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13. 这女子匪夷所思
    她心绪不宁地回了沐浴间。

    半躺在浴桶中,她整个脑子木木的,一片空白,整个人半飘在水面,任由水面上的花瓣浮在肌肤上又轻轻随着水波荡开。

    霍然担心苏允迟折回,她打了个激灵快速梳洗。

    完毕后,她再三确认自己穿得妥当这才回了寝间。

    寝间内无人。

    也对,他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走到楠木桌旁,她端起一碟便往嘴里送。

    嘴动个不停,脑子却也是不停歇。

    刚才苏允迟的模样在她脑中散不去。

    他的瞳孔似是微微放大了,整个人看起来很僵硬,他关门后是不是逃走的,往后他会如何看她……

    青姐说得没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是会发生些小意外。

    假婚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这个想法蓦然钻入脑海。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

    毕竟,假婚这件事于她而言并无不利。

    想到悦来酒楼的马掌柜也是因京兆尹夫人的名头才轻易信她,她便将这些扰人的思绪挥之脑后了。

    苏允迟退出寝房后,一路疾走,直至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处,刘玉甚是诧异:“大人?您竟不在书房么?”

    苏允迟沉默不语。

    “奇怪,您的耳朵怎么有点红?”刘玉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更加吃惊,在他面庞上细细打量了好几遍。

    “咦,今儿天气也不热啊,您额角竟还有汗珠,可是发生了何事?”刘玉追问。

    苏允迟依旧不发一言,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话太多!”

    刘玉这才垂下头闭了嘴。

    忽地听到苏允迟冷声问:“夫人……她何时回的府?”

    “约莫一炷香前。”刘玉回答。

    “告诉朝露,以后她回了寝房,向我汇报。”苏允迟吩咐。

    刘玉应下,正准备离去,苏允迟又喊住了他。

    “罢了,不必说了!”

    他甩袖进了书房。

    徒留满脸错愕的刘玉定在原地。

    苏允迟端坐于案前,望了一眼旁边处理完毕的文件,又随手执起一本书翻阅起来。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脑中却不停地浮现俞筝然刚刚冲他打招呼的场景。

    她一女子衣衫不整出现在男子面前,不落荒而逃便罢了,还嬉皮笑脸冲她挥手,真是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他莫名觉着心绪稍有不安,却也不解自己为何这般。

    约莫半个时辰后,刘玉推门入了书房。

    苏允迟依旧笔直地坐在案前。

    刘玉近前,发现苏允迟手中的那本《大靖律法》竟然拿反了。

    他震惊至极,装作如无其事地拱手汇报:“大人,牢狱传来消息,那姓沈的书生说要见俞夫人。”

    苏允迟这才放下手中的册子,淡淡瞥向他:“这种事情需向本官汇报?”

    刘玉一怔。

    这大人今日怎么了?莫不是同夫人吵架了?娶妻果然是件烦恼之事,大人何曾这般过?

    “大人,他说他有要事见俞夫人,唯见了她他才肯说。”刘玉恭敬回答。

    “他能有何要事?”苏允迟眸子冷下,“他无非就是求她设法救他出牢房。你觉着能让他们见面吗?”

    刘玉躬身:“大人教训得是。”

    言罢,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

    那厢寝房,俞筝然吃饱喝足,出了房门在院里消食散了会步,眼看着月亮越升越高,却不见苏允迟的影子。

    她心头犯嘀咕。这个点了竟还不回房?

    还打算同他好好解释一番呢,眼下该怎么处理?

    总不能直奔他书房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吧?

    转念一想,这人书读得多,定是迂腐至极,眼下定颇为不好意思面对她,指不定还觉得自己轻浮。

    怎么办,不想在合作伙伴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她咬唇不安地加快了步子,又走了大半圈,脑子霍然清明。

    罢了!不管了!我又没错!他爱咋想便咋想!

    反正只要一日不和离,他便是我源香茶楼的保护盾,其他之事不言不理也无碍!

    俞筝然折返回了寝房,倒头便呼呼大睡。

    寅时三刻,她睁眼掀开被子下了榻。

    她这个人向来有个习惯,没事时能睡到日晒三竿,一有事总是准时醒来。

    望了眼地铺,果然空空如也。这人一晚没回房。

    “嘁!还说要扮恩爱呢,夜不归宿恩爱个鬼!”俞筝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梳洗完毕后,她便带着朝露直奔府门处。

    门房处果然替她备好了马车,她立马乘车赶往源香茶楼。

    清晨之时,苏允迟离开书房到了后衙。

    到了寝房门前时特意唤来值夜的侍卫:“夫人可有离开过?”

    “回大人,未至卯时,夫人便出了府。”

    得到这个回答,苏允迟颇为讶异:她可是有要事需处理?

