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想说“你爸爸现在根本顾不上你们”,

    想说“赶紧跟我走我立刻送你们回家”,但所有的话在对上宋明远那双眼睛的时候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太像宋词了。

    宋明远他已经猜到了,或者猜到了大半。

    但他站在这里,脊背挺得直直的,声音稳稳当当,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妈妈会不会死”,他只是问“她在哪一间病房”。

    他在用他所有的自制力,做一个十岁的“哥哥”能做的全部。

    周宇看着三个孩子,“明远,锦书,令宜,妈妈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医生们正在帮她。

    爸爸在上面陪着妈妈。奶奶也在。你们先在楼下等一会儿,周叔叔陪你们一起等,好不好?”

    宋明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宋锦书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走到蒋令宜身边,牵住了蒋令宜的手,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