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73. 小公主伸出援手
    俞筝然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体燥热难当,贝齿紧咬的下唇已是血迹斑驳,那双小鹿眼盈满水汽,显得颇为可怜。

    刹那间,她意识模糊,将那侍卫看成另个人。

    “……夫……夫君……”

    声如蚊蚋,几不可闻。

    侍卫逼近,恍惚转瞬逝去,她身躯猛然发抖,执起发钗狠狠刺进自己掌心。

    嗒嗒嗒——

    地板上绽开几朵艳丽的红花,刺眼夺目。

    眼前再次恢复清明。

    色眯眯的眼,猥琐的嘴脸……

    她胃里剧烈翻涌。

    如今日这具身体被他碰了,那便死了吧!

    她心里这般想着,猛地执起发钗刺向那侍卫。

    发钗随着她的手微微发抖。

    那侍卫盯着发钗钗尖的丝丝殷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如此烈的药你竟还把持得住,倒真想看看你还能挺多久!”

    言罢,他果然停下了前进步子,目光紧锁在她面上。

    她整个身躯的肌肤泛起淡淡粉红,额角的细汗凝成颗颗豆大汗珠,汗珠滚至长睫上,最终坠于地面,洇开深色的花。

    门外的萧聿宁见了此情此景,心头五味杂陈。

    那种药的滋味她尝过,令人丧失理智。

    这俞筝然竟有如此烈的性子,能抗这么久!

    心跳得厉害,她浑身冰冷,不忍心再看下去,拉住彩蝶狂奔至不远处廊下。

    要救她吗?

    毕竟她曾救过自己,而且她貌似也没那么讨厌,除了抢走了阿迟哥哥。

    可她终究是抢走了阿迟哥哥啊,如她今日被玷污,必定会遭阿迟哥哥鄙夷抛弃。

    所以,不救她吗?

    救?不救?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不断博弈,尚未下定决心,忽听苏允迟的声音隐隐飘来。

    “刘玉,你至那边去看看,可有需修缮之处。”

    她抬眼,真的是苏允迟。

    他虽是下令办公务,眉间却笼着浅淡忧色。

    刘玉拱了手转身至反方向而去。

    萧聿宁心虚地侧过眸子不看他,但见苏允迟将走远,她鬼使神差地跑了过去。

    “阿迟哥哥,你可是在寻何人?”

    苏允迟面色冰冷,拱手道:“公主殿下,臣入宫实乃为公务。”

    “……是俞筝然吗?”

    苏允迟未答话,再次施了一礼转身欲离开。

    “阿迟哥哥,我知她在何处!”她双拳紧握,猛力吸了口气。

    微颤着手,她指了指不远方那间暖阁。

    见苏允迟立于原地未动作,仅迟疑地看着她,她跺了跺脚,瞪圆杏眼。

    “你得去看了方知我有没有撒谎。”

    苏允迟方拱手道谢,疾步而去。

    望着苏允迟离开的背影,萧聿宁身子歪斜扶住廊柱,喃喃自语。

    “阿迟哥哥,但愿你赶得及……”

    推门瞬间,苏允迟心间如坠冰窟。

    门内的俞筝然瘫软坐于地面,发髻蓬乱,左脸颊赫然深红五指手印,水汽盈盈的眸中尽是毅然。

    颤晃晃的手中持了一根发钗,钗尖指向一男子。

    那男子裸露上身,一手欲夺她手中发钗,一手探至她腰间。

    周身肃杀之气笼罩,他如离弦之箭扑至俞筝然身侧,揽她至怀。

    大手摁她面颊贴于他胸膛处。

    同一时间,他夺过她手中的发钗猛刺那侍卫心口。

    一切太快,那侍卫尚未来得及开口,便瞪眼张嘴栽倒在地。

    熟悉的气息冲入鼻腔,俞筝然彻底失了控。

    她的面庞钻他心窝止不住地蹭着,轻声呢喃:“夫、夫君……”

    抱她的手收紧,苏允迟在她耳畔颤声轻言:“我在。”

    怀中人儿双臂缠住他脖颈,灼热的气息扑在他衣襟旁,引得他脊背绷直。

    倏然,她身躯猛地颤抖,不安地挣扎,伸出软软的手臂推他。

    “不是!不是!不是他!骗我!”她秀眉紧蹙,声音沙哑。

    苏允迟这才看清,她一手掌间全是血迹。

    他眼眶猩红,复揽她入怀,在她耳畔哽咽低语:“是我,娘子。”

    那双漂亮的眸中恐惧尽散,长睫颤了几颤,随即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不断地在他胸前蹭。

    深深吐息,他目光如电巡视了周遭一圈。

    见到躺在地面的朝露与夕云,他剑眉微蹙。

    今日之事或许是谁的阴谋,此处绝不能行夫妻之事。

    可如不行夫妻之事……

    他低头看了看浑身滚烫的人儿,探手搭上她的腕脉。

    眼中闪过疼惜、犹豫、最终唯剩决绝。

    绝不能让她因此种药物爆体而亡。

    萧聿宁火急火燎赶来。

    见到俞筝然搂紧苏允迟,面庞蹭他胸膛,身体不停扭动。苏允迟眼底红红,双拳紧握,指骨咯咯作响。

    见到来人,苏允迟忙背过身将俞筝然挡住。

    萧聿宁慌忙侧过身错开视线。

    “阿迟哥哥,我方看见宁攸彻带人往这边赶。”