    挥退侍卫,他回了寝房。

    寝房内温度适宜,还带着丝丝幽香,是俞筝然常用的胰子香。

    他急步至内间,快速沐浴后取了官服换上,再次回到府内大堂遇到刘玉时,他唇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何事?”苏允迟问。

    刘玉这才吞吞吐吐道:“大人,后衙几位泼扫的婆子在传您和夫人二人定是吵架了,还传您二人感情不和……”

    苏允迟蹙眉。

    刘玉急忙解释:“真不是我多嘴的,那些个婆子都说自己有经验,一看就知您夫妻二人感情不……”

    苏允迟冷眼扫过,刘玉没再说下去。

    “今日可有要事?”苏允迟问。

    刘玉摇头。

    “昨日夫人做了哪些事?”苏允迟又问。

    刘玉将俞筝然在悦来酒楼,及回了源香茶楼备茶点之事均和盘托出。

    “大人,真是奇了!那悦来酒楼竟然一时间宾客如云呐!”刘玉眼底闪过一丝钦佩,“真没想到啊,夫人竟有这等本事!”

    苏允迟眼底掠过讶色,随即他开口道:“既如此,早朝后,今日午膳,我们也去悦来酒楼。”

    刘玉大惊失色,眼眶不由得放大,还没等他开口,苏允迟又道:“京城铺子关乎民生治安,本官也该视察一番。”

    刘玉点头如捣蒜:“大人所言有理!”

    ——

    源香茶楼。

    俞筝然阮施青等人对着茶炉间里散落一地的茶叶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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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摊茶叶已被水泡过,湿漉漉地瘫在地上,在地板上留下深褐色的茶渍。

    “哪个杀千刀的,竟这般害我们?”阮施青龇牙咧嘴骂道。

    俞筝然缓缓低下身子,伸手抓了把叶片膨胀发软的茶叶。

    静默一瞬。

    “近百斤的茶叶啊,我的银子呐!”她霍然大呼道。

    见俞筝然心疼了,阮施青敛住情绪蹲下身子安慰道:“这……筝宝儿,银子没了咱们再挣,就别伤心了。”

    俞筝然伤心地挤眉弄眼,忽地发现茶叶堆中隐有一碧绿色的耳饰。

    她拾起来,欲看个仔细。

    阮施青见到作恶之人留下了罪证,心头刚强自熄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她愤愤地从俞筝然手中夺过那耳饰,攒在手心细细打量。

    那耳饰形似柳叶,玉质极好,非寻常人家女子所能拥有。

    她咬牙道:“定是哪个痴迷我女婿的花痴干的!”

    说完后立刻捂住嘴,悄悄抬眼看向俞筝然。

    “那个……筝宝儿,我,我不是怪你同苏大人成婚的意思,你可别放心上。”阮施青忙解释,“是那恶毒坏人的错,与你二人无关,与你二人成婚更无关!”

    好不容易让筝宝儿结束单身生活,可不能让他二人心生芥蒂。

    俞筝然知道阮施青的用意,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郁闷的心绪。

    “青姐,没事儿,这事我本该想到的。要怪只怪我们没提前防备。”俞筝然苦笑。

    如果她不嫁苏允迟,同他果断划清界限,便不会招来贵女们的嫉妒,更不会引来这种事情。

    可是,她亦向来明白,人得向前看,既已走了这一步,便不可有悔。

    更何况,没他苏允迟撑腰,闵家早逼上门。

    “筝宝儿你没放心上便好。”阮施青笑了笑。

    望了眼满地脏乱的茶叶,她蹙了蹙眉,“眼下咱们怎么办?”

    “下午我们再去采购茶叶。今日本打算做两百份亦做不了了,我们就先做一百份吧。”俞筝然缓缓吐了几口气说道。

    “一百份?我们哪里有原料?”阮施青问。

    “青姐,你看这地上全是茶叶。昨日这人定是不知除了茶叶,我们还有花茶,还有奶酒。所以,我们还可以做。”

    想到了应对策略,俞筝然心头稍松。

    “明白明白,你是说关于茶叶这部分的奶茶饮,咱们先不做,先做其他的,是不是?”阮施青眼里泛光。

    “也不全是,可做少部分茶叶的,库房里还有点存货,拿出来用了吧。”俞筝然道。

    阮施青应下,吩咐元福元禄去取茶。

    对着满地凌乱湿漉漉的墨绿,俞筝然又一顿肉疼。

    “可惜了,这般好的茶叶,真是暴殄天物。”

    “让我知道是谁害了我,定不饶她。”她咬着后槽牙,恶狠狠说道。

    “筝宝儿,莫气莫气,为财伤身不值当!”

    阮施青看她这般气,一心想着宽慰她,自己心头的闷气也就散了。

    她含笑抚了抚俞筝然的背,转而吩咐晴月:“将这里打扫了。”

    晴月应了声便动作起来。

    终于顺了气,俞筝然对阮施青道:“青姐,咱们开始煮茶备糕点吧,莫让马掌柜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