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我疯了吗 > 第93章 搬我室
    第二天晚上,宋词就把卧室搬过来了。

    蒋君荔正坐在床上看几条八卦消息,听见门口有动静,一抬头,看见宋词抱着他的枕头站在门框里。

    不是那种“我过来坐坐”的随意,是那种“我以后就住这儿了”的笃定。

    他头发还没干,显然刚洗完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极了。

    “你干什么。”蒋君荔把手机放下。

    “搬家。”

    宋词走进来,把枕头放在她枕头旁边,摆正,拍了拍。

    然后开始往她床头柜上放他的东西——一本没看完的财经杂志,一个充电器。

    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布置自己的办公室。

    蒋君荔靠在床头上看着他忙活。

    “宋总,这是我的卧室。”

    “现在是我们的卧室。”

    宋词把最后一样东西——他的保温杯——放在她梳妆台上,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犹豫。

    他躺平之后还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然后转头看她。

    “睡吧。”

    蒋君荔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关了灯,刚躺下去,他的手就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手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不是进一步的动作,就是勾着,轻轻的。

    蒋君荔侧过头,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他。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但又在努力装出一副“我只是平静地躺着”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但没有把手抽开。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君荔。”

    “嗯。”

    “你睡得着吗。”

    蒋君荔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睡不着。”

    她感觉到他往她这边挪了两寸。然后他的气息从后面贴近了,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后颈。

    她脑子里闪过他一个多小时前在隔壁卧室里的画面,腰间一酸。

    第二天还要不要起床了。

    “宋词。”

    她喊他的语气像在制止一只试图偷吃的小狗。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鼻尖还在她后颈上。

    “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要节制。”

    身后安静了。

    他退回去半寸,手还勾着她的手指。她闭上眼睛,他也很听话地没有再动。

    但是没过多久,他的腿又悄悄蹭过来,膝盖碰到她的腿弯。

    蒋君荔睁开眼。

    “你再动一下试试。”

    身后立刻安静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但腿还是挨着她的腿,实在不想挪开,试图用静止不动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蒋君荔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清晨六点,床头柜上的手表震了一下。

    宋词睁开眼睛,晨光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丁点青灰色的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蒋君荔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几缕散在枕头上的碎发,睡得很沉。

    他轻声下床,穿好运动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那一小团影子,把门轻轻带上。

    跑完步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衬衫,头发吹得半干,走进卧室——蒋君荔还在睡。

    宋词在床边站了片刻,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蒋君荔没有醒。

    他又亲了她的鼻尖,她的睫毛动了动。

    他又亲了她的嘴唇,蒋君荔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睁开半只眼睛。

    宋词站在床边,身上带着沐浴露清淡的松木香,衬衫领口还没翻好,眼神却很清明。

    这个人生物钟雷打不动,刚跑完步洗完澡,精神比闹钟还准。

    蒋君荔觉得困意还像潮水一样涌在脑仁深处,但身上那件家居服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

    “宋词你干什么。”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被他握住。

    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被子却被他掀开一角。

    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不像刚才那样轻柔礼貌,而是用一种非常确定的、不急不缓的节奏。

    这一次蒋君荔觉得身心愉悦。

    完事之后她趴在枕头上,困意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反而懒洋洋的很舒服。

    宋词躺在她旁边,衬衫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嘴角翘着。

    两人无言躺了一会儿,蒋君荔问他几点了。

    “七点四十分。”

    宋词还有心情补了一句时间还够,等会要不要再来一次。

    蒋君荔笑了一声,从被子里伸腿踹了他一脚。

    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侧过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果然老板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精力好,体力好,连时间管理都比普通人强。我还是躺赢比较爽。”

    宋词被她逗笑了。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放低了半度:“夫人的肯定是对我工作能力的最高评价。”

    蒋君荔又踹了他一脚,这次踹在他大腿上,劲使得大了些,但笑得很开心。

    然后宋词忽然换了个表情。

    嘴角往下走了一点,眉头拧成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的弧度,把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松开,转而去拽着她的衣角。

    “今天有几个会,从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还要看两份报告,见一批人。很累。你陪我去公司吧。”

    蒋君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今天计划好要在家里补前两天去荷城欠下来的综艺,再看两本新买的,把沙发躺平,茶几上摆一排零食。

    宋词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把她的衣角又拽紧了一分,说办公室沙发比家里软,屏幕比家里大,零食管够。

    蒋君荔眯起眼睛看他。

    “你这是在蛊惑我。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在旁边看你演讲。看你怎么被那群高管问得焦头烂额。”

    宋词一本正经地纠正说,“不是焦头烂额,是运筹帷幄。”

    然后他的眼皮又慢慢垂下去一点:“你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短剧,吃零食,喝奶茶,从你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我背后玻璃窗外的海。

    然后我就在旁边苦哈哈地签文件。这才是躺赢的最高境界——你在躺着,我在旁边替你赢。

    我这个老板,在家里要为你服务,在公司还得发你工资,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模范的男人吗。”

    蒋君荔忍俊不禁,“你这是苦肉计。”

    宋词不否认,还补了一句,“也可以叫美男计。”

    蒋君荔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套上拖鞋往浴室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起床。送佛送到西,躺赢躺到会议室。”

    宋词立刻从床上翻起来,“明远他们去溪山的快要回来了,说好了回来不久去露营,今天如果下班早的话我们可以顺便去趟商场给他们各买两双溯溪鞋。

    蒋君荔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他,惊讶于这个人在这种时候都能精准记起孩子们的活动时间表。

    “你躺赢,我安排一切。”

    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在床上装可怜说“陪我去上班”的人不是自己。

    蒋君荔对着镜子挤洗面奶的时候,听见他在外面低声哼了几句她没听过的旋律,不是很成调,但哼得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