    “今日之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你们快些离开吧。”

    她的耳朵染了粉色,旋即支支吾吾。

    “如……如实在不行,出了此暖阁,往左行百米便是一废旧宫殿,你、你们……”

    “你放心,我设法替你们遮掩。”

    苏允迟迟疑不过半瞬,便道了谢。

    打横抱起俞筝然,他取过暖阁软榻上的薄薄锦被,紧紧裹住她,直扑旧宫殿。

    望着那二人入了殿内,萧聿宁眼角划过泪痕。

    彩蝶察觉她有异,低声询问:“公主,您怎么样了?”

    萧聿宁低低笑了声,然后用力抹了把泪,长吁口气。

    “彩蝶,我突然觉得我的心口轻松多了。”

    “……公主。”彩蝶垂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萧聿宁二话不说冲进暖阁,蹲身从那侍卫的衣服里摸出一瓷瓶,是方才给俞筝然用的绿色瓶子。

    她不甘心,又在衣堆里摸,须臾,摸出一白净瓷瓶。

    目光定在手中白瓷瓶上,她道:“彩蝶,你说,这个会只是迷药的解药吗?”

    彩蝶头摇得似拨浪鼓。

    攒紧手中瓷瓶,她眸中闪过亮光。

    “母后曾言,风险中求生机。”

    “本公主今日行善事,老天定是向着我的。”

    “彩蝶,将这衣服给他穿回去。”

    “啊——”彩蝶夹了夹脖子,咽了咽口水,望着地上的尸体。

    “别啊了!本公主今日支棱起来了,你可别拖后腿!”

    说完,她将白瓷瓶盖塞拧开,送至朝露鼻尖转了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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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朝露悠悠醒来,她欣喜地将瓶口移至夕云鼻尖。

    两丫头转醒后,错愕对视。

    暖阁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聿宁神色自若,清了清嗓子。

    “如要救你们主子,就听本公主的。”

    彩蝶出了暖阁,顺带关紧门。

    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她急急离开。

    “哎呦喂,真是够害臊的了,堂堂京兆尹夫人呐,竟然……唉呀喂!”

    “走走走,捉奸捉双,咱们替苏大人出口恶气!”

    “……”

    哐当——

    门被人大力撞开。

    随之而来的是齐齐几声尖叫。

    “啊!杀人啦杀人啦!”一宫女尖利的喊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两个胆小之人已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儿逃走了。

    “放肆!吓到了本公主,你们该当何罪?”萧聿宁使力拍打榻边。

    霎时,几人噤如寒蝉。

    “公主?您怎在此?”宁攸彻率先反应过来,努力挤出笑。

    懒洋洋躺在贵妃软榻上的萧聿宁目光阴冷扫过。

    “宁攸彻?”

    “你有没有脑子?这里是皇宫,我是当今皇后膝下唯一公主,怎么就不能在此?”

    瞥了眼地上侍卫尸体,又瞟了眼萧聿宁身后缩着头静立的朝露与夕云,宁攸彻目光在阁内流连。

    “宁攸彻,你看什么呢?”萧聿宁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卷着腰间丝绦。

    一时间理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想到萧聿宁向来讨厌俞筝然,他清了清嗓子。

    “公主,那俞筝然实乃不知廉耻,她在此行不轨之事。”

    “哦?那你可看到了她人?”

    “……这,臣……”

    “既然没见到,平白无故出此言论,便是污蔑!”萧聿宁淡淡道,语气中带了几丝不悦。

    宁攸彻立马缩着脖子,似只受了惊的鹌鹑。

    他躬身低着嗓子:“是臣失言。”

    俞筝然身边的丫头在此,她却不在,定是逃脱了。

    她那副模样,绝逃不远。

    思及此,他继续道:“臣这便离开。”

    他转身,迈了不过两步,萧聿宁叫住了他。

    “本公主有说让你离开吗?”

    “跪下!”

    宁攸彻打了个激灵,紧接着扑通跪地。

    随他同来的几人亦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慢悠悠从软榻上起身,萧聿宁缓缓踱步至他身前。

    “宁攸彻,你可知这侍卫是怎么死的?”她语速放得极慢,字字咬得清晰。

    静默蔓延。

    院中秋风扫过地上落叶的沙沙声成了这方唯一的声响。

    宁攸彻低垂着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自幼娇惯至无脑的公主今日发什么疯?她不是讨厌那俞筝然吗?

    “告诉你吧,他呀,冲撞了本公主!”萧聿宁的声音从头顶飘落。

    地上的人皆抖得似秋风中的枯叶。

    她从容不迫地围着那几人踱了几圈。

    阁里炽热,几人额角的汗珠啪嗒啪嗒直落。

    见到人人面前洇了小摊水痕,萧聿宁掩唇偷笑。

    “不过嘛,本公主见你们跪得虔诚,便大发善心吧。”

    “你们就在此跪着,跪到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