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60. 购茶归途遭暗杀
    府内前院,傅明卿翘首张望,见到了苏允迟她忙上前迎住。

    “表哥,昨日卿儿并没说什么。”

    “那俞筝然要同表哥和离表哥休了她便是,何必再被她扰了心神?”她攒紧手中帕子,暗暗咬牙。

    苏允迟冷眼扫过,并没有接她的话。

    得不到回应,傅明卿心头七上八下。

    须臾,他道:“明卿,距离你上次修书于江南已过大半月,算算时间,自江南接你的人这两日便到了。”

    “你的细软也该收拾收拾了。”

    傅明卿面色大变:“表哥,我、我……你就这般想我走?”

    “三日后,如江南没人抵达京城,我派人送你回去。”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满眼不甘的傅明卿立于原地。

    ——

    念及苏允迟不会回房,俞筝然慢悠悠地用膳梳洗,完毕后在榻上辗转反侧。

    胡思乱想片刻后,她得了结论。

    从今日之事看来,她翅膀不够硬,离不开他的庇护,如他不提和离之事她则缄口不语,如他提了她便提条件。

    最起码朝露与夕云两丫头她要带走。

    假若他不提和离却要求娶傅明卿过门的话……

    恰时门被推开,她吓得心头狂跳,半支起身子探头望了望。

    竟是苏允迟!这人不是不会回房的么?

    她立马躺回榻上侧卧朝内,屏息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人缓慢踱步至榻边停下,屋内静了下来。

    俞筝然都觉着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半晌,他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昨日之事是我不好,你放心,要不了两日我会给你个交代。”

    语气颇为轻柔。

    身躯轻颤了下,她阖眼假意入睡,听到那人又移步至内间,她悄悄吁了口气。

    给个交代是何意?要交代方才不说,非得两日,卖关子!

    她捶着床板呸了声。

    不多时,闻得那人从内间出来的动静,榻外侧窸窸窣窣,是他躺了上来。

    整个身躯紧绷,她睡意全无,心头愈发烦闷。

    偏又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假睡,她咬牙煎熬着,不知熬了多久终于入了梦乡。

    身后仰躺的苏允迟在她睡着后,默默挪动身躯至她旁侧停下。

    侧过身对着她的背影,伸手理了理她稍乱的墨发,目光停留在她后脑上。

    直到困意涌来,他方阖眼。

    翌日,苏允迟下朝后换了朝服,欲往源香茶楼而去,经过庭院时刘玉前来汇报。

    “大人,前阵子连续几日,傅小姐以朋友相称带了一男一女从侧门入府,属下昨日深夜方于京郊寻得这两人。”

    说着,几名衙役押了刘玉口中两人至他面前。

    那两人立马扑通跪地,头皆低垂到地面上。

    苏允迟端坐于院中石椅上。

    “站起身来说话。”

    那两人身子直抖,不敢抬头,一个劲说着饶命。

    “饶命?”

    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

    “想要本官饶命,遂一五一十说说,你们来京兆府都做了哪些事?”

    二人悄悄侧目。

    随即,那男子匍匐前进至苏允迟脚边,用力磕头。

    “大、大人……小的与娘子为了给孩子治病,收了傅小姐的钱财,傅小姐连续几日领着我们入府,实则是找准时机令小的扮成您,让尊夫人生出误会……”

    那对年轻夫妇耳闻苏允迟的盛名,不敢懈怠,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原来,他们本是江南有名的伶人,相爱后结为夫妇,不久生了个女儿,不曾想女儿天生眼疾。

    为了医治女儿眼病,夫妻二人离开了戏班子,带女儿到京城求医。

    由于治病钱财不够,二人只得在街头卖艺,杂耍、说唱他们都做过。

    前些时日,有客人拿银子,令他二人学动物叫拟人声,正巧被傅明卿撞见,见他们学得惟妙惟肖,即上前搭讪。

    一番言谈后,方知彼此皆是江南人,傅明卿拿出重金以同为江南的朋友为由让他们从侧门入了府。

    “小的鬼迷心窍,那夜在凉亭内拟了大人您的声音说、说……说了和离娶傅小姐之言。”

    那男子言罢,不停地磕头求饶。

    刘玉吓得夹了夹脖子。

    苏允迟面色陡然阴沉,双手紧握成拳,手骨咯咯作响。

    阵阵风过,院中落叶打着转儿,发出扰人的沙沙声。

    几息后,风歇下,落叶方静止。

    “刘玉,带傅明卿过来。”苏允迟冷声道。

    刘玉应下离开,不多时,傅明卿被带了过来。

    见到院中抖得似风中枯叶的二人,傅明卿面色刹那间惨白。

    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强挤出笑,吞吞吐吐:“表、表哥……”

