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啊!孽缘呐 > 13. 回府
    来者又是那个感觉总也躲不掉的烦人精。

    心月三两口吞掉手中的鸡腿,将骨架往旁边的丛林里一丢,快速擦拭嘴角。

    “表少爷看错了,这里哪来的鸡……哪来的肉。”

    表少爷大张着的下巴半天没合上,而后扶着墙不可遏制地狂笑起来。

    “你……你……”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心月,“你竟是个这样的。”

    心月滴溜的一双眼睛看着表少爷,不知哪里就这么好笑了。

    不过,趁此机会,她卷起舌头运起法力将牙缝里塞着的一缕肉丝勾了出来,咂吧咂吧吃落进肚。

    半晌,表少爷才平复下来,他咳咳两声。

    “要我替你保密也可以,这一只给我。”

    心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垂眸,这才想起另一只鸡腿还被树叶包着绑在自己腰带上呢。

    都怪方才嘴馋,从虚鼎里将两只鸡腿都拿了出来,吃着那只这只就顺手绑在了腰带上。

    “不行!”她一扭身双手护住。

    “吝啬鬼!整只鸡都叫你吃了,分你一只鸡腿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别怪我拿了你去住持处分辨!”表少爷说着就要上前捉她。

    心月一闪身,嘴上却也不停:“住持不在寺内。”

    “那就叫监寺、知客,总有大和尚在的。”

    见对方果真要上前拿自己,心月惊慌不已,万般无法之下只好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过吃只鸡就这般对我,我又不是在寺吃的。”

    “好几天没见荤腥了,我都饿瘦了,方才在席面上你又不许我去用饭。”

    “这只鸡一点佐料没放,也没甚滋味,我要吃盛福楼的香酥烤鸡!”

    原本只是做做样子,但话赶话说到此处,不免叫她又想起了那只一口没吃的香酥鸡腿。

    心月鼻头陡然一酸,一滴眼泪涌了出来。

    “欸,你别哭啊。”表少爷手足无措,“我不吃了,我不抢你的鸡腿了。”

    “哎呀哎呀,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心月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不要你送,我自己会走。”

    “好,我不送,你别哭了。”

    她的情绪实则早已平复,闻得此言,赶忙一甩手跨进了门内。

    一路疾走往住处赶,这回没忘将鸡腿放进虚鼎。

    靠近西院后门,就闻到一阵熬药的味道,从角门走进去便看到银星蹲在一方泥灶前扇风。

    “又在煮益母草呢?”

    银星见是她,凑近了低声道:“吃了几日了,这一年来照你说的提前几日喝益母草,那几日都舒服多了。”

    心月便笑:“有用便好,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待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银星不由得惊叫一声。

    她惊慌地捂着自己的嘴,又焦急地把周围都看了一圈。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寺庙里吃鸡腿!”

    心月不以为意:“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这么长时间不沾荤腥,过几日会更痛的,这是治病,佛祖不会怪罪的。”

    “佛门清静之地,终究不好,过两日就该回府了,到时我再多用些。”

    “你要是怕佛祖怪罪,就到庙外去吃,我陪着你。”心月说着就去拉她的手。

    银星将手夺了回来:“还是不好,你自己吃了吧。”

    “我吃了好多呢,不要怕,有什么我替你担着啊。”

    连拉带拽的,心月终归是将银星带到了寺外,盯着她将鸡腿吃干净。

    “你说的。”银星揉揉肚子,“佛祖有怪罪的,你都担了。”

    “是是是,保管不找你一点麻烦的。”心月拿过对方手里的鸡骨头,一抬手扔了出去。

    “哇!好远!”银星由衷感叹。

    心月回头,两人对着笑过一阵,银星拉起她的双手。

    “心月。”她恳切开口,“多谢你。”

    心月笑笑,然后一拍大脑:“哎呀糟了,你的益母草还在火上呢!”

    第二日,乔婉离开前心月再次给她号脉,趁机发动了千千结。

    同心结又少了一个,绳上还剩十个。

    这一步走对了,乔婉果然十分在意母亲,谢灵澈能帮到她母亲,她心中便承这份情。

    送走了乔婉,心月也开始跟着一同收拾,过得两日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积善寺返回谢府。

    行至半路,天下开始下雨。

    好在此时行程已过大半,一刻钟后谢府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马车依旧在侧面角门处停下,心月走过一段后便撑伞与谢灵澈及银星告别。

    “等等。”谢灵澈喊住她。

    “你去给乔小姐母亲看诊的事,替我同念姐姐说明,就说我僭越行事,明儿亲自过听雨楼请罪。”

