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27. 珍珠发钗作谢礼
    回了京兆府时天色将暗,苏允迟将俞筝然送至寝房:“我回书房处理公务,你先歇息吧。”

    于书房案前还未坐到半柱香的时间,忽闻屋顶有人轻步行走的声音。

    苏允迟将案上的几份文书收入暗格中。

    下一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莫夜笙关上门,劈头盖脸对苏允迟道:“可以呀,苏允迟,竟然徒手打了老虎母子,给你师兄我讲讲这英勇事迹的经过呗。”

    苏允迟眼皮都未抬,慢条斯理地理着案上几本册子。

    “师兄来此,仅为了好奇我打老虎之事?”

    “呵!甭管我为了何事,哪怕无事我来看你也能吧?”

    莫夜笙眉开眼笑地走近继续道:“我听闻你家娘子也在场,她没被吓破胆?”

    苏允迟理册子的手顿了下,眸光闪动缄口不言。

    莫夜笙见他于此事爱答不理,便没再问下去。

    书房内静了片刻。

    “阿迟,我最近想到了一件事,杀死兄长的贪官定是名声好官品高的大官,否则兄长不会那般谨慎将证据藏于玉佩内传至京城。”莫夜笙霍然眉心微拢,神色凝重。

    苏允迟始终垂着的头终于抬起,眸子微缩。

    “所以,你觉着是谁?”

    莫夜笙见他如此紧张,脖子往后缩了缩:“你怎么这般模样,难不成那个狗官是你苏允迟!?”

    苏允迟无语至极,悄然吁了口气,接着翻了个白眼。

    “得亏我了解你不是这种人,不然凭你刚刚的表情真令人怀疑。”莫夜笙双臂环抱于胸前,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莫夜笙,所以你觉得那个狗官会是谁?”苏允迟正色咬牙道。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早提剑将他捅个对穿了!”

    苏允迟暗暗松了口气,须臾他问道:“在丞相府待得如何了?”

    “嘿!我同你说啊,自从做了这丞相府内的侍卫,我的日子过得那叫个滋润呐,日日好酒好菜,丞相大人又是难得的好官,能在丞相府内做护卫我倍感荣幸,这便是所谓的身心皆爽吧!”

    莫夜笙拍了拍胸脯,抬头挺胸,显得颇为自豪。

    苏允迟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眸光沉了几分。

    “所以,你现在是过得极舒爽?且并未发觉丞相府内有半点异常?”

    “异常?对,确实有异常!”莫夜笙面罩寒霜。

    苏允迟洗耳恭听。

    “前些时日,有三两个乞丐到府门前乞讨,恰巧遇上丞相归府,他好心施舍了几锭银子,结果其中有一老乞丐直接上前扑倒丞相掐住了他脖颈,如不是我当时在场,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一老乞丐?”苏允迟惊愕不已。

    “是的。”莫夜笙重重点头,随即他愤愤道,“这乞丐可真不是个东西,丞相大人好心做善事,他竟是恩将仇报!”

    “你杀了他?”

    “没有,被丞相驱赶走了。”

    “他长什么样子?”苏允迟压着眉头,颇为肃然。

    “满头白发,佝偻着背,整个面庞赤红色,与一般的老乞丐没什么区别。听到其他两个乞丐唤他……对,阳叔。”莫夜笙郑重回答。

    “丞相在京城做善事却险被杀害,此时不小,为何我们京兆府未曾得到过消息?”苏允迟问。

    “丞相大人慈善,那日天色尚晚,没人看见,他下了命令不许外传,所以京城皆不知此事。”

    苏允迟沉默了。

    这名老乞丐或许是因为知晓蔡忠恶行,方才欲夺其命。

    他得尽快寻见那人,否则怕是会凶多吉少。

    望了望窗外,天光已暗,最是适合行动。

    “行了,师兄,我知晓了,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苏允迟问道。

    “没什么事。”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以免旁人多疑。”苏允迟下了逐客令。

    “嗯,对了,我有一事不明,我见你分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见面,为何你非得整得这般复杂,每次我都觉得自己像做贼般。”莫夜笙无奈地摊了摊手。

    “师兄,眼下还不能告诉你缘由,日后你自会明白,你回去吧。”苏允迟挥了挥手。

    “行。真是一点都没变,什么事情都藏心里头,这得多压抑啊,你呀,唉……罢了,我走了。”

    莫夜笙说完出了书房门,运用轻功跃至屋顶而去。

    苏允迟在书案旁暗格中取了件夜行衣,急速换上推门而出。

    他纵身一跃如飞燕般掠至屋顶,脚尖于瓦上轻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行走于京城乞丐夜宿的各个角落,苏允迟询问了十数次,终于在一破庙内问到了那阳叔的下落。

    “阳叔啊,他死了。”一乞丐拨了拨脸庞两侧的乱发,轻飘飘地说了这句话。

    “死了?怎么死的?”苏允迟并无太过意外。

    那乞丐又蜷着身子躺回角落的草堆,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人老了就死了,这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问的。”

    苏允迟盯着他默默看了几息。

    约莫十四岁左右,浑身已然没了朝气,“混吃等死”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再妥帖不过。

    他从怀里取出油纸,展开瞬间浑厚的肉香弥漫了整个破庙。

    来时遇到卖烤鸭的摊子,想到上次俞筝然给他咸仙套餐以示感谢之事,他便顺手买了只。

    那乞丐腾地从角落坐起,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香,好香,真香!”

