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56. 小公主恩将仇报
    “恶心的臭男人,还想抵赖!”

    俞筝然不由分说提脚狠狠踹向宁攸彻腿根处。

    一身惨叫,宁攸彻捂住小腹下侧,脸色涨红,躺在地上身躯成了虾米状。

    俞筝然这才解气地看向萧聿宁。

    她水汽迷蒙的眼半眯,抚住胸口喘息,瘫软在床榻边缘再次拉扯身上的衣裙。

    在屋内扫视一圈,俞筝然忙提起茶壶倒了几杯水喂进萧聿宁嘴里。

    随后,她到门前张望。

    虽四下无人,但不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

    目光锁在约莫数十米远的水塘处。

    回头看了眼全然失态的萧聿宁,她匆忙将萧聿宁撕乱的衣裙整理妥帖。

    “朝露、夕云,将公主架到那边水塘处。”

    两丫头得令,一左一右架起萧聿宁到了水边。

    萧聿宁软软地从她们身上滑下,扑倒在塘边草地上。

    她发髻蓬乱,面颊上全是细汗,胸前剧烈起伏。

    俞筝然蹲下,倏然将萧聿宁的整张脸按进水塘里。

    眼看水中咕噜咕噜冒了好些大泡,她才松手。

    萧聿宁迷迷糊糊将头从水中抬起,面上直淌水。

    “公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俞筝然问。

    萧聿宁依旧没太清醒,嘀嘀咕咕说着难受。

    见她脖颈及衣襟侧边露出的肌肤皆泛着薄粉,俞筝然又愤愤骂了句:“变态,竟用了这么烈的药!”

    她咬牙啧了声,说了句“得罪了”便将她整个人推进水中。

    却在推的时候身体失衡自己也跌于水里。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二女均呛咳几声。

    “夫人!”朝露与夕云焦虑不已。

    整个身体被水拢住,双腿飘飘虚虚地浮着,这水竟是踩不到底。

    塘边种满垂荫的大树,虽是夏末,但今日并无炙热的阳光,塘内水竟冰凉得有些刺骨。

    俞筝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萧聿宁在水中止不住地扑腾,水珠飞溅。

    哑着嗓子想呼救命,身子却往下沉,她接连喝了几口水。

    双手擒住她的胳膊,俞筝然奋力拖着她往岸边移了移。

    见朝露伸手拉她,她挤笑道:“没关系。我会水,等会与公主一同上来。”

    “朝露,你在此处照料我们,夕云,你去寻两套干净的衣裙。”

    夕云领命欲离去,俞筝然复又唤了她。

    “记住,莫要声张,如被人发现,对公主名声有损。”

    这破世道,女子清白重于性命,哪怕萧聿宁贵为公主。

    如被发现她被宁攸彻带入房间,指不定此生就同那个肮脏的男人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正中那恶心之人的下怀。

    夕云重重颔首跑远。

    朝露半跪在岸边,双手分别格在俞筝然与萧聿宁的腋下。

    俞筝然适才腾出手复将萧聿宁的头按至水中。

    如此反复几次,萧聿宁被折腾得清醒了几分。

    她半睁开眼,见到眼前的景象,方才种种赫然在目。

    她意识朦胧间扑向宁攸彻,俞筝然不顾后果冲入房内救她,为保她名节将她扔进水中……

    她竟如此不知羞耻对那人投怀送抱!?

    “啊!”她失声尖叫。

    惊得俞筝然打了个激灵,她立马捂上萧聿宁的嘴。

    萧聿宁睁大眼。

    “公主,你想引得整个百花园知晓此事吗?”俞筝然蹙起秀眉。

    此言一出,萧聿宁果然安静下来。

    俞筝然方撤回手。

    只见萧聿宁眼底猩红死死盯了过来,咬住下唇许久,直到齿尖沁出丝丝血痕。

    最后,她牙关发颤,低哑道:“俞筝然……为何是你?”

    风过,俞筝然瑟缩了下。

    她自是知萧聿宁所谓何意,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凭何在那般境况下会被自己最厌恶的人所救?

    她沉默片刻,含笑道:“公主无需介怀,日后你我全当此事不曾发生过。”

    话音落,她明显见到萧聿宁眸中掠过讶异。

    再细细瞧了瞧她脖颈处,方才那片薄粉消退些许。

    “公主可曾觉着身子好些了?”她轻声问。

    萧聿宁的脸陡然红了一片,侧过面支支吾吾:“……不、不用你管!”

    恰时,夕云归来。

    瞥见夕云怀抱的两套衣裙,萧聿宁推开稳住她身子的手,趴在塘边吃力地上爬,欲回到地面。

    不曾想塘埂湿滑,她手脚并用爬了良久终以失败告终。

    见她面颊上沾满了湿泥,十分狼狈,俞筝然抬手好心扶她。

    却见她恼羞成怒,拍掉她的手,吼道:“别碰本公主!”

    收回自己有些圣母心的爪子,俞筝然笑了笑:“行,不碰就不碰。”

    她将手递给朝露,欲让她将自己拉离水塘,忽地对上了一双噙着几分震惊的星眸。

    是苏允迟!

    这人怎么找到了这里?

