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18. 本事倒挺大
    俞筝然脚下酿跄,差点摔倒在地。

    劫匪头子立马侧身扶住她,贴心提醒道:“娘子小心!”

    俞筝然如遭雷击,心口如小鹿乱撞。

    她低垂着头不再看苏允迟。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社死现场!更要命的是这现场还是她亲手而制。

    苏允迟身后的众弓箭手皆是手上一颤,手中的弓箭随之抖了几抖。

    有一名胆小的更是将弓箭抖落在地,他悄悄抬眼望了望苏允迟凛然的背影,悄无声息地从马背上一寸寸滑至地面,默默地拾起弓箭,再动作轻缓地踏上马鞍。

    勒马停在苏允迟身侧的刘玉则是吓得面色铁青。

    他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向苏允迟,但见他面色如常,唯眸子微缩。

    刘玉夹了夹脖子——此乃大人不悦的神色,谨慎为上。

    立于苏允迟马旁的阮施青顾不得其他,唯担忧俞筝然的安危,她焦虑地唤道:“筝宝儿……”

    借劫匪头子搀扶之力站稳后,俞筝然讪讪笑道:“不……不必扶,谢、谢谢。”

    劫匪头子松开她,身子往前再次将她挡在自己宽壮的身后。

    接连受到惊吓加上颇为心虚,俞筝然只觉双腿发软迈不动道。

    她鼓起勇气求助地看向苏允迟。

    却见苏允迟端坐于马上并无动作,她的心又咯噔狂跳。

    劫匪头子伸了伸手臂欲将她藏得更严实。

    她愈加不知所措。这真的会令人误解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与立场,她硬着头皮朝苏允迟喊道:“大……夫、夫君,救我,快救我……”

    “娘子,你不是说同他和离嫁我么?”劫匪头子错愕转身看向俞筝然。

    真是害苦我也!

    俞筝然心凉了大截,随即挺了挺身板大声说着:“呸!嫁你?你少胡说八道了,我夫君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怎么可能嫁你?”

    “你,你不是说他不举?”

    俞筝然吓得脸色大变,瞥了眼苏允迟后立马嚷道:“你……你、你才不举,你全家都不举!”

    说罢,她心急如焚地朝着苏允迟使了个眼色。

    大人啊!快来救我啊!我是被逼的!

    坐于高头骏马上的苏允迟微微侧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俞筝然。

    这女人,声音里带着颤音,分明恐惧至极,却依旧能信手拈来地编着谎。倒是有趣!

    “大当家的,这娘儿们耍你呢!”有一劫匪捂住胸前伤口大喊。

    劫匪头子惊怒交加,对俞筝然道:“你、你耍我?”

    俞筝然求生欲暴涨,他直直盯着苏允迟。

    文武状元定非虚名,为人清正亦实至名归。

    他是个大大的好官,又是她的合作伙伴,绝不会不管她的生死。

    随即她朗声道:“对!我就耍你了!谁愿嫁你啊,你不照镜子的么?长得丑便算了,还专干劫匪勾当!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好啊你竟耍老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夜老子要定了你这娘儿们。”劫匪头子怒火中烧,伸出手直直逼近她。

    “大人救命啊!”俞筝然双臂交叉挡于身前,大声呼道。

    眼看那劫匪头子粗大的手便要擒到她的手腕,忽闻他一声闷哼,吃痛地收回了手。

    只见他捂住右手虎口,虎口处鲜血淋漓,身旁滚落了一枚黑色的小石子。

    苏允迟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抬空。

    他手掌在马头上轻轻一按,纵身跃至俞筝然面前。

    俞筝然猝不及防地落入了温暖坚实的怀抱,熟悉又清冷的松柏气息扑面而来,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抬眼间,目光撞上苏允迟深邃黑亮的眸子,俞筝然惊惶未定地呼道:“大……大人。”

    却见苏允迟眉头微挑,她立马反应过来,双臂搂紧他,低低唤着:“……夫君。”

    苏允迟揽在她腰侧的手微微僵硬,面色稍变,转瞬间他已恢复如常,抱她的力道加紧了些许。

    “苏允迟,老子跟你拼了!”劫匪头子咬牙切齿。

    他右手一抖,只听嗤啦一声,手中霍然出现一把软剑,剑身颤抖盈着月光,似一条灵巧的银蛇。

    俞筝然才落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还未及她呼出声,那软剑已向苏允迟心口而来。

    苏允迟反应极快,搂住俞筝然侧身一闪,不等对方反应,他猛地踏前半步,腾出一手沿着剑身滑上直扣那劫匪头子的腕脉。

    倏然间,一拧一带,只听得哐当一声软剑已落地,劫匪头子已被他反剪双臂按压于地。

    “……苏、苏允迟,你……啊!”

    劫匪头子话未说完,苏允迟擒他的手再次施了力,他疼得青筋直冒。

    “大当家的!”