    见到苏云迟手中酥脆金黄的烤鸭,他咽了咽口水扑了过来。

    苏允迟侧身躲过。

    那乞丐身子扑空,半倒在乱草中。

    他立刻撑着身子望向苏允迟,笑得谄媚:“这位爷,您给我吃了吧,求您了,发个善心。”

    “求您了,再不给我,待会他们都回来了便没我的份儿了……”

    “自是可以给你,但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苏允迟面如止水。

    那乞丐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不论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苏允迟伸手向前,那乞丐一把抓过烤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那位阳叔怎么死的?”苏允迟开口问。

    乞丐噎着了,拿起地上又脏又破的水囊猛灌几口,说道:“前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这间庙中,他突然就口吐白沫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哦,对了,怪就怪在,平日里同他一起的两人竟也是这样人没了。”

    “三人皆这般没了?”苏允迟眉头紧蹙,“你们没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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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唉……报什么官呐。谁会管我们这种人的人活?贱命一条,当时他们死的时候旁边几人吓得逃走了,也就我好心,卷了铺盖给他们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那乞丐说话间烤鸭已大半入了腹中。

    闻得此言,苏允迟眸色暗沉,身侧的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人人皆平等,万物无贵贱。”俞筝然这句话又在他耳畔飘荡。

    少顷,他淡然道:“你年轻力壮,分明可以自食其力。”

    那乞丐听了此言,停下了吞咽的动作,抬眼看着苏允迟,半晌他自嘲般笑了笑,低头继续啃那烤鸭,只是吃得动作放缓了许多。

    “爷,你还有话问吗?”

    “你可知阳叔是哪里的人?”苏允迟拉回话题。

    “具体哪里的不清楚,只知道是外地来的,十来天前来的京城,人还挺好,乞讨到的东西总是愿意分给我们。”乞丐回答,“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苏允迟没再继续问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那三人被丞相蔡忠暗中毒害,不论那老乞丐是否知晓丞相恶行,这条线索已断。

    收拢思绪,苏允迟放了几锭银子于乱草堆:“这些银子足够你学一门手艺养活自己。”

    言罢他转身离去,如来时般隐入了黑暗里。

    回京兆府的路上,苏允迟于繁华的街市缓步前行。

    京城夜街甚是繁华,两侧的灯笼高高挂起,亮如白昼。

    人流如织,小贩叫卖声、丝竹声与说书声混成一片。

    成群结队的人嬉笑游走各摊位前,唯苏允迟一人独立行走,形单影只颇为寂寥。

    “发钗咯,卖发钗咯,各色各样的发钗应有尽有咯。选发钗啦!”

    忽地一妇人吆喝声将苏允迟从纷乱神思中拉出。

    他走近,目光扫过张灯结彩的摊面。

    “公子,可是想给自家娘子挑选发钗啊?”那妇人笑容可掬。

    苏允迟的眸光最终定在一扇形发钗上,扇形图案中镶了约莫数十颗小巧的珍珠。

    “公子真是好眼力啊,这发钗是我这儿最好的一支钗,钗身是纯银呢,这珍珠虽小胜在别致,而且这珍珠是上等珍珠没瑕疵,一百五十银,公子可要了?”

    那妇人顺着苏允迟的目光看过去,执起那支发钗递到他跟前。

    想到俞筝然是因为救他才弄丢的发钗,他决定补偿她。

    正欲开口说买下,却发现自己的银子全给了那乞丐,他遗憾地看了眼那支钗,摇了摇头提步离去。

    ——

    翌日清晨,俞筝然依旧早起,梳妆打扮时,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支珍珠扇形的银钗。

    她初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确实是支银钗。

    蓦地想起自己昨日掉了的那支扇形发钗,俞筝然有些难以置信。

    大人他竟然会送自己发钗?

    稍作思忖,俞筝然心头有些小雀跃。

    这发钗定是补偿品,于她同他并肩作战的谢礼。

    “即是谢礼与补偿,那我便收下吧。”

    她含笑执起发钗别于发髻,对镜自照。

    扇骨纤巧,钗光温润,米粒大小的珍珠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内,光泽柔美。

    这发钗,真是越看越喜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