    俞筝然心底嘀咕,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那人已疾步而来,俯身将她从水塘中捞起横抱在怀。

    哗啦哗啦,她身上的水顺着他的衣摆淅淅沥沥倾泻于草地中。

    她与他四目相对,他眸中染了森然与压抑的怒。

    听到了动静,萧聿宁抬头望了过来。

    见到是苏允迟,她先是明媚一笑,随即那笑寸寸褪去,垂头目光闪躲。

    “发生了何事?”苏允迟的声音落下,很低。

    俞筝然错开与他向对的视线,目光悄悄落在萧聿宁的身上。

    见萧聿宁抖着身子不言语,她在苏允迟胸前推了推。

    “并无其他,只是我与公主二人贪玩不小心跌入塘内。”

    感觉抱她的那双手力道加重。

    听得他冷声道:“夕云,随我过来为夫人换身衣裳。朝露,你将公主从水中捞起来。”

    朝露与夕云纷纷照做。

    见苏允迟抱着她正往宁攸彻所在的房间,俞筝然忙拉住他胸前衣襟。

    “大、大人,可否不去这间房?”

    但为时已晚,苏允迟顿住脚,目光落在房门大敞的房内。

    那里,宁攸彻正弓身躺着,纹丝不动。

    刹那间,他眸子微缩,眼中闪过寒芒。

    感觉后背发凉,俞筝然心虚地垂下头,正咬唇思量该如何说辞才不让他起疑。

    “阿迟哥哥,阿迟哥哥……那个宁攸彻居心叵测……他、他竟然欲强占、占俞、俞筝然……”

    萧聿宁的话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俞筝然怔住。

    错愕看向萧聿宁,她正低垂着头,身子轻微地发抖。

    她慌乱看向苏允迟,但见他浑身气场迫人,墨色眸子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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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

    欲出言反击萧聿宁,却听苏允迟道:“朝露、夕云,带夫人更衣。”

    言罢,那人抱她入了隔壁房间,阴沉着面出了门。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心头松了口气。

    也好,让他亲自去寻得真相,省得她今日救了人还惹得一身臊。

    苏允迟直扑陷入昏迷的宁攸彻身旁。

    二话不说拧他腰带,将他拖至水塘边,重重地掼他至塘内。

    那宁攸彻先是没入水中,旋即从水中冒出头,两只胳膊不停地拍打水面。

    “哪个不长眼的敢如此对本世子?”他抹了把面,睚眦欲裂怒吼。

    苏允迟负手立于岸边。

    此时的他周身寒气凛然,眼神似是淬了冰霜的刀,直直射向宁攸彻。

    吓得宁攸彻已是顾不得身体某处的痛,他在水中缩了缩脖子,紧接着硬着头皮怒道:“苏允迟,本世子同你无冤无仇,你竟这般待本世子,本世子明日让爹参你一本。”

    “本官倒是要看看,究竟谁参谁。”苏允迟道,一字一顿。

    方怒火攻心,宁攸彻忘了自己干的那等“好事”,闻他此话已是彻底清醒。

    看来这苏允迟已知晓此事。

    他眼神飘忽不定,面色煞白,继而他咬紧牙根。

    “苏、苏允迟,本世子虽是觊觎公主,可亦未成,你夫人还踹伤了本世子,你我二人一笔勾销。”

    苏允迟身后紧紧握拳的手缓缓舒展,手指蜷了蜷。

    于房内换干净衣裙的俞筝然与萧聿宁将宁攸彻的话尽收耳底。

    系好了腰带的俞筝然带着淡淡笑意瞥向萧聿宁。

    萧聿宁的脑袋深深耷拉着,整张脸几乎埋进衣领内。

    她收回目光。实在不知该如何说这位骄傲自负又愚蠢的公主。

    她能理解,女子遇到此事皆会难以接受甚至逃避。

    可她竟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败露自己的不堪之事,便将救命恩人推到风口浪尖。

    只是却忘了,这点事情,他苏允迟稍加逼问便会知晓一切。

    她长吁口气,唤朝露与夕云离开。

    推门而出时,苏允迟正立在门口。

    她抬眼看他,他的眸子已被温柔的光覆盖,仿若刚才冷冰冰的人不是他。

    “娘子,还需为夫陪你赏花吗?”他牵过她的手,轻声问。

    “那……我们往内再走走吧。”俞筝然回道。

    萧聿宁犹犹豫豫上前,低声唤苏允迟。

    目光依旧停留在俞筝然侧面上,苏允迟冷道:“公主,宁攸彻已是吓破了胆离去,您好自为之。”

    萧聿宁身侧的手霍然攒紧成拳,眼泪在眸中翻涌。

    望了眼那对并肩携手远去的男女,她眼泪吧嗒直往下掉。

    彩蝶慌慌张张寻到她时,她正歪坐在门边,头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失了魂般。

    “公主,你怎么了公主,可别吓奴婢啊!”彩蝶急得抹泪,挨着她坐下。

    她翁动了唇瓣没发出声,哇地大哭出声。

    良久,她擦干泪角,红着眼眶看向彩蝶。

    “彩蝶,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特别差劲的人?”

    没想到她问自己这等问题,彩蝶一时噎住。

    萧聿宁唇边勾出一抹苦笑,扶着门框站起身,自言自语道:“她方才明明救了我,明明救了我……我、我却那样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