    心月应了,这才脱身往听雨楼走。

    听雨楼之所以叫听雨楼,皆因院中间的四层主楼。

    每一层屋檐皆铺以琉璃瓦,四面翘角悬挂铜铃;楼前是青石地砖,四周挖了形状不一的水池。

    此时,雨点淅淅沥沥而下,与落在各处的敲击声相映成趣。

    走进大门、穿过一处水榭、迈入正门,早有一名婢女在等候。

    “心月姐姐回来了。”婢女接过她手中的伞。

    “小姐呢?”心月整整衣服,绕着回廊迈步。

    “昨日方家抬了聘礼来,小姐这会子正在清点呢。”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一处石桥前,婢女撑开伞为她遮挡,不过五六步走完石桥,就到了主楼檐下。

    婢女在此停下,心月迈入主楼大门,右转上了楼梯。

    还未到二楼,就看见空地上各处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和物件,谢嘉念坐在椅上听下人的回报。

    听见声音,谢嘉念转头:“回来了,可淋了雨?楼下温着姜汤呢。”

    “我无事。”心月草草蹲个福,径直过去捏住谢嘉念的手腕。

    “还不错,没有着凉,就是劳累了些。”

    “就你出门前千般万般的嘱咐,这起子丫头把我管得滴水不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谢嘉念笑着点在她的脸颊上,心月只把头一扬。

    “大夫发话,谁敢不听?就是皇帝那也得听太医的话呢。”

    “好好好,就你有理。”

    谢嘉念边和她逗趣,边让众人都散了,等楼上只剩彼此,她才转换神色。

    “这几日珩哥儿可曾为难你?”

    一听她提起表少爷,心月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珩哥儿打小便顽皮,如今他清楚了幼时之事是你故意捉弄,更会寻你的开心了。”

    “无事。”心月只得扬眉,“他为难不到我的。”

    “那是他不曾动怒,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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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表少爷,若真想为难你,你还能如何?”

    此时,那日丝丝绕缠在折扇与自己之间的场面又漫上了脑中,心月实在是头疼。

    她揉揉眉心,倾身往谢嘉念那侧凑。

    “那我便来求小姐给我做主,小姐定然不会不管我的。”

    瞧着对方耷眉努嘴的样子,谢嘉念噗呲一笑。

    “是是是,会管你的。”

    说完,她又叹息一声:“听说你每日要在月老像前跪上半个时辰,如何?膝盖可还好?”

    心月听了便笑:“小姐体恤,不碍事的。”

    “怎么可能不碍事,这你可哄不了我,快掀起来我看看。”

    心月只好将裤腿拢上去,谢嘉念左右看了果然无事才长吁一口气。

    而后,她又盯着心月,佯怒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躲懒了?神佛也是好骗的?”

    “哎呀,什么都躲不大小姐的慧眼,奴婢再也不敢了。”心月配合着起身就要行礼。

    谢嘉念赶紧伸手扶了:“好了好了,偏在我面前装可怜,就你机灵!”

    将人按在对面的绣凳上坐好,她才又叹气:“也好在你是个机灵的。”

    心月只是笑:“什么大事就值得小姐这般挂念了,不说这是身为婢女该做的,我就是要怨那也该……”

    “噤声!”谢嘉念低声断呵。

    “还是这般口无遮拦,这样的话也是随便说的?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谢嘉念眉头紧蹙,眼神复杂地盯了过来,将心月看得浑身不自在。

    “心月。”谢嘉念开口。

    对方的神色过于凝重,心月提着一颗心:“怎么了?”

    “你果真不愿跟我陪嫁过去吗?”

    一听是这件事,心月将头低了下去。

    半晌,头顶传来幽幽的叹息声:“不是非要你陪嫁过去,只是你这般性子,我容得了你,谢府其他主子不一定容得了你。”

    “哎,也怪我平日太纵着你了,若跟了我过去,你便是我的人,想来他们也不会越过我去动你。”

    “小姐。”心月扯着她的手,“你可见我在旁人面前这般放肆?”

    谢嘉念望着她,半天才任命般伸出拍拍她的手背。

    “好你个小丫头,原来还会看人下菜碟,只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我哪敢呐?”心月堆起笑脸,“小姐心善,不同我这无知的丫头计较罢了。”

    两人又笑闹几回,心月才说起乔婉的事。

    “少爷说他先行应下实属僭越,让我替他道个不是,明日还要亲自来呢。”

    谢嘉念听了秀眉蹙成一团:“可是同泰街上瑞丰米铺的那个程家?”

    “正是。”

    “果然只是替她母亲看诊的事?”

    心月安抚一笑:“小姐放心,少爷知道方寸,还有嬷嬷们看着呢。”

    谢嘉念这才下放心来,又叮嘱道:“你也多注意,只管过去瞧病,其余的莫要插手,若有为难的,只管回来告诉我。”

    对上那双诚恳的眸子,心月心头一暖。

    “知道了,我不会惹麻烦的。”

    谢嘉念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才又说:“既然不愿陪嫁,你可想好要去哪个院子?”

    心月本想直接说,但又怕说出会让小姐觉得自己一心想着攀高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想去澈哥儿院里?”谢嘉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