    “大当家……”

    其他劫匪纷纷欲上,却听咻咻咻几支箭羽射向他们,正正落在他们的脚尖。

    弓箭手齐齐下马,迅疾上前制住其他劫匪,用粗麻绳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刘玉走近苏允迟跟前,麻利地将劫匪头子捆成个粽子。

    “苏允迟,老子不服,老子还要同你再战!”劫匪头子被迫跪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老子不服,你个小白脸……呸!”

    刘玉啧了一声,弯腰扯下劫匪头子的鞋子,迅猛地塞入他的口中。

    劫匪头子骂声没入口中,只剩不甘的呜呜声。

    刘玉满意说道:“这样安静多了,大人,属下带他走,您请便。”

    苏允迟微微颔首,揽在俞筝然腰侧的手欲收回,俞筝然抱在他腰侧的手用力收紧。

    苏允迟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她。

    “大、大人,我双腿无力,您别松开。您松开了我会滑在地上的……”俞筝然说到最后声如蚊呐。

    苏允迟眸光微微闪动,阴冷的声音飘落:“匪首唤你娘子甚至挺身护你,有这般大的本事竟也会被吓得腿软?”

    俞筝然扬起无辜的小脸儿,赶忙解释:“大人冤枉啊,我那是被迫的。为了保命才这么做的。”

    “被迫?所以便随口污蔑我?”苏允迟的声音更加森寒。

    见他不悦,俞筝然的脑子又在飞速旋转。

    死脑,快想啊!

    “大人,您说是性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俞筝然灵光一闪嘴皮一动,开启说书模式,“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的名声救了我们好几个人,这可是天大的善事,更何况您身为京兆尹,更应该将百姓的性命放于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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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她微微抿嘴重重地点头。

    苏允迟眸中闪过诧异,紧接着他开口:“既知性命如此重要,为何不带护卫便出城购置茶叶,难道不知其中凶险?”

    俞筝然噎到了,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此行确是她考虑不周。

    她垂着头闭嘴不再言语。

    忽地她身子腾空被苏允迟打横抱起。

    苏允迟抬眼吩咐刘玉等人:“将这些劫匪关押,明日审讯。”

    刘玉等人应下,将劫匪叠放于马背上。

    望了眼苏允迟,刘玉挥手随弓箭手勒马转身驰向京城。

    被苏允迟抱着经过阮施青身侧时,俞筝然立马松开搂住苏允迟的双手,从他怀中滑到地上,扑上前同阮施青抱作一团。

    “筝宝儿,筝宝儿……”阮施青抱她的手臂收拢。

    “青姐,没事儿了。”俞筝然感觉她身子微微颤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半晌二人才分开,阮施青抹净泪福身对苏允迟说道:“得亏你赶来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允迟微微颔首:“岳母,我护送你们去购置茶叶吧。”

    马车车厢内。

    俞筝然与阮施青握着手依偎坐在一处。

    苏允迟坐于对面。

    厢内寂静无声,唯闻得马蹄踏在泥泞小径的嗵嗵声。

    “大人,您怎知我们到了京外购置茶叶?”俞筝然率先打破沉静。

    “晴月说的。”苏允迟如实回答。

    “那……你是特意来寻我们,还是专为劫匪而来?”俞筝然追问道。

    静默一瞬,苏允迟答:“均有。”

    天色将暗之时,晴月来寻他,神色很是慌张。

    她将俞筝然阮施青出了城外购置茶叶之事说与他听,又抹泪着急说道:“奴婢一直等在茶楼门口,刚刚有几人经过茶楼时说近几日京外林中有劫匪出没,奴婢,奴婢担心……”

    他知晓晴月所言非虚,京外确实有一批劫匪,但他上任后那些劫匪收敛些许,他便暂时没对他们下手。

    但,如若他们真再次祸害百姓,他身为京兆尹定不可姑息。于是,他率领弓箭手出了京城,沿路跟着马车留下的压痕寻到了他们。

    “明日起,让朝露如影随形地跟着你。”苏允迟对俞筝然道。

    “哦……知道了。”俞筝然乖乖应下。

    她自是知晓,如今日有朝露在,她们也不会遇到如此险境。

    “朝露今日有私事处理所以才没跟我,并非是我撵了她。”俞筝然抢着说明实情。

    “我知。”苏允迟答,“明日再给你加派一身手好的。”

    朝露因私事寻了他请示沐休,他念及俞筝然并非丞相细作便应允下来,实乃是他将她的安危忽略了。

    既利用她规避其他女子的滋扰,她的安危他需负责。

    “大人,不必吧?朝露一人够了。”俞筝然有些惊讶。

    “一人,总有顾及不到之时。”苏允迟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见他这般严肃,俞筝然也不再反驳,低声答允下来,心头却是嘀咕起来:怎么感觉他像是借护我之名暗探我的私密?

    再想到她这人坦荡并无不可见人的秘密,便不再揣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