    苏允迟半丝眼风未扫过,声音压得极低。

    “为了我能和离,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字字句句如牙缝中挤出。

    原打算抵死不承认的傅明卿瞬间腿软瘫倒在地。

    “表哥……我只是、只是……”

    “你的只是我不想听。走吧,随我去同我娘子说明实情。”

    苏允迟起身,令刘玉带他们乘坐马车驱车到了源香茶楼。

    到了茶楼未见俞筝然的影子,从晴月口中方知俞筝然大早驱车去了绿山茶庄购茶。

    绿山茶庄庄门前。

    俞筝然下了马车,让门口守卫传话给杨致远,源香茶楼来购茶。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杨致远出门迎接,眉眼皆是笑,如沐春风般。

    见到只有俞筝然,他侧过脖子往她身后探去。

    “杨大哥,不必看了,青姐没来。”俞筝然淡然道。

    “玫瑰花茶与茉莉花茶各来五十斤,普洱与铁观音各百斤。”

    杨致远愣了下,旋即吩咐人去库里搬茶。

    清淡的苦香伴着花香随风而来,沁人心脾。

    轻轻嗅了嗅,俞筝然觉得今日的清苦香气过浓花香过淡。

    “苏夫人,阮娘子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杨致远犹豫片刻,终是问出了心里话。

    稍作沉凝,她平静道:“非是误会。”

    “你们这些男子,薄情寡义,三妻四妾是常事。”

    杨致远噎住,俄顷方道:“我与他们不同,没想过三妻四妾,如不信我,我可对天发誓。”

    他神态肃然,然而俞筝然不看他,将目光投向庄子院门处。

    几名仆人搬了几大木箱送至马车内。

    从荷包取出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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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过,她道:“钱货两讫,杨大哥,收下吧。”

    杨致远怏怏收下,送走了俞筝然。

    马车驶往京城。

    途径一片密林时,周围静得连声鸟叫都无。

    静得人心头发慌,俞筝然掀开车帘,望了眼驱车的朝露与夕云,心头稍安。

    倏然,咻!

    一把匕首从林中射出,插入马匹的脖颈。

    鲜血似瀑布喷涌而出,马儿尚未来得及嘶鸣便轰然倒下。

    吱嘎一声,一侧的车辕被马压折,马车猛然侧翻。

    身体骤然失衡,俞筝然狠狠向草地栽倒而去。

    在她头颅将要落地瞬间,听到了朝露与夕云齐齐惊呼声:“夫人!”

    强大的力量从她手臂传来,朝露率先抓住了她。

    只见朝露一个旋身,即将她从半空中带起。

    身子悬着打了个转,心惊肉跳间她双脚终于落了地。

    刚刚抚上胸口,阵阵亮光刺入她的眼,她眯着眸子,方看清从林中涌来之人。

    黑衣蒙面,足足十几人,手中皆持着长长的利剑。

    为首之人二话不说,一挥手,身后之人蜂拥而上。

    夕云的手抚上腰间,猛地一抽,一柄软剑似银蛇出洞,快得惊人。

    她飞身缠上那群黑衣人,不过几个来回,竟有些力不从心。

    朝露心急如焚,却不敢擅自离开俞筝然身边。

    “朝露,你去帮夕云,速战速决!”俞筝然命令。

    朝露面露难色。

    眼看夕云肩头被利剑刺伤,俞筝然跺了跺脚。

    “快去吧,否则我们今日都离不开这儿。”

    朝露颔首,同样抽出腰间长剑,极速飞入夕云身侧。

    地上已倒下了七八名黑衣人,朝露与夕云打着配合,虽有些吃力却并未占下风。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俞筝然,已被吓得面无人色。

    她按住翻江倒海的胃部,侧头不看那方惨烈的战斗。

    视线转移时,却对上了那双蒙面的眼。

    她心突突直跳,奋力掐自己保持冷静。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逼近,她只觉有气出没气入,双腿先于本能,轻挪几步后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黑衣人手持长剑慢慢跟于她身后,似是猎手悠闲地观赏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

    朝露心如火燎,人却被缠住脱不了身。

    总算抽了个空档,挑了把地上的软剑射向黑衣人的后背。

    那黑衣人侧过身,手中长剑微挑便躲过了那致命的袭击。

    耳畔唯闻得呼啸而过的林风,俞筝然竟不曾发觉自己这般能跑。

    气喘吁吁间,苏允迟的脸从她脑中闪过。

    要是他能来,该有多好啊!

    忽闻马儿嘶鸣声,她抬眼看去,有马车从林中拐角处驰来。

    刘玉端坐车厢前端,手持缰绳,见到俞筝然及她身后的黑衣人,吓得急拉缰绳。

    指着前方,他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夫、夫人……”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苏允迟的面庞跌入眼帘。

    抓住救命稻草般,俞筝然似要燃尽小小身板中最后的力量,朝着他奔去。

    利剑破空声从身后传来,她回头。

    一把匕首直直